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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遇到合適的,會考慮結婚。

  傅京晝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喊過鹿挽星「老婆」了。

  他嗓音天生偏低,低音炮似的,從前每次一喊,鹿挽星都招架不住。

  老婆親親,老婆求你了,老婆,最後一次……

  一字一句咬得低啞撩人,散落在無數個纏綿夜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流暢 】

  可現在,他不想再等。

  他要公開這段關係,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鹿挽星只能屬於他一個人。

  再藏下去,他會瘋。

  阮糖剛洗完澡,裹著毛巾一開電視,就看到這場直播。

  她毛巾都驚掉了:「爸了個根的,直播表白?星寶你一定要答應啊!我的小說終於要大結局啦!王子和公主從此幸福生活,再生三個寶寶……」

  聶柯窩在沙發刷手機,剛好刷到熱搜,一口水直接噴在屏幕上:

  「我去!晝哥真男人啊!世紀破鏡重圓直播現場,小爺隨手刷手機,直接見證歷史!」

  他說著就給阮糖撥了電話,兩人當場訂了個大蛋糕,就等著慶祝。

  無數媒體、鏡頭、圍觀賓客,全都屏息等待,等著鹿挽星的答覆。

  鹿挽星腦中轟然一響。

  那道目光滾燙,燒得她心跳徹底失控。

  重逢以來,她一直猶豫、退縮。

  可她騙不了自己,她動了心。

  傅京晝對她,實在太好太好了。

  心底悄悄浮起一絲微弱的期許——

  或許……他們真的可以重新開始?

  就在鹿挽星準備開口的剎那。

  嗡嗡。

  手機震動。

  一條匿名簡訊彈了出來。

  她低頭掃過,笑容一點一點僵在臉上。

  簡訊里是一份清單:她偶遇的混混、別墅那場大火、赴美求的特效藥、安德森醫生的床位,她工作拿到的所有機會,就連眼前這場萬眾矚目的珠寶大賽……

  全部,都是傅京晝一手安排。

  下方附著陳疆與人對接任務的照片,幾段監控她的視頻作為佐證。

  最後一行字刺得人眼疼:鹿小姐,你的人生,從來不是你的。

  握著手機的指尖,一寸寸變冷。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憑本事走到今天。

  原來從回國那一刻,傅京晝就織好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她像誤闖蛛網的飛蛾,越掙扎,纏得越緊。

  從頭到尾,他都在騙她、瞞她,把她當傻子一樣耍弄,當成唾手可得的獵物。

  酸澀猛地衝上喉嚨,寒意順著血管蔓延全身。

  她抬眼望向台上。

  傅京晝依舊靜靜站在那裡,目光鎖著她,那雙眼睛裡的情緒一點沒變,還是剛才那副濃烈得化不開的樣子。

  他在等她開口。

  鹿挽星只覺得渾身發冷。

  一萬種情緒在她胸口瘋狂衝撞,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硬生生把話咽回去。

  沉默席捲整個會館,漫長到在場所有人都察覺不對勁。

  電視機前的聶柯和阮糖,心臟瞬間懸到嗓子眼。

  良久,鹿挽星深吸一口氣,攥緊話筒,抬眸,扯出一抹平靜的笑:

