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17章 六年前的真相!她,要追回傅京晝!

  「傅京晝?你別睡,別睡……」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

  鹿挽星抱著他,看著他眼皮緩緩合上,瞬間慌得手足無措。

  掌心拼命去擦他嘴角不斷湧出的血,可怎麼擦都擦不完,一滴一滴,染紅純白的地毯。

  眼淚混著血跡,滴落在他俊美近乎失色的臉上。

  「傅京晝!醫生,醫生在哪兒——」

  房門猛地被推開,陳姨帶著醫生快步衝進來:「小姐,醫生來了!」

  繃到極限的弦,「啪」 地斷裂。

  鹿挽星渾身力氣瞬間抽空,身子一軟險些癱倒。

  幾名醫護快步上前,小心將傅京晝抬上擔架。

  直到救護車車門重重關上,鳴笛聲撕裂夜色,漸漸遠去,鹿挽星依舊僵在原地。

  陳姨見她滿身狼狽,上前輕輕扶她:「鹿小姐,我帶您去洗洗吧。」

  指尖剛碰到她,鹿挽星渾身一抖,往後縮了半步,聲音發顫:「陳姨。我想一個人靜靜……」

  陳姨張了張嘴,到底沒再勸,輕嘆一聲轉身離開。

  門關上,房間墜入黑暗。

  鹿挽星扶著牆壁,踉蹌著走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掬起冷水潑在臉上。

  水明明是冷的。

  水應該是冷的。

  可她的臉是麻的,指尖是麻的,嘴唇是麻的,一切,一切感官都像被凍住了。

  鏡子裡,她臉色慘白如紙,視線里全是血色。

  是傅京晝唇角淌下的血,擦不盡、止不住,一滴一滴落在她手上、衣服上,落在她怎麼洗都洗不掉的心上。

  鹿挽星在他臥室翻出一包煊赫門。

  她手抖得厲害,試了四次,才勉強點燃。

  吸一口,劇烈的嗆咳席捲全身,眼淚被咳了出來。

  她根本不會抽菸。

  可眼淚,已經流幹了。

  濃重的菸草味在黑暗裡瀰漫,將她包裹。

  她脫掉鞋子,一步步踏入浴缸,整個人緩緩沉進冷水之中。

  水面漫過腳踝、膝蓋、腰腹,沒過髮絲,隔絕了所有聲音,所有光,所有她不想面對的東西。

  *

  另一邊,VIP醫院病房。傅京晝剛剛結束手術。

  他陷在冗長的夢裡。

  漫天大雪。

  他跪在雪地,一遍一遍哀求鹿挽星不要走。

  她靜靜站在原地,一言不發,轉身走入茫茫風雪。

  他拼命追趕,卻怎麼也觸不到她。

  傅京晝猛地掙扎睜眼,失聲喊:「鹿挽星!」

  「在呢老公~」

  聶柯夾著嗓子調侃,吊兒郎當地倚坐在床邊。

  傅京晝抓起手邊的蘋果就砸了過去,被聶柯跳起來躲開。

  看著睜著眼一言不發的男人,聶柯收斂了玩笑,拉過椅子坐下:

  「說說吧,那小啞巴又怎麼傷你了?」

  傅京晝眼底一片沉沉的倦色,「她知道很多事是我做的,打算離開京北。」

  「所以你就把那支試劑喝了?」

  聶柯簡直不可思議,哐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你踏馬用命去挽留一個人,是不是瘋透了?阿晝,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

  也難怪他反應這麼激烈。

  當年高中兩人鬧脾氣,鹿挽星提過一次分手,傅京晝就是這副死樣子。

  一晃六年,半點沒變。

  而已?

  傅京晝輕扯唇角。

  旁人輕飄飄的而已,卻是他此生唯一。

  他沒有解釋,目光光虛虛落向窗外,低聲問:「她現在很恨我,怎麼哄?」

  「牛逼……我有時候真想把你腦瓜子撬開看看,頂級戀愛腦長什麼樣!」

  聶柯簡直要氣笑了,叉著腰在床邊來回踱了兩步:「你知不知道,這玩意兒換別人,命早沒了?也就你——身體底子硬,抗住了。」

  「我還以為你會氣到把她強制留在身邊,關起來、鎖起來,這才配得上你京圈太子爺的脾氣!」

  傅京晝沒接話。

  聶柯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就罵不下去了。

  這什麼東亞人最愛的恨海情天啊!

