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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我陪哥哥

  跟約好的一樣,兩對小情侶都睡到下午才醒。

  一樓客房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房間暗沉。應景盯著陌生的天花板看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這是沈馳言家。

  懷裡的人動了動。

  譚文弢還沒完全醒,臉埋在他胸口,呼吸均勻,一隻手攥著他的衣角,攥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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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景沒動,就這麼躺著,感受著懷裡人的體溫,心頭五味雜陳。

  「我喜歡你。」

  「發自內心。」

  應景閉了閉眼,把這幾個字又嚼了一遍。甜的,裡面還摻著點昨夜的苦味兒,咽下去的時候,喉嚨有些澀。

  譚文弢又動了一下,這次動靜大了點,腦袋抬起來,迷迷糊糊看應景,確認存在般喚了聲:「……哥哥。」

  「嗯。」

  譚文弢眨了眨眼,確認不是在做夢,笑了一下,撐著想坐起來。

  應景立刻坐起來:「怎麼了?」

  譚文弢抿了抿唇,不好意思:「想上廁所。」

  應景愣了一下,隨即掀開被子,走到另一邊把譚文弢抱起來,動作相當熟練。

  譚文弢同樣熟練地摟住他的脖子。

  應景把他抱進衛生間,小心放在馬桶前,扶著他站穩:「好了叫我。」

  譚文弢點點頭。

  應景沒了睡意,乾脆洗漱起床。

  客廳已經被管家收拾乾淨,恢復如初。冰箱裡也填滿了新鮮的蔬菜水果。

  應景輕車熟路打開冰箱,拿出一把青菜,又拿出幾個番茄和雞蛋,回頭問譚文弢:「番茄雞蛋面?」

  「好。」譚文弢滑到廚房門口,「不問問小白他們要吃什麼嗎?」

  應景搖頭:「哥易感期到了。走的時候給他們熬點粥就行。」做別的,估計嫂子那嗓子也吃不下。

  譚文弢「哦」了一聲,沉默幾秒,又問:「那我們吃完飯就走嗎?」

  「嗯。」應景在洗番茄,手上動作停了一下,「三點半,醫生來複查。」

  譚文弢點了點頭:「好吧。」

  應景看著他乖乖的樣子,心裡某根弦被撥動。用力抿唇,把想親他的衝動壓下去。

  走之前,應景熬了一大鍋清粥,還炒了個下飯的酸豇豆肉末。

  樓上,主臥里。

  溫敘白把自己整個裹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小撮頭髮。沈馳言坐在床邊,第N次伸手去扯被子:「小寶,起來了。」

  溫敘白哼唧兩聲,不動。

  「快三點了。」

  還是不動。

  「溫敘白。」

  這次被子裡傳來一聲含糊的「不要」。

  沈馳言無聲嘆氣,按了按太陽穴。易感期的煩躁讓他睡不著,後頸的腺體發脹發痛。Omega缺覺,沈馳言不忍心動他,硬生生憋了一宿。

  Omega睡得好,一覺到這個點,醒了也不肯起。倒不是不讓他睡,只是睡得太久,錯過兩頓飯了,沈馳言怕Omega胃疼。

  沈馳言又扯了一下被子:「小寶,趕緊起來吃飯了。」

  「我不餓。」溫敘白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悶悶的,「再睡五分鐘,哥哥。」

  「你五分鐘前也是這麼說的。」

  見溫敘白拒絕交流,沈馳言沉默兩秒,站起來,走到窗邊,「唰」地拉開了窗簾。

  陽光猛地湧進來,整個房間瞬間亮堂。

  床上傳來一聲慘叫,緊接著一條懶蟲翻滾著,抽出枕頭蓋在腦袋上。

  沈馳言嘴角翹了一下。伸手把枕頭抽走,聲音發沉:「小寶,說了不可以這樣,把頭埋起來。」

  溫敘白沒了遮擋,眯著眼,不滿地瞪他:「我沒有埋起來。」

  「蓋起來也不可以。」

  溫敘白撅撅嘴,沒反駁。

  沈馳言心口發軟,把枕頭放到一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起來。」

  溫敘白賭氣般翻了個身,背對著他:「不要。」

  沈馳言沒辦法,坐到床邊,開始翻舊帳:「我不在的時候,你不睡覺,不吃飯,不吃藥。昨晚還熬夜喝……」

  「哥哥。」溫敘白打斷他,聲音軟綿綿的,尾音上揚,像是在撒嬌。

  Omega從後面抱住沈馳言,臉貼上沈馳言後背:「抱抱。」

  沈馳言哼笑兩聲,側過身,把溫敘白撈過來,讓他坐在自己腿上。溫敘白順勢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不睡了?」沈馳言低頭,嘴唇貼上他耳朵親了親。

  溫敘白暗自高興,沈馳言應該沒有生氣,不然,不是現在這種狀態,他搖搖頭:「不睡了。」

  「那我們去吃飯?」

  溫敘白愣了一下,抬頭看他:「哪裡來的飯?」

  溫敘白不喜歡吃管家做的飯,所以管家每次來,只負責打掃和補充物資,做飯這件事,一直是沈馳言包辦。

  Alpha抱著Omega站起來,往門口走:「田螺小子做的。」

  溫敘白不解,挑眉:「田螺小子是誰?」

  「應景。」

  「哦~」溫敘白點點頭,趴在沈馳言肩膀上,迷糊了幾秒,忽然反應過來,腳扒住樓梯上的欄杆,不肯走了:「我還沒洗漱!」

  沈馳言被他拽得停了一下,低頭看他:「吃了洗,一樣的。」

  「不一樣。」溫敘白搖頭,扒著門框不鬆手,「要先刷牙洗臉。」

  沈馳言沉默兩秒,妥協了。轉了個方向,抱著溫敘白往衛生間走。

  溫敘白往樓下看了一眼,小聲問沈馳言:「他們和好了嗎?」

  「不知道。」沈馳言誠實回答。

  「怎麼沒看見他們人?」

  沈馳言把他放下來,擠好牙膏遞給他:「他們走了。」

  溫敘白接過牙刷,愣了一下:「啊?為什麼?」

  「應景知道我易感期。」沈馳言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看著他刷牙,淡淡道。

  溫敘白含著泡沫,點了點頭。他漱了口,又洗了臉,整個人清爽了不少。抬起頭,從鏡子裡看Alpha,對他勾手指。

  沈馳言走過去,把他圈住:「怎麼了?」

  溫敘白轉過身,摸了摸沈馳言的臉:「你臉色好差,哥哥。」

  沈馳言握住他的手,放到唇邊親了一下:「沒事。」

  才怪。

  就這麼一會兒,整個浴室都是綠茶香味,濃到發苦。溫敘白墊腳親了親沈馳言嘴唇:「沒關係哥哥,我睡飽了,有精力陪哥哥(——)。」

  沈馳言喉嚨滑動,閉上眼睛,把即將破籠的衝動壓下去:「先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