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挽星被他這句話噎得耳根炸紅,瞪著傅京晝。
後者終於收斂了戲謔,腰腹發力乾脆利落,兩人很快就將手裡的糖果全部傳遞完畢,順利結束第一關。
鹿挽星悄悄鬆了口氣。
司儀立刻揚聲宣布:「恭喜全部通關的情侶!接下來,進入我們婚禮的第二個遊戲——【真假新娘】!」
「遊戲規則:請所有女士換上一模一樣的新娘服,戴上頭紗,再由男士們去認。猜對了,有獎勵。猜錯了,要罰!」
鹿挽星一愣,完全沒料到還有第二關。
她被人推著去往後台,換上一身純白婚紗,和另外十幾位身著同款禮服的新娘並排站好,等候 「新郎」 前來辨認。
昏暗光線里,鹿挽星靜靜坐著。
能感覺到一道道身影不斷從面前掠過,不少男人認錯了人,遺憾出局。
婚紗下的手,微微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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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過去了,她變了不少,傅京晝……還能一眼認出她嗎?
她有些緊張,想動一下,恰在此時,一陣風吹過來,揚起了她的頭紗。
她伸出戴著蕾絲手套的手,想去抓。
半空里,卻被一隻大掌扣住。
溫熱的呼吸落在她頸間。
「寶寶,抓到你了。」
鹿挽星瞳孔一顫,抬眸望去。
晚風揚起潔白的頭紗,整片輕紗凌空翻飛,徑直罩落在傅京晝的黑髮之上。
他俊朗的面容隱在白紗後,若隱若現。
下一瞬,傅京晝抬手,把那縷纏在他發上的頭紗撩開,順勢拉住她,帶著她一起鑽進了那片垂落的白紗里。
霎時,兩個人的鼻尖幾乎貼在一起,只差半寸。
男人只消稍稍側身,溫熱的胸膛便整個覆下來,賁張的胸口緊緊貼住她的後背。
四周都是人,鹿挽星身子繃得僵硬,只能任由他環住。
她一米六,只到一米九的男人肩頭,遠遠看去,像只小奶貓被只大狗牢牢圈在懷裡,退無可退。
才過一小會兒,她便察覺到異樣。
身後那´Д`的存在感,令她渾身驟然繃緊,心臟砰砰狂跳。
這可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台下幾百雙眼睛盯著……
更過分的是,傅京晝不動聲色地伸出手,指尖勾住她婚紗背後的珍珠扣,一顆一顆往下摸。
摸一顆,停一下。
摸到最下面那顆時,她幾乎喘不上氣。
像是在玩一場只屬於他們二人的隱秘遊戲,溫熱的呼吸一陣陣灑在她的後頸。
鹿挽星今天穿的婚紗很緊,貼著細細的腰線,拉鏈原本就繃得吃緊。被他這麼來回勾著玩,她生怕把拉鏈扯斷了。
她咬著唇,聲音又小又急,「傅京晝……你……你別弄了……」
女孩羞惱地想打掉他的手,手腕卻被他反手扣住,輕輕一帶,整個人往他懷裡又貼緊了幾分。
「別弄什麼,嗯?」
頭紗之下,男人垂首,薄唇輕蹭她耳垂上的珍珠耳墜,呼吸有些粗重地問:
「知不知道你穿婚紗站在我面前,我在想什麼?」
他嗓音沙啞得厲害,混著撲面而來滾燙的氣息。
鹿挽星清楚他骨子裡的惡劣,抿緊嘴唇,打定主意不去接話。
可幾番折騰下來,她腿漸漸發軟,身子在平衡木上不住輕輕搖晃。
身體往前一傾,又被男人扣住腋下往上提了提,整個人只能攥住他的窄腰才勉強站穩。
偏偏她這一攥,反倒叫身後的人愈發得寸進尺。
他乾脆把她整個人往懷裡揉,膝蓋一抵,迫她不得不踮起腳尖,踩在他紅底皮鞋之上。
周圍的人,很快都找到了自己的「新娘」。
很快,就要揭曉答案了。
四周安靜下來,所有男士都站在自己選的「新娘」旁邊。
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從任何一個角度看過去,都只以為他們是一對恩愛的情侶。
誰也猜不到,白紗之下,傅京晝的大掌貼在她側腰,沿著腰線緩緩摩挲,一下,又一下。
如同乖巧的小貓被白狼王噙住後頸,鹿挽星臉頰又急速燒起來,連尾巴尖尖都跟著蜷了一下。
夜風從教堂那頭吹過來,吹亂她額前的碎發,連同心跳也一併攪得七零八落。
鹿挽星透過薄紗,看了一眼旁邊那對真正的新人。
她不想在別人美好的婚禮上,鬧出什麼動靜。
只要再堅持一會兒,燈一亮,就好了。
她咬著牙,強迫自己不動,不去聽,也不去感受。
可沒過一會兒,她察覺了很大異樣。
餘光悄悄一瞥。
´Д`
「傅京晝……」
她渾身一僵,聲音都變了調。
「嗯?」
他聲音懶懶的,帶著點喘。
她氣音發顫,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你、還、是、人、嗎……」
鹿挽星萬萬沒想到,這男人在眾目睽睽之下什麼都敢幹。
簡直——色情狂!
