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難以置信:「啊?開除?怎麼回事?」
王老師搖了搖頭:「李老師前幾年在課堂上沒收了一個男生的手機,因為他總是上課玩手機,成績退步很大,李老師就讓他叫家長來拿,結果男生是單親家庭,他父親的工作很辛苦,被叫來了學校以後很生氣,當眾給了男生一個耳光,男生面子上過不去,直接上教學樓天台跳樓了。」
「學校為平息事態,只能把李老師開除了。」王老師說完,嘆了口氣。
「啊?這又不全是李老師的錯。」
「話是這麼說,這幾年還有一個學生擦窗戶掉下樓的,班主任也被開除了,出了事總得有人擔責,只能這麼息事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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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呆呆地說:「好吧,那劉色狼,不,劉景宏還在學校嗎?」
「在的。」
「謝謝您。」楚月心想這世道還有沒有天理了?
「不客氣。」王老師走了。
楚月和苑佑青站在走廊里,沉默了一會兒。
「……去天台看看吧。」苑佑青輕聲說。
兩人上了教學樓的天台,天台還在,但是四周都被高高的鐵絲網封死了,隔絕了所有學生跳下去的可能。
楚月仰頭看著那些鐵絲網說。
「我們以前,壓力大的時候就上來看看,考試沒考好也上來看看,和同學鬧彆扭了也上來獨自生悶氣。」
「嗯,」苑佑青站在她身後,也在仰頭看,「那時候覺得天台好大,能看到遠處的高樓大廈,現在再看,好像也沒多大。」
楚月靠在圍欄邊,側頭看了一眼苑佑青。
「應該是我們的心態變了,眼界也不一樣了,以前以為自己的小世界就是世界的全部,後來發現世界宏大,是由不同的多個世界組成的,那我們再去看之前走的路,就覺得很小了。」
苑佑青點了點頭。
小圓:【宿主,苑佑青好感值上升20個點,目前好感值85,加快速度,再接再厲啊!】
苑佑青指了指天台角落裡的椅子,笑了笑:「是啊,我以前和你鬧彆扭的時候,覺得天都塌了,就上來坐在這裡,一個人生悶氣,可後來和你離婚,我都能承受那種痛苦,人類承受痛苦、喜樂的閾值,是隨著年齡逐漸被拉寬的。」
楚月狡黠地笑:「那你以前跟我和好很開心,那跟我結婚呢?有多開心?」
苑佑青老實回答:「那很開心了,特別開心,比彩票中獎了還要開心。」
楚月挑了下眉,「是嗎?那我和別人結婚呢?」
苑佑青的表情立刻複雜了起來。
「生氣、酸澀、鬱悶、痛苦、忮忌、不甘,希望你過得好,又怕你過得太好忘了我。」他撓了撓後腦勺,「太多情緒了,根本形容不出來那種感受。」
楚月看他糾結,走過去踮起腳尖,嘴唇輕輕貼上了他的唇瓣。
溫熱的觸碰,淺嘗即止,一閃而過。
苑佑青呆呆地看著她,「……幹什麼?」
楚月問:「這個呢?怎麼形容?」
苑佑青:「甜蜜、驚喜、意外、幸福、羞澀、渴望、還想要、不夠多。」
楚月輕笑了一下,又踮起腳,再次親了上去。
小圓:【宿主,慕言澈好感值加10,已達到100!】
楚月納悶:「啊?好端端的他怎麼就漲好感值了?」
小圓:【他現在在錄音棚錄《私奔到太陽系》那首歌,想起了你,這首歌的靈感來源源自於你,所以好感值上漲了。】
「原來是這樣,那也完成任務咯!」
苑佑青伸手攬住她的腰,微微低頭,仔細親吻著她。
夜風從兩人耳邊掠過,吹起楚月的髮絲,也吹動兩個人的心弦,一定是今晚的夜色太溫柔了,難免讓人有些感性。
小圓:【苑佑青好感值已達到100!獎勵100萬!所有前夫好感值均已達標,只差三號前夫葉亭瀟的秘密,即可解開壞人線索!】
楚月:「嗷~這回是真的勝利在望了!」
小圓:【恭喜宿主,用正好一個月的時間速通所有任務,太牛根了!你是我見過的最牛根的宿主!】
楚月嘿嘿一笑:「嗨,姐一直這麼牛根!」
楚月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她推開苑佑青,掏出來一看,居然是傅煜打來的!
傅煜,就是上次她去大平層,住在裡面的租客,她接起電話:「餵?」
男人的語氣不容拒絕:「楚月,房東回來了,你現在過來一趟吧!」
楚月疑惑:「現在嗎?」
「對,就是現在!」
「好吧。」
楚月掛了電話,對苑佑青說:「佑青,我有急事,先走了。」
苑佑青眉頭一皺:「什麼事?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楚月一溜煙跑走了。
二十分鐘後,楚月到了大平層的門口,她抬手敲了敲門。
傅煜頂著一個拖把頭打開門,他側身讓開:「進來吧。」
楚月探頭往裡看了看:「要換鞋嗎?」
「不用。」
楚月走進去,環顧屋內,大平層裝修得很高檔,採光也很好,一整面落地窗外是城市燈火通明的夜景。
「房東人呢?」她轉身看傅煜。
傅煜用下巴朝茶几的方向點了點,楚月順著他的指引看過去,茶几上放著一本書。
她走過去,彎腰拿起來,這是一本她無比熟悉,無比心心念念的書。
就是她費盡心機尋找的《撩漢寶典》!
這本書莫名其妙不見了,她還以為是自己弄丟了。
怎麼會在這裡?
「你,」楚月抬頭看向傅煜,「你怎麼會有這個?我的《撩漢寶典》怎麼會在你這裡!」
她一邊說一邊翻開了書頁。
書頁翻開的瞬間,一陣晃得人眼暈的黃光乍現。
楚月的視野完全被刺目的光芒吞噬,什麼都看不清了。
她下意識想喊傅煜救救她,但還沒喊出口,腳下突然一空。
身子下墜,失重感襲來,像被人從懸崖邊推了下去。
她再次掉進了海里,四周是幽寂的黑暗,連一條小魚都沒有。
海水灌進她的鼻腔和耳朵里,她只能發出咕嚕咕嚕的氣泡聲。
她拼命往上游,但怎麼游都看不到海面,腳下深不可測,無邊無際的黑暗和窒息包裹著她。
又是這種感覺,和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她閉上眼,任由自己往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