  可他能怎麼辦。

  這世上倘若只有一個人願意陪鹿挽星墜入地獄,那這個人,一定是傅京晝。

  聶柯長「哎~」一聲,餿主意張嘴就來:「要不,我推輪椅,帶你親自去找她道歉!」

  傅京晝攥緊身下床單:「任何關係都是你來我往,我一直往往往,我他媽是狗嗎?」

  聶柯又夾著嗓子犯賤:「現在嘴硬,待會看老婆要跑了,你可別說什麼『那她喜歡小狗我有什麼辦法~』。」

  可話說完,他看了一眼傅京晝蒼白的臉色,又有些於心不忍。

  「得嘞!哥們幫你一趟。」

  他掏出手機,撥通號碼:「鹿大校花,大事不好!晝哥這次怕是凶多吉少,他一直念叨你呢,快來看看他——」

  「誒!你不想來?別介呀——你要是不來,你母親住的那家醫院,那病,那錢,都得……」

  話沒說完,手機被猛地一把奪下,狠狠砸在地面。

  男人眸色陰沉,嗓音壓得極低:「你他媽再威脅一下她家人試試?」

  聶柯嚇一哆嗦,低頭看了眼根本沒有撥通的界面,抓著頭髮「嗷」一嗓子:

  「傅京晝!小爺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你怎麼把我新買的手機砸了,你得賠!」

  見男人胸腔起伏,顯然氣得不輕,他又趕緊擺手:

  「得得得,你遲早被那小啞巴吃死!等會兒我親自跑一趟天鵝湖別墅,行了吧?」

  他一邊嘟囔,一邊撿起碎成渣的手機,「當你兄弟倒血霉了!從高中就替你跑腿、挨罵、當擋箭牌。你追女人,小爺我遭殃!」

  傅京晝靠在床頭,忽然低聲開口:「阿柯。」

  「咋了?」 聶柯抬頭。

  「抱歉。」

  聶柯這回是真驚呆了。

  這閻王爺居然會道歉?

  鹿挽星還真是神醫啊,隔著半個城都能把這人的脾氣給治了!

  他趕緊擺手:「別別別!你這樣我會誤以為你快不行了。你先休息吧,我現在就去找那小啞巴!」

  聶柯匆匆出門,路上順手買了蛋糕。剛踏入別墅,迎面撞見阮糖。

  「誒,鹿挽星怎麼樣了?」

  阮糖一小時前就趕來了。

  給鹿挽星發的消息一條都沒回,她越想越不放心,連夜趕到了天鵝湖別墅。

  剛一推開浴室的門,就看見鹿挽星昏迷在浴缸里,掌心攥著揉皺的煙盒,一張小臉上滿是淚痕。

  阮糖差點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把人從水裡撈出來,醫生來看過,說是情緒劇烈起伏加上受涼昏迷,萬幸沒有大礙。