她連躲都不能躲,只能硬撐著站在婚台上,任由他為所欲為。
傅京晝站在她身後,借著婚紗和頭紗的遮擋,一手扣著她的腰,一手從她後背繞上來。
他垂首,薄唇連帶著那顆珍珠耳墜和她的耳垂,一起含住。
溫熱的氣息混著低喘,落在她頸側最薄的那片皮膚上,像一根羽毛慢慢碾過去。
「寶寶,」他嗓音啞得厲害,像是情難自抑地從喉嚨里碾出來,「你身上好香,勾得我快瘋了。」
鹿挽星渾身一顫,指甲幾乎掐進掌心,才勉強穩住沒讓自己當場軟下去。
終於,司儀宣布揭曉答案。
燈一亮,全場譁然。
十對情侶里,只有六對猜對了。
鹿挽星一下台就腿軟得差點跌下去,被傅京晝眼疾手快撈住胳膊,半拖半抱著拉到旁邊。
在台上的十分鐘,每一秒都被拉得極長。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看著面前一臉饜足的男人,自己狼狽得腿都在抖,他倒好,衣衫一絲褶皺都沒有,衣冠楚楚地站在那,跟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她磕磕絆絆只咬牙擠出一句:
「斯文敗類!」
話音剛落,司儀高聲宣布:「六對情侶入圍!掌聲送給他們!接下來,是我們的最後一個環節——【真心話大冒險】
「遊戲規則:這裡有一副撲克牌,兩邊情侶各自抽取,點數小的由點數大的選擇真心話或大冒險,由對方回答或完成任務。若是不願配合,就要喝下一杯高純度烈酒作為懲罰。」
這個遊戲倒是不難,鹿挽在高中同學聚會時經常玩。
她明顯避開了傅京晝的目光,心裡暗暗打定主意:等這場遊戲結束,就和他說清楚,解除假扮情侶的關係,做回普通室友。
「請六組情侶分別上前抽撲克牌!」
面前擺著一副撲克牌,情侶們依次上前。
輪到傅京晝和鹿挽星,他們各自抽取一張卡牌。
鹿挽星是紅桃6,傅京晝是方塊9。
這一輪,傅京晝從容選擇了真心話。
他抬眼看向鹿挽星,懶懶地勾了一下唇角,「這道題,我也會一起回答。」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
「請問,你有沒有後悔選擇對方?如果有,理想型的異性是什麼樣的?如果沒有——那對方身上,最讓你心動的一點是什麼。」
正巧,聶柯和阮糖好不容易擠到第一排,看著台上的兩個人,兩個人臉上都是一臉「磕瘋了」的表情。
這真心話和其他情侶比,簡直不要太簡單。
畢竟哪有人會當著伴侶的面說「後悔」呢。
周圍觀眾也紛紛起鬨,都想著這對顏值巔峰的情侶,會給出什麼甜掉牙的回答。
「三、二、一——請作答!」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沒有。」
「有。」
空氣一瞬間安靜下來。
「有」字是鹿挽星說的。
她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落在話筒里。
聶柯的笑容僵在臉上,阮糖捂著嘴倒吸一口涼氣,連旁邊的新人夫妻都忍不住扭過頭來看她。
司儀汗都下來了,舉著話筒乾笑了兩聲:「那這位小姐,您理想中的異性是……」
在眾人的注視下,鹿挽星坦然開口:
「我喜歡的男生,穩重、不霸道,不會替我做決定,也不會強勢把我圈在他自己的世界裡。讓我覺得……我是自由的。」
傅京晝唇角的笑意緩緩收了回去,手指還捏著那張方塊9,指節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