桑桑來的很快。
莎莎等了沒多少時間,眼前就開始看得清東西了。
只不過是整個人還虛的厲害。
她都不用想,就能感覺到自己現在臉色煞白。
因為現在自己有點兒打冷顫,出虛汗了。
「 姐妹啊,你感覺怎麼樣?
還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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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莎也說不好,就是感覺整個人虛的慌,渾身打擺子,而且有點頭暈噁心。
她感覺自己可能中暑了,如果不是,那麼就是得了什麼不適之症了。
桑桑也不敢隨隨便便就這麼給她扶回宿舍。
萬一在路上嘎過去,這事怎麼說的清楚呀!
好在離著社區醫院比較近, 桑桑扶著她就去了社區醫院。
「 沒什麼大事兒,中暑了,在這兒打個針輸個水就好了。」
看著得有60歲的老大夫,帶著一個老花鏡,咔咔開了兩張單子就要他她去輸水。
開了藥進了輸液室,小護士安排她躺下輸上液,桑桑看著她的臉色好了很多。
「怎麼樣了?」
「還行。」
「今兒個得虧你來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
「你這瞎說啥呢,人家大夫都說了,就是個中暑,你這個不嚴重,死不了人的。
再說了,十字路口那麼些人,就算我沒到,也會有人管的。」
莎莎勉強的笑了笑,她自己知道,最近的自己很不對勁。
她心裡一直憋著一股子勁兒。
三個月過去了,她這股子氣好像有點鬆了,後反勁兒上來了。
她是摩羯座,對自己特別的狠。
這會兒看著點滴,有點模糊。
莎莎的藥水,還得將近兩個小時才能打完。
「沒什麼事兒,你先去吃飯吧。
我自己能行。」
桑桑看了看,確實用不上她,那她還是去吃飯吧。
她提著莎莎買的東西回宿舍了。快到飯點了,也確實餓了。
莎莎一個人在打點滴。
看著吧嗒吧嗒滴著的輸液管,她掏出手機,莫名其妙的,給周斌撥了號。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對方已經接通了。
「餵?餵?莎莎?」
莎莎聽到聲音,哽咽著:「嗯。」
「……怎麼了,聽著聲音不對。你哭了?」
莎莎睜大眼睛,任由眼淚流下來,深深地吸了口氣,「沒有。」
「沒有怎麼這個聲音?出什麼事兒了?」
周斌不信。
這個聲音聽著就是哭了,鼻子囔囔的。
「你到底怎麼了?」
「沒事,就是打針呢,有點疼,生理性流淚。」
「打針?你怎麼了,怎麼去打針了?」
「沒事,泉城有點熱,不適應,有點中暑。」
周斌聽著這話怎麼這麼像藉口。
「莎莎,這才五月份,就是再熱也不能中暑。」
「真的,不騙你。」
周斌安靜了一息,「這個針這麼疼嗎?」
默默地流著淚,「嗯,滴的挺快,挺疼的。」
「找護士給你調一調啊,滴的那麼快,能不疼嗎?
按鈴叫護士給你弄弄。」
「嗯。」
「你別光嗯啊,你倒是叫人啊!」
「好,我知道。」
莎莎應了一聲,然後就問了一句。
「你回宿舍了嗎?」
「沒呢,我在祁東。」
「……祁東是哪裡?」
「湖南。」
一問一答的,莎莎一點都不覺得難受了。
「你怎麼去湖南了?」這才三個月,他就換工作了?連城市都換了?
為什麼?
「出差。」
「哦。」
原來是出差了,也不對,「你不是設計嗎?這個還用出差?」
「出差啊,我得到工地現場的。」
哦。
莎莎一直不太懂他這個工作,人家設計都是坐辦公室,他們這怎麼還得跑工地。不過剛工作,也能理解。
「你去多久啊。」
「不知道啊。我這都在這一個多月了,還得待多久,看具體施工。」
倆人有問有答的,說了一會兒的閒話。
「還沒打完?」
莎莎看了看,「還有半瓶呢。」
「自己看著點,別回針了。」
「嗯。」
「……你,還是一個人嗎?」
「嗯。」
「周工,你看這個……」
好像是有人找周斌,莎莎隔著電話聽的不太清楚。
「你忙吧,我沒什麼事兒。」
「好,你注意身體,要是有事兒就跟我說。」
「好。」
掛了電話。
莎莎躺著,一開始心裡還舒服些,越想越委屈。
到底是為什麼,兩個人弄成這個樣子?
「叮」
莎莎看了一眼,支付寶到帳五百塊。
五百塊,周斌給她轉的。
他剛工作一年多,國企,穩定倒是很穩定,就是錢不多。
一個月工資扣到五險一金,到手還能剩下兩千塊。
莎莎看著這個轉帳的信息,眼淚又下來了。
「你咋哭了?」
桑桑回來看著她哭的眼淚鼻子通紅。
「沒什麼,就是這個針太疼了。」
桑桑看著這個她,有點不理解:這個針有那麼疼嗎?
「你真的假的?」
「假的,我給周斌打了個電話。」
桑桑沉默了。
「莎莎,不是我說你,有時候爹媽的話得聽,有時候,也不用都聽。
其實我覺得,你家周斌,真的挺不錯的。
人家干技術的,一天天的也沒什麼花花腸子,對你也好。
雖然掙得不算多,但是這不是剛工作嘛。
你就因為你媽說的不穩定就分手,確實有點那啥。
最主要的,我看你還是放不下。」
莎莎點點頭,「我知道。」
「我已經後悔了,但是都到這一步了,沒準他都已經有人了。
你也說了,他人好,我不要,有的是人等著接手。」
她沒說的是,國企的工會一天天的閒著沒事,就組織他們開會培訓,還有相親。
就這希望單身男職工,一個個的都給解決單身問題。
設計部,那是比較有前途的,不少人盯著呢。
「你就沒問問他還單沒單著?」
「沒有,我怎麼問?」
她想問,但是沒敢問。如果人家有對象了,那不是自取其辱?
「他知道我生病了,還給我轉了五百塊。
我都不知道我該不該收。」
「……姐們,這樣的男人,你到底是抽什麼瘋呢?」
「你別說我了,」莎莎捂著自己的臉,淚從指縫裡流出來。
「別說我了,我也不知道我當時鬼迷了心竅,抽什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