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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番外3:劇本殺大亂鬥

  苑佑青一臉無辜:「我?我就是看個門!他路過的時候撞到我,我就說了他幾句,怎麼就成兇手了?再說了,我手裡又沒有槍!」

  「那你的手放在哪裡?」在一旁認真掃地的清道夫葉亭瀟發現疑點,「你一直把手插在口袋裡,是不是藏了東西?」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他的手。

  苑佑青:「……」

  他默默地伸出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瓜子:「我藏的是瓜子!嗑瓜子不行嗎?」

  幾人頓時笑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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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人員又補充:「另外,案發前,西餐廳服務員趙阿笙就在麗都舞廳對面的西餐廳門口,與死者發生過短暫的視線交匯。」

  楚月又看向謝忱。

  謝忱穿著燕尾服,面色平靜地說:「我只是看了他一眼,犯法嗎?」

  「那你為什麼要看他?」楚月眯起眼睛。

  「因為他太礙眼了,」謝忱淡定地整理了整理自己的領結,「我當時剛好在門口送客,他路過擋道,我就看了他一眼讓他走開。」

  楚月挑眉,「哦?那剛才死者被擊中的時候你怎麼不在餐廳門口?」

  謝忱:「……」

  他沉默了一會兒:「那是因為餐廳里有人把咖啡撒了。」

  「撒了你就要回去?」

  「我是一個服務員啊,咖啡撒了我當然應該回去擦地啊。」

  「你不會是回去拿槍的吧,然後偷偷擊斃了死者?」

  謝忱:「……」

  慕言澈忽然開口:「等一下,你們怎麼沒人懷疑乞丐呢?他一個乞丐蹲在路邊,最好作案了,說不定是把槍藏在破碗下面!」

  霍霆淵:「???」

  他舉起自己手裡的破碗:「我這破碗,你告訴我怎麼藏槍?」

  「那你怎麼蹲得離案發地那麼近?」容與也懷疑起來,「你蹲的地方,正好能看到死者死亡的全貌,你應該是目擊者,那你為什麼沒有指認兇手?說明你就是兇手!」

  霍霆淵:「……」

  他指著自己的碗:「我一個乞丐,蹲在街上,我的視野全是你們的腿,我怎麼知道是誰擊斃了他?我又不是在屋頂討飯,全局視野,能看到是誰打死他的!」

  楚月說:「行了行了!讓我好好捋一捋。」

  她繞著案發現場走了一圈,忽然停在清道夫葉亭瀟的旁邊。

  葉亭瀟拿著掃帚,正在掃一地的紙屑。

  楚月盯著他:「葉亭瀟,這些紙屑是什麼?」

  葉亭瀟:「就是垃圾啊,我就是掃了些亂七八糟的垃圾和碎紙。」

  「等等,」楚月彎下腰,從垃圾堆里撿出一張紙片,上面寫著幾個字:

  【兇手的名字,藏在掃地人的心裡。】

  楚月:「……」

  葉亭瀟:「……」

  楚月試探地問:「所以兇手是你?」

  葉亭瀟急忙辯解:「我是一個清道夫,這輩子殺過最大的生物,也就是街邊的老鼠蟑螂蒼蠅蚊子。」

  「可是線索上寫著藏在掃地人的心裡,不是你是誰?」

  「你要不要看全呢?這個紙的背面也寫了字。」

  葉亭瀟把紙翻了過來,背面寫著:

