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京晝看著拽里拽氣,實際上服務意識很強,每次都會徵求鹿挽星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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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旦開始,可就不由她了。
鹿挽星臉頰滾燙,緊張得舌頭打絆:「我、我……」
上一次,是她喝多了,暈乎乎,細節什麼都不記得了。
可這次……哎呀,過分!
他輕輕捏了捏她紅透的小臉蛋,低笑:「別怕,寶貝先讓哥哥親下,嗯?」
「……好。」
細若蚊蚋的應答落下,女孩微微踮腳,主動環住男人的脖頸。
唇瓣被親上的一瞬,他像碰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傅京晝瞳孔微縮,喉結滾動,壓抑不住地低聲呢喃:「好軟,寶貝,你好軟。」
青筋微凸的大手扣住她後頸,將人緊緊攬入懷中,吻越陷越深。
起初是溫柔的,呼吸漸漸糾纏,徹底失了分寸。
灼熱氣息噴灑在她耳垂,英挺的面容映在玻璃上,打了一層薄薄的霧,慵懶俊美,貴不可言。
可他偏偏做著極致放肆的事,吐著愈發惡劣曖昧的低語:
「寶寶,你怎麼一點都沒變,還像十八歲的女G中生。有時候親你,我真的很有負罪感。」
男人的葷話又撩又壞,惡劣至極。
鹿挽星羞得耳根通紅,卻沒有推開他。
嬌軟的、配合的、引狼入室的,幾乎是由著男人放肆。
她雙手緩緩下滑,探進藍白病服里,想去環住男人勁瘦的腰。
指尖剛碰到小腹,就聽見他一聲隱忍悶哼,卻依舊不肯鬆開,吻不願半分退卻。
許久,一絲咸澀漫上唇間。
傅京晝猛地一怔,離開她的唇,抬手捧住她的臉。
女孩早就哭濕了睫毛,臉頰掛著淺淺淚痕,不知偷偷哭了多久,刺得他心口狠狠一疼。
他瞬間慌了,像抱小寶寶似的把人抱到腿上,輕輕拍著哄:「小姑奶奶,怎麼了這是?」
該不是他太兇,把人親哭了?
對上他的目光,鹿挽星鼻尖酸澀再也繃不住,眼淚簌簌往下掉,斷斷續續哽咽:
「你對我這麼好,我卻……卻一次次傷害你……」
他差點丟了性命,都是她害的。
這世上,再也不會有人像傅京晝對她這麼好。
也不會有人,像她鹿挽星這樣壞。
傅京晝一怔,此刻終於明白,她是在為他的病愧疚。
他張開手臂,緊緊將她擁入懷中。
「不哭。你看,哥哥不疼,早就不疼了。」
他從不後悔。
只要能留住她,他就會拼盡一切,哪怕賭上性命,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傅京晝低頭,輕啄她臉上的小淚珠,等她情緒稍稍平復,低聲問道:「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麼?」
鹿挽星垂著頭,輕輕咬住下唇,許久才開口:「是鹿栩然……我一直把他當成可以依靠的哥哥。」
她說不下去,聲音又哽咽了。
「我太傻了,我是天底下最傻的傻子。」
鹿明月剛踏入鹿家時,父親慢慢冷落了她。
只有這位繼兄,一直對她溫柔體貼。
她那時患有緘默症,他便立志學醫。
少年穿著乾淨白襯衫,對她鄭重許諾:
「小星,我一定要當醫生,治好我妹妹。」
後來鹿栩然真的做到了,幫她治好發聲的問題,還一直照料湯圓。
哪怕六年前,他被下藥,險些對她做出越界的事,她心底也不曾怪過他。
可原來,所有溫柔全是偽裝。
她真的好傻,傻傻地信任他,差一點,就害死了傅京晝。