  「傅先生只是我的上司。僅此而已。」

  「剛才那番話,是傅先生跟大家開的玩笑。我在這裡,祝福傅先生早日覓得良人。」

  話音落下,滿場死寂。

  傅京晝沒說話,就這麼靜靜望著她。

  仿佛有一盆冰水,正順著他的骨血,一寸寸浸透全身。

  嘴唇輕輕翕動,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卻什麼都沒說。

  他抬手抵了抵眼尾,極輕地笑了一聲。

  「對,玩笑。鹿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收回目光,他雙手插兜,神色淡然。

  外媒記者順勢追問:「聽聞傅氏有聯姻傳聞,請問您近期是否有相關打算?」

  傅京晝淡淡勾唇,「遇到合適的,會考慮。」

  這句話一出,直播間網友直接炸開。

  【姐妹們機會來了!太子爺要聯姻了,萬一看上的是你我呢?!】

  【不是,這女記者擺什麼譜啊?!換我早答應了。】

  【傅總我可以!不要彩禮,還能給你生八個猴子!】

  鹿挽星死死咬著下唇,嘴裡泛起一陣腥甜,可她卻感覺不到痛了。

  她忽然站起來:「抱歉,我身體不舒服,失陪了。」

  不等眾人反應,轉身衝出會館。

  大門推開,漫天雪花湧進來,細碎雪沫撲入大廳。

  極光老闆慌忙示意人去追趕,自己留下來勉強圓場:「各位,鹿記者連日趕稿,太過勞累,還請見諒、見諒!」

  台上,傅京晝照舊與人談笑風生,介紹星耀的企劃與合作。

  只有他背在身後的手,指節死死攥緊,幾乎掐出血痕。

  *

  鹿挽星一個人衝進風雪裡。

  她只穿著那件單薄的白緞禮裙,風一灌進來,冷得刺骨。

  陳歡歡拎著她的大衣追出來,在公園大聲呼喊,白茫茫天地間,聲音散在雪裡,沒有回應。

  她急得不行,只好往反方向找去。

  鹿挽星躲在樹後,等腳步聲遠去,才順著樹幹緩緩滑坐在積雪裡。

  她抱住膝蓋,把臉深深埋進臂彎。

  承認吧,她自卑、敏感、又擰巴,從小到大,沒人真正在乎過她。

  那些她以為的命中注定,不過是他步步為營的算計;那些她感激涕零的救贖,不過是他親手導演的一場戲。

  重逢後的一切,像一場短暫的灰姑娘幻夢。

  十二點的鐘聲一響,南瓜車、水晶鞋、華服,盡數碎裂。

  雪花靜靜落在她裸露的肩頭。

  鹿挽星默默告訴自己,這大概就是他們之間最後的結局。

  若是從前,傅京晝或許還會追出來,用他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強行把她帶回身邊。

  可這一次,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會考慮聯姻。

  他不會再要她了。

  鹿挽星抱著膝蓋,喃喃自語:「早該知道的,誰會真的愛你啊。」

  睫毛上落的雪慢慢融化,水珠順著臉頰滑落。

  分不清是雪水,還是眼淚。

  不要再為他哭了。

  再也不要。

  許久之後,她慢慢鬆開發麻的膝蓋,撐著樹幹站起來,想起包還落在會館裡,只好踉踉蹌蹌地往回走。

  推開大門,迎面撞見一群人簇擁著傅京晝往外走。

  她滿身狼狽,髮絲肩頭落滿白雪,二人猝然四目相對。

  傅京晝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瞬。

  僅僅一瞬。

  隨後擦肩而過。

  誰也沒再為誰停留。

  鹿挽星拿到包,沒有立刻回……不,那不是家。

  場面鬧得這般難堪,天鵝湖別墅她是不會再住了。

  她打算晚點回去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帶著媽媽離開京北。

  夜幕沉沉落下。

  鹿挽星裹緊呢絨大衣,獨自走在長安街廣場。

  不遠處,一對情侶正在當眾表白,圍觀人群掌聲陣陣,甜蜜喧囂撲面而來。

  她不自覺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

  雪花輕輕落在她茶色長髮上,望著別人唾手可得的幸福,她的眼眶微微發熱。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緩緩沿街駛過,車窗半降,露出傅京晝的側臉。

  他看見了鹿挽星。

  女孩孤零零站在巨大的LED屏幕之下,雪花鋪滿肩頭,眼底碎光化作一片落寞。

  傅京晝不會自作多情,認為她是在等他。

  胸腔密密麻麻的鈍痛翻湧,堵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攥緊方向盤,手背上青筋一根根繃起來。

  幾秒後,他一腳油門,車輪碾過積雪,駛離了長安街。

  ……

  廣場上,男孩表白成功。

  兩人在雪中擁吻,四周掌聲此起彼伏。

  鹿挽星看著,臉上浮起淺淺的笑意,剛轉身準備離開,眼前驟然天旋地轉。

  她慌忙伸手扶住冰冷欄杆。

  旁邊騎車路過的大嬸停下車,關切詢問:「小姑娘,你還好嗎?」

  鹿挽星輕輕搖頭:「大嬸,我沒事。可能就是發燒了……」

  話音未落,她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身後就是車流滾滾的街道,冷風裹著尾氣撲上來,吹得她站不穩。

  一道身影從身後伸出手,穩穩扶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