  「情況剛穩定下來。」阮糖瞥見他手裡的蛋糕,有些詫異,「你買蛋糕乾什麼?她又不吃。」

  「給你買的。」 聶柯臉微微發燙,飛快把蛋糕塞進她懷裡,「那什麼,晝哥還等著我回話,我先進去了——」

  說完不敢多看她一眼,快步走進屋內。

  阮糖捧著蛋糕,站在原地,輕輕「嘁」了一聲,耳尖卻慢慢紅了起來。

  *

  臥室里,鹿挽星怔怔坐著,直到聶柯走近,她才察覺到。

  她整個人繃了一下,聲音發緊:「傅京晝他……」

  「這我不清楚,他還在手術室。」

  聶柯停在離她兩步之外,「但我有幾句話,得親自跟你說。」

  「警方在晝哥體內檢出刺激性試劑,是被人下藥。這藥對胃部損傷極大,再晚半小時,人就救不回來了。」

  鹿挽星緩緩轉頭,漆黑的眼珠微微震顫:「……下藥?是誰?」

  「你的繼兄,鹿栩然。」

  鹿挽星僵在原地。

  鹿栩然?他怎麼會……

  「在美國的時候,鹿栩然就動過手。那杯原本給晝哥的酒,被你誤喝了。這次,他直接對晝哥下手。」

  「不過,我今天來,不止說這件事。」

  聶柯看著她,語氣難得認真:「你該知道,晝哥最見不得你身邊出現別的男人。鹿栩然一次次刺激他,他能忍著不弄死他,已經是極限了。」

  「我知道你打算離開京北,但你可能不清楚,你走後那六年,他是怎麼熬的。」

  「當年你一千萬賣掉機密文件,傅氏內部大亂,所有人都要清算你。是晝哥獨自扛下一切。他跟傅老爺子說,文件是他泄露,要罰就罰他。」

  「老爺子把他關進禁閉室。你知道那種禁閉室嗎?沒有窗,沒有光,人進去三天就瘋。他在裡面關了七天七夜。出來的時候,站都站不住,是被人架出來的。」

  「老爺子動了家法,藤條打斷了幾根,逼他改口,指認文件是你偷竊,跟你撇清關係。他咬著牙,一個字都不肯改。打到後面,血肉模糊,傅老爺子自己都下不去手了。」

  「還有他的胃病。和你分手那天,他喝到胃穿孔,差點沒命。可你那時候,已經把他所有的聯繫方式都拉黑了。」

  「所以——」

  聶柯看著她,一字一頓:「他偏執、瘋、不講道理,這些我認。但你鹿挽星,是最沒資格討厭他的人。他愛你,遠勝過愛他自己。」

  ……

  聶柯走後,鹿挽星臉色慘白,背靠牆壁,痛苦捂住頭,記憶一下子拽回六年前。

  那是2020年寒假,天寒落雪。

  「小妹妹,聊一聊,關於你男朋友,方便嗎?」

  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攔住放學的鹿挽星。

  鹿挽星瞥了他一眼,打算繞開,卻被幾個人團團圍住。

  「這是你男朋友吧?傅氏集團被舉報非法集資,他人被我們扣下了。」

  男人把手機遞到她面前。

  視頻里,傅京晝滿臉淤青。

  鹿挽星整個人一僵,急切打著手語:「你們要對他做什麼?」

  男人見她臉色變了,笑了笑,語氣很慢:

  「我們呢,是傅家對手。只要你承認,是你偷走傅氏機密,賣出一千萬。事情了結,我們放了他,你離開京北。」

  「否則——」

  他頓了頓,指了指屏幕里那個滿臉是血的少年:「你的小男朋友,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傅氏的機密,他們早就拿到手了。

  可傅京晝是什麼人,就算把他丟去亂葬崗,他也能自己爬出來。

  他們查到他唯一的死穴:這個京圈太子爺,愛一個啞巴女孩,愛到要死。

  所以他們換了法子。

  他們不打他,他們打他愛的那個人。

  只要讓鹿挽星「背叛」他,讓他以為她是為了錢走的,他這輩子的意志,就會垮。

  一個刀槍不入的人,唯一的軟肋,是他心口上那個人。

  那天晚上,傅京晝和鹿挽星本來約好一起去圖書館。

  他剛被放出來,臉上還帶著傷。

  看見樓下等候的女孩,他下意識抬手擦掉嘴角血跡,拉好衣領遮住脖頸淤青,像往常一樣吊兒郎當地走上前,遞出手裡袋子。

  「寶寶,給你買的熱奶茶。路上堵車,來遲——」

  「傅京晝。」

  女孩看著他,沒有接袋子,手指慢慢比劃:「機密文件,是我偷的。我賣了一千萬。」

  雪還在下。

  細碎的雪沫落在兩個人之間那片薄薄的空氣里,像落在什麼一碰就碎的東西上。

  傅京晝愣在原地。

  傅京晝愣在原地,臉上的笑意還沒褪去。

  他再次把袋子往她面前遞,語氣帶著無措:「是不是我遲到惹寶寶生氣了?哥哥錯了……」

  「你還要瞞我到什麼時候?」

  鹿挽星抬手,一把打翻奶茶,「你家裡的事,我全都知道了。」

  傅京晝看著地上那灘奶茶,褐色的液體慢慢滲進雪裡,把純淨的白色染得污濁。

  他沒說話。

  他頓了很久。

  「相信我,我會解決所有事,我永遠對你好——」

  說完,伸手想抱她。

  「別碰我!」

  鹿挽星後退一步躲開。

  她抬眼,眼底沒有淚水,只剩一片冰冷平靜。

  「傅京晝,和你在一起,我就是圖你的錢。沒錢了,你以為我還會多看你一眼?」

  少女的話,像落進山谷的回音,不斷在他耳邊轟鳴、盤旋。

  他死死盯著她:「我不信。鹿挽星,我絕不相信。」

  可她不再看他,轉身一步步走遠。

  他大步追上,伸手攥住她衣角。

  下一秒,被她狠狠甩開。

  無邊的雪落下來,落在他肩膀,落在他發間,落在他僵在半空的手上。

  他雙膝重重跪在冰冷刺骨的雪地里。

  面前,是她側身比出的手語,一字一句:

  「傅京晝,我們分手吧。」

  ……

  阮糖一聲驚呼,猛地將她拽回現實。

  「星寶,不好了!醫院傳來消息,傅京晝他……」

  鹿挽星渾身驟然僵住。

  方才還困在六年前那場雪裡的意識,被這句話瞬間劈斷。

  她跌跌撞撞地從床上下來,鞋都沒穿穩,就往門外沖。

  阮糖在身後呼喊,她聽不見。

  腦海只剩下一個念頭。

  她後悔了。

  她不要和傅京晝分開。

  她要追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