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這跟睡沒睡飽沒關係。
連續三場下來,溫敘白已經說不清話了。
他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濕透,一動不動。
沈馳言的胳膊從Omega肚子底下穿過去,把人撈起來。
溫敘白膝蓋支不住,軟軟往下滑,被沈馳言卡住腰,固定在懷裡。他喘了兩口氣,回頭,可憐巴巴地看著沈馳言:「……哥哥,我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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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敘白學聰明了。說什麼「不行了」、「可以了」、「不要了」,在沈馳言耳里,都是屁話。只有這句,能短暫喚醒Alpha的良知。
果然,沈馳言不動了。
低頭看懷裡的人。Omega眼圈紅腫,嘴唇也發腫,臉上殘留著道道淚痕。可憐得要命。
沈馳言伸手掐住溫敘白的下巴,去親他:「很餓嗎?小寶。」
溫敘白本來就喘不上氣,嘴唇被堵住,更喘不上氣了。他「唔唔」了兩聲,拍打沈馳言的手,急得直翻白眼。
「小寶?」沈馳言察覺到不對,鬆開他,拍拍他的臉,「小寶?」
溫敘白已經閉上眼睛,徹底脫力,緩了好幾秒,才攢夠力氣,啞著嗓子說:「出(——¥@)……」
沈馳言沒聽清,湊近了一點:「什麼?」
「出(——#¥)。」溫敘白撩起眼皮看他,抬手,甩了沈馳言一巴掌。
不重,但很響。
沈馳言愣了一下,沒躲,也沒惱,就那麼看著他。
「出(——@¥),」溫敘白的手還貼在他臉上,沒收回來。他摸了兩遍,重複道,「出(—%?),哥哥,你先出(——@¥)。」
沈馳言癟嘴,臉往溫敘白掌心裡蹭,像只大型犬,聲音放軟:「再待一會兒好不好?」
「不好。」溫敘白搖頭,把手收回來,頭悶進枕頭裡,「我餓了,想吃飯。」
沈馳言嘴唇順勢貼上溫敘白腺體,輕輕啄了一下。惹得Omega又是一抖,拼命縮脖子。
「吃完飯,」可憐、委屈又無助的聲音響起,「能繼續嗎?」
溫敘白不知道他上哪學的,閉了閉眼,點頭:「能。我們先中場休息一下。」
「真的?」
「真的。」
沈馳言翻身坐在床邊,摸了摸溫敘白汗濕的頭髮:「我去給你做飯。」
溫敘白拉住他的手腕:「洗一下。身上全是汗,不舒服。」
沈馳言點頭:「好,那我去放水。」
溫敘白鬆開手。還好沈馳言聽話。雖然是選擇性聽,但好歹是聽了。
過了幾分鐘,沈馳言走出來,彎腰把溫敘白抱起。水溫很合適,溫敘白舒服地蜷了蜷腳趾。
沈馳言擠了沐浴露,搓出泡沫,往他身上抹。塗到胸口的時候,手停了一下,目光落在那片紅痕上。
溫敘白睜開眼,順著他的視線低頭,臉一下子燒起來。伸手擋住,小聲哼哼:「別看。」
沈馳言笑了兩聲,低頭親了親他的嘴角:「我的。」
溫敘白紅著臉,沒接話。
怕易感期的沈中將手不穩,溫敘白自告奮勇攬下切菜的活兒。
沈馳言在旁邊看得心驚膽跳,嘴唇動了又動,幾次想干預,都被溫敘白瞪回去。
兩個切完,溫敘白停下來,歪頭看了看自己的成果,轉頭問沈馳言:「我這個土豆絲切得不好?」
沈馳言的目光從刀移到他的臉上,果斷搖頭:「切得很好。」
溫敘白不信:「真的?」
「真的。」
溫敘白拎起一根晃了晃:「是沒你切的細,但是……」他想了想,找了個自覺更妥帖的詞,「但是很勻稱。」
沈馳言想笑又不敢,腮幫子繃緊一瞬。確實勻稱——每根都和筷子一樣粗。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點頭:「嗯,非常勻稱。」
溫敘白滿意了,轉回去把土豆絲放進盤子裡,開始切青椒。
沈馳言靠在料理台邊看他。覺得自己此刻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視線往下移,落在Omega筆直纖細的腿上。眉頭漸漸皺起。
他蹲下來,伸手碰了碰溫敘白腿上的青紫。Omega覺得癢,縮了一下,低頭看他:「幹什麼?」
「怎麼青成這樣?」沈馳言的聲音沉下去,拇指輕輕按在那片淤青邊緣。
溫敘白看了一眼,滿不在乎地收回視線,繼續切辣椒:「剛剛洗澡的時候沒看見?」
「剛剛沒這麼嚴重。」沈馳言抬頭看溫敘白,眉頭擰成一個結,「是不是很痛?小寶。」
聽到哭腔,溫敘白手一頓,又低頭看他。趕忙放下刀,蹲下去,和他平視:「怎麼了?怎麼哭了?」
沈馳言沒說話,就這麼看著他,眼淚一滴接一滴。
溫敘白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把這茬忘了。
沈馳言易感期很喜歡哭。平時多沉穩冷靜的一個人,一到這時候就變得特別感性。
常常會因為一點點涉及到自己的事掉眼淚,有時候是心疼,有時候是自責,有時候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為什麼。
「對不起,小寶。」沈馳言開口,聲音啞得厲害,眼淚又湧出來一批,「我沒注意……」
溫敘白伸手去抱他,把Alpha的腦袋按在自己肩窩裡。沈馳言順勢摟住他的腰,臉埋進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沒事的。」溫敘白拍了拍他的後腦勺,聲音放得很輕,「又不疼。」
沈馳言悶在他肩上,聲音又啞又委屈:「都紫了……」
「真的不疼。就是看著嚇人,過兩天就消了。」
沈馳言沒說話,摟著他的手臂又收緊了一點。過了十幾秒,才悶悶地開口:「……我看著疼。」
「那你別看了。」溫敘白捧起沈馳言的臉,拇指把他眼角的淚痕抹乾淨,「看我臉就行。」
沈馳言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眼皮還泛著紅。溫敘白沒忍住,湊過去,親在他額頭上。
沈馳言睫毛顫了顫,眼淚流得更凶了。
Omega的吻往下滑,停在眉心,又往下,親在鼻樑上。一下、兩下、三下,蜻蜓點水似的,最後落在嘴唇上。
沈馳言閉上眼,扣住溫敘白的後腦勺。Alpha的嘴唇有點干,蹭在他唇上帶著微微的粗糲感。
易感期的沈馳言連吻都帶著委屈,像是在確認什麼,一遍又一遍,含著不放。
溫敘白被他親得腿發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沈馳言還沒反應過來什麼情況,就已經跟著跪下去了。
「怎麼了?小寶?」
溫敘白覺得好笑:「腿麻了,蹲不住。」
沈馳言鬆了口氣,抱著人站起來。溫敘白抿唇,有些不解:「怎麼一直哭哭?」
沈馳言把他放下來,看了眼沒切完的辣椒:「你切了辣椒沒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