  【請在垃圾中尋找。】

  楚月:「……」

  她蹲下來,翻了翻垃圾,裡面有一副白色的手套。

  手套手指處有明顯的磨損痕跡,應該是握槍造成的。

  楚月舉起來晃了晃,看向工作人員:「這副手套在垃圾堆里發現的,應該是兇手的!我需要查驗指紋!」

  工作人員露出一個尷尬的表情:「顧大小姐,這裡是民國,沒有那麼先進的設備和技術手段,沒法查驗指紋。」

  楚月拍了下自己的額頭:「對哦!那只能通過手套上的污漬、尺寸大小、氣味來判斷了。」

  她低頭翻看著手套上的細節,這副手套尺寸很大,很明顯是男士款,內里有幾塊發黑的污漬。

  她把手套舉到鼻子前聞了聞,有股奇怪的味道。

  楚月皺了皺眉,把手套放下來,看著八個男人:「手套是男士大碼的,你們八個都能戴上,完全沒辦法靠尺寸判斷是誰的,那就只能看污漬和氣味了,你們都把手伸出來!」

  祁照野:「幹嘛?我又不是兇手。」

  「看看誰的手比較髒,你別那麼多廢話。」楚月一個一個仔細檢查他們的手。

  因為劇本身份和職業的原因,有四個人的手確實不怎麼幹淨。

  霍霆淵是乞丐,在路邊蹲著要飯,手上全是土。

  葉亭瀟是清道夫,撿拾了很多垃圾,手上有各種污漬。

  祁照野是拉黃包車的,手心裡全是汗漬。

  容與是擦皮鞋的,兩隻手黑乎乎的,指腹上還沾著鞋油。

  楚月看了看這四個人的手,「來來來,你們幾個,把手湊過來,我聞一聞。」

  祁照野退後幾步:「你想幹嘛?你該不會是要舔我們的手吧?」

  「你想什麼呢!怎麼可能?」楚月一臉嫌棄地翻了個白眼,「我是聞聞你們的手,和手套上的氣味是不是一樣!誰的手味道對得上,誰就是兇手!」

  「還有這招?」苑佑青蹲在旁邊嗑瓜子看熱鬧,「跟狗鼻子似的。」

  「你閉嘴,」楚月瞪了他一眼,「你一個看門的,手也挺髒的,一會兒也要聞。」

  苑佑青:「……」

  葉亭瀟站在旁邊,「那你先聞誰的?」

  「從你開始,」楚月指了指他,「一個一個來。」

  葉亭瀟伸出手,遞到她面前。

  楚月湊近他的手聞了一下,有些酸腐味兒,滂臭。

  楚月把頭往後一仰,乾嘔了一聲:「yue~葉亭瀟!你到底撿了什麼垃圾?這味道也太大了吧!」

  葉亭瀟面不改色地收回手:「垃圾當然是臭的啦~肯定好聞不到哪兒去!」

  「好好好,你嫌疑排除了,」楚月捂著鼻子擺了擺手,「下一個!」

  祁照野樂呵呵地把手伸過來:「我的手是有點汗味,不臭。」

  楚月湊近聞了一下,體育生的味道,酸臭酸臭的。

  楚月皺著臉往後縮了縮:「嗯,確實是汗味,你果然是拉車牛,酸臭。」

  「我不臭!」祁照野不認同,「我出汗多,但絕對沒什麼臭味兒,寶寶香香的!」

  「也不是你,」楚月看向霍霆淵,「到你了吧?」

  霍霆淵默默伸出手,楚月湊近一聞,爸呀,好臭!

  楚月yue了一聲,「霍霆淵!你這手是怎麼回事?怎麼這麼臭?」

  霍霆淵面不改色:「乞丐的手,不就是這個樣子嗎?」

  「你當乞丐也太敬業了,」楚月還沒緩過來,「不是你,你這也太臭了,跟手套上的味道對不上,下一個!」

  容與有些緊張地看著楚月,「紫嘖~真的不是我,我就是個擦鞋的。」

  「你先別說話,讓我聞聞。」

  楚月湊近容與的手,他的手上有股鞋油味兒,和手套上的氣味一模一樣。

  楚月微微眯起眼睛,語氣篤定地說,「擦鞋三,兇手就是你!」

  容與狡辯:「紫嘖~不是我!我就是個擦皮鞋的!手套弄髒了,我扔在垃圾堆里,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嗎?」楚月挑眉,「擦鞋匠都是徒手幹活的,鞋油很容易弄髒手,白手套消耗會很快,你一個底層小販肯定嫌貴捨不得。」

  「可是我是在麗都舞廳門口擺的高檔擦鞋攤,為了招攬有錢的客人,才會備白手套。」

  「即便你備白手套是方便攬客,但是熟練的擦鞋匠一般會在拋光打蠟的時候才戴上手套,避免弄髒客人昂貴的皮鞋,但是你把白手套搞這麼髒,說明你的擦鞋業務根本不熟練,你就是為了守株待兔,殺害死者所以才在這裡擺攤的!」

  容與:「……」

  慕言澈湊熱鬧地指著容與:「兇手就是他!我就說嘛!蹲在路邊擦鞋,看起來老實,其實最可疑!」

  祁照野:「好你個擦鞋三!你一個擦鞋的,居然殺了人!」

  「我沒有!不是我!!」

  楚月:「擦鞋三,這手套就是最有力的證據,你還想抵賴嗎?」

  工作人員終於看不下去了,舉著喇叭喊:「恭喜顧大小姐找到真兇,兇手就是擦鞋三!兩人曾在舞廳內,爭論花魁玉郎的舞姿是一坨狗屎,還是兩坨狗屎而發生口角,擦鞋三懷恨在心,於是偷了玉郎的手槍殺害了路人甲!清道夫看到了兇手是誰卻沒有揭發他!結案了!」

  劇本殺終於結束了。

  封誠南這才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我當屍體躺了三個小時,就為了演一個出場就下線的路人?」

  霍霆淵揉著手:「我一個霸總演乞丐,端了一下午破碗,要了一下午飯,手都酸了!」

  葉亭瀟揉著胳膊:「我掃了一下午地。」

  謝忱鬆了松領結:「我端了一下午盤子。」

  慕言澈撐著腰:「我跳了一下午舞。」

  祁照野捶著腿:「我拉了一下午黃包車。」

  苑佑青揉了揉淤青的腿:「我被她又打又踢。」

  容與一臉滿足:「我是兇手!我超開心!」

  楚月看著他們一個個怨聲載道的樣子,拿起手機遞給工作人員:「來來來,合個影!就當拍全家福了!」

  八個人不情不願地圍到她身邊,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工作人員按下快門,記錄下了這和諧的大團圓場景,楚月站在正中間,笑靨如花,八個男人或抱臂或扶額或面無表情或比耶或比兔耳朵地站在她身後。

  回家的路上,容與忽然說:「紫嘖~下次我們還來玩吧!下次我想抽個當鋪老闆。」

  慕言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抽當鋪老闆,那我抽什麼?」

  「你抽站街的。」

  慕言澈:「……」

  楚月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回去你們給我做飯吃吧!」

  八個人同時臉色一變:「不了不了,我們還是去餐廳吃吧。」

  「也行。」

  「走走走!」

  九個人浩浩蕩蕩地進了一家火鍋店,滾滾熱氣升騰而起,一如她們蒸蒸日上的幸福新生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