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打開訂票軟體，搜了一下飛往香溪的航班。
香溪，就是那個傳說中苗疆蠱術發源的地方。
明天晚上有一班飛機，雖然是紅眼航班，但是便宜，還能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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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毫不猶豫地下了單。
苗疆蠱術一向神秘，她也不知道該找誰買情蠱，到了那邊打聽打聽，總能找到門路。
等她把情蠱弄到手，給八個男人一人來一個，什麼系統任務，直接速通。
到時候，八個前夫哭著喊著離不開她，根本不用她費勁巴拉地去攻略。
第二天一早，楚月趕回學校上課，下午的課一結束，她就直奔機場，坐上飛往香溪的航班。
楚月下了飛機，打了個車，直奔苗寨。
司機在寨門口把她放下來，指了指裡面：「進去就是苗寨了，裡面的路車進不去，你得自己走。」
楚月道了謝走進寨子。
路兩旁是依山而建的苗家木樓，楚月提前在網上訂了一家民宿，是寨子裡的一戶人家開的。
房東是個苗族大姐，穿著靛藍色的斜襟上衣，把她領進二樓的一間房間。
房間裡的陳設非常簡單，窗戶正對著溪水。
夜晚只剩下溪水和蟲鳴聲，空氣有些潮濕，蚊蟲不少。
她點了蚊香，又噴了防蚊水，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上午，楚月收拾好下樓，在外面碰到一個背著竹簍的阿婆，她的頭髮盤在頭頂，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苗衣。
楚月迎上去詢問：「阿婆，您好，我想問一下，這寨子裡有沒有法師？就是那種會種情蠱的？」
阿婆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了她一會兒，嘴裡說出一串她聽不懂的話。
楚月聽不懂，只能笑著搖頭：「阿婆，我聽不太懂您的話，您會說普通話嗎？」
阿婆又說了一遍，楚月還是聽不懂。
兩個人雞同鴨講地比劃了好一會兒，阿婆終於像是明白了，卻沒有回答她，只是笑著擺擺手，背著竹簍走了。
楚月又沿著寨子的石板路走了一段，迎面碰到一個三十來歲的大姐。
大姐穿著一件粉色上衣，碧色褲子，胸前、袖子、褲腳上繡滿了苗族特有的花紋，色彩斑斕，煞是好看。
「大姐您好！請問您會講普通話嗎？」
大姐停下腳步，咧嘴笑了：「會的會的，你是外面來的吧？來旅遊的？」
「對，我想請教一下，這寨子裡有沒有法師？就是會種情蠱的那種？」
「情蠱？你找巴代吧。」
「巴代？」
「巴代就是你們外頭人說的法師，」大姐解釋道，她是寨里人，普通話雖不是很好，但是起碼能聽得懂，「寨里的喪葬祈福驅邪解煞，祭祀儀式，都是巴代來弄。你往前走，過了那棵大榕樹，左手邊第三棟木樓就是他家。」
楚月謝過大姐，順著她指的方向走到巴代家。
木樓門口有一個院子，院子裡晾著幾件衣服和幾串紅辣椒。
門大開著，楚月還是敲了敲門。
一個穿著紅袍的男人正站在屋子中央，大約五十歲上下，身材瘦削，皮膚黝黑，額頭上勒著一根紅布帶，紅布帶上面是五幅冠。
他手裡拿著一隻牛角，正對著屋裡一個年輕小伙子吹著。
小伙子二十出頭，光著上身，表情有些緊張。
巴代吹完牛角，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躺到木板上去。
小伙子乖乖躺下，巴代轉身拿著毛筆在桌上的陶碗裡蘸了蘸，蘸的似乎是某種紅色的液體，楚月也說不上來，巴代俯身在小伙子身上寫了起來。
他從胸口寫到腹肌胳膊上，又讓小伙子翻過身，在後背寫了幾筆。
那些字楚月看不懂，像是古老的符號，又像是咒文。
巴代寫完之後，放下毛筆，拿起旁邊一把黃銅色的東西，形狀像一個放大鏡，不過沒有鏡片，大圓環上串著七個小環。
他握住手柄，開始搖晃，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他唱了起來，聽起來有一點陰森。
巴代一邊搖著司刀一邊唱，唱了一會兒，他把司刀放下，端起陶碗，讓小伙子坐起來。
巴代含了一口陶碗裡的液體，朝小伙子臉上噴去，噗的一聲，像血水灑了小伙子一臉。
小伙子閉著眼，沒敢動，巴代又含了一口，朝他的背上噴去。
最後他把一碗血水直接倒在了小伙子頭頂上，暗紅色的液體順著他的額頭、臉頰、脖子往下滴。
楚月站在門口，看得目瞪口呆。
這也太嚇人了！
好好的一個人，被噴得滿頭滿臉的血水，怎麼跟邪教似的。
她可不要脫了衣服躺上去被噴一臉血水，太恐怖了！
她正想著，看到靠牆坐著一個大姐，這小伙子似乎是她帶來的。
楚月悄悄挪過去，蹲在她旁邊，壓聲問：「大姐，這是咋回事？」
大姐看了她一眼，「這小伙子中蠱了，巴代正在給他解蠱。」
楚月：「……」
還能解？
她心裡打起了退堂鼓。
她可不想被巴代這麼折騰一頓，太滲人了，這個巴代似乎不是很靠譜。
她趕緊站起來，「大姐，你忙你忙。」
她貓著腰溜出院子。
身後有腳步聲，她回頭一看，那個被噴了一頭血水的小伙子也跟了出來，赤著上身，臉上身上全是血。
他在街上走著，接受著路人的注視。
楚月跟著他一路走著，小伙子低著頭，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遠了。
楚月繼續往前走，但見一個女孩蹲在地上，手裡捧著一條粉白的小蛇在玩。
女孩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一臉淡定。
楚月正要繞開走，忽然看到女孩的嘴裡爬出來一條長長的蟲子，好多隻腳，從她嘴邊爬到脖子上。
楚月汗毛都豎起來了，往後退了幾步：「你、你需要幫助嗎？」
女孩抬頭看了她一眼，「不用啊，我只是在玩蟲子罷了。」
楚月咽了口口水，心想你們這的人都這麼硬核的嗎？
她看著女孩玩著蛇，蛇也不反抗，乖得不行。
楚月猶豫了一下問：「那個你知道你們這裡哪裡可以買蠱蟲嗎？」
女孩抬起頭，慢悠悠地說：「我師傅那裡就有。」
楚月：「你能帶我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