傅京晝眉頭微蹙:「做錯事的是別人,你怎麼就怪上自己了?」
「因為……我好失敗。活了這麼久,一事無成。」
她回想自己二十幾年的人生,低聲喃喃:「輕易相信別人,工作也毫無起色,性格又軟弱,一直都在拖你的後腿……」
傅京晝收緊懷抱,掌心順著她長發輕輕摩挲。
「願意相信別人從來不是錯。寶寶,你是這世界上最善良、最乾淨的小天使。無論發生什麼,一定是這個世界太壞。」
「再說工作,你忘了當年的鋼琴比賽?國際賽,你拿了第一,為國爭光。讀書時年年拿三好學生。從無法開口的小啞巴,到站在鏡頭前從容報導的記者——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勇敢,多厲害?」
他俯身捧起她的臉,與她平視。
「寶寶,你不用強迫自己改變。你只要知道,有我在,就沒有人敢給你半分委屈受。我這個人,包括我這顆心,永遠都屬於你。」
他頓了頓,嗓音低下來,一字一句:
「請依賴我吧,女孩。我永遠,為守護你而驕傲。」
鹿挽星淚眼盈盈地望著他,輕輕往他懷裡靠了靠。
傅京晝手臂懶懶環著她,狀似隨意開口:
「關於你說的拖我後腿……夫妻義務里有一項叫協助義務,夫妻之間應該互相幫助支持。如果你是我的妻子,遇到難處,作為丈夫的我出手幫你,這不叫拖後腿……當然,我就隨口一說。」
她吸了吸鼻子,眸子濕漉漉的,輕聲問:「傅京晝,你怎麼這麼會說話?是不是什麼事都難不倒你?」
傅京晝半點不謙虛,唇角揚起:「那當然。我是男人,男人本就該護住心愛的人。不過別人不行,這是天賦,與生俱來的優秀。我也挺煩惱的。」
鹿挽星沒有笑他臭屁,輕輕感慨:「真羨慕你,想做什麼,就能做到……」
男人勾了勾唇:「這不是哄你嗎?我又不是神仙,哪能想做什麼就能做到。」
在美國的那六年,因為傅氏機密泄露的事,傅家對他失望透頂,他像一條野狗一樣,被扔進滿是豺狼的華爾街。
沒人幫他,無人過問生死。
最難的時候,他身上只有五美元,睡過地鐵站,吃過便利店扔掉的臨期麵包。
不過這種黑暗負能量,他是捨不得對鹿挽星說的。
他要做她的太陽,給她光亮、熾熱,給她全部盛大溫柔。
掩去眼底沉鬱,再抬眼,又是那副桀驁自信的模樣:
「總之,你的人生輪不到別人指手畫腳。你只管往前走,路塌了我給你鋪,天塌了我給你扛。就算全世界不要你,我傅京晝要你。只要你。」
鹿挽星心裡淌過一陣暖流,鼻尖又有些發酸。
從小到大,她一直是聽話的乖乖女,太過在意旁人的眼光。人生被父親擺布,就算拼命,也得不到一句認可。
這就導致她擰巴、敏感、自卑,性格複雜。
又因為認定是自己害了傅京晝,她的精神徹底崩潰,生出了輕生的念頭。
好在,就在她即將墜入深淵的最後一刻,是傅京晝拉住了她。
仿佛在這人世間無數個難熬的瞬間裡,他都如神明一般,一次次救她於水火。
「下次不許站那麼高,危不危險?你要是出點意外,你不是要哥哥的命嗎?湯圓都沒媽了……現在開心了不?」
鹿挽星輕聲嘟噥:「開心了……」
傅京晝看她終於有了點笑模樣,也跟著輕笑了一聲。
「行了,說這半天,餓不餓?」
鹿挽星肚子不爭氣地咕嚕了一聲。
她有些不好意思,聲音小小的:「餓……」
男人起身,揉了揉她的頭髮,輕嘆:「小祖宗,我真是欠你的。這裡有廚房,我去給你弄點夜宵。乖乖等著。」
「等等……」
就在傅京晝起身的剎那,鹿挽星輕輕拽住了他的袖角。
「還有一件事,我…… 我想跟你說。」
六年前那一千萬,是橫在她與傅京晝之間,最深的一根刺。
現在,她想要親手,把這根刺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