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佑青還想再讓大爺通融通融,大爺已經背對著她們拒絕溝通。
兩人站在門口,面面相覷。
楚月不死心,又敲了敲窗戶:「大爺,我們真的是校友,畢業好多年了,就想進去看看~~」
大爺頭也不抬:「走走走,別在這兒礙事。」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任你選
楚月:「……」
苑佑青拉了拉她的手,小聲說:「算了,回去吧。」
「不行。」楚月拉著苑佑青的手,離開保安亭,繞到學校側面。
學校側面是黑色的鐵藝圍欄,大概兩米高,頂端是尖尖的稜角,看起來不太好翻。
楚月站在圍欄前,打量了一下高度,又看了看苑佑青。
「敢不敢翻過去?」
苑佑青上下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我肯定沒啥問題,你的話嘛~~就有點懸了。」
「你咋看不起人啊?」楚月瞪他。
「不是看不起你,」苑佑青指了指圍欄頂端的尖角,「你看那上面,全是尖的,萬一把你的衣服刮破了怎麼辦?」
「我不管,」楚月把果茶塞到他手裡,「我今天一定要進去。」
她起跳,雙手抓住圍欄的橫杆,腳蹬著下面的橫欄,使勁往上爬。
苑佑青站在下面,仰頭看著她艱難攀爬的樣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你行不行啊?」
「說什麼呢?我當然能行!」楚月咬著牙,一隻腳已經搭到了上面的橫杆上,「你看好了~~」
她使勁一蹬,翻過了圍欄頂端,耍帥地直接跳下落地,畢竟高度不低,她直接栽倒在地上。
「哎~~」
楚月一屁股摔在了地上,但是一點不疼,因為她有疼痛豁免技能。
可是正常人摔到屁股肯定是疼的,楚月故意齜牙咧嘴,「哎喲,我的屁股~我的小翹臀吶~」
苑佑青趴在欄杆上,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你說你,逞什麼能?」
楚月抬頭瞪他:「你笑什麼笑?有本事你翻過來啊!」
苑佑青把兩杯果茶從欄杆縫裡遞過去:「接著。」
楚月接過來,苑佑青後退幾步,一個助跑,雙手撐住圍欄的橫杆,身體輕盈地向上一躍,翻過來穩穩落地,身手相當敏捷。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還坐在地上的楚月,得意地笑。
「怎麼樣?」
楚月仰頭看著他,有點帥啊,她就喜歡身手好的男人。
「看呆了?」苑佑青彎腰,向她伸出手,「起來吧,地上涼。」
楚月回過神來,抓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來。
她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走吧,去看教室。」
「你屁股不疼了?」
「不疼了!」
兩人沿著林蔭道往教學樓走去。
楚月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
操場比記憶里更新了一些,更大了一些。
教學樓還是老樣子,牆面似乎翻新過。
她忽然覺得上學還是挺辛苦的。
這個點了,高中的教學樓燈火通明,想必學生們都在上晚自習,楚月不禁想起來那些永遠都做不完的作業和卷子。
不過真的很快樂,成年人的煩惱實在是太多了。
而那時候的煩惱,不過就是考試沒考好,或者和同學鬧彆扭了。
「你記不記得,」苑佑青忽然說,「以前晚自習的時候,我老跟你同桌換座位,咱倆坐到一起,能聊一整晚。」
楚月:「記得呀,你還用手剝了一整把瓜子仁給我,我一口吃了,有個同學說你是用嘴給我剝的,不想讓我吃,你還生氣了,叼了人家幾句。」
苑佑青摸了摸鼻子,笑了笑:「有這事嗎?我怎麼不記得了。」
「有!怎麼沒有!你還說人家小屁孩懂什麼,把人家氣得臉都紅了,那個同學叫啥名字來著?」
苑佑青撓了撓頭,「呃,我忘了。」
「我也不記得了。」楚月也撓了撓頭。
兩人說著說著,已經走到了教學樓樓下。
苑佑青仰頭看著三樓最右邊的窗戶,窗戶里亮著燈,學生們應該正在上晚自習。
楚月挑起回憶,拍了他一下:「哎,你記不記得咱倆上課傳紙條,被數學老師逮個正著?」
苑佑青的表情變得有些一言難盡:「太尷尬了,咱倆寫的那些悄悄話,差點被數學老師念出來。」
「我們寫的啥來著?有那麼尷尬嗎?」
「相當尷尬,我寫的是放學來我家寫作業呀,我讓我媽給你包了包子。」
「然後呢?」
「你回的是去你家只想躺你被窩裡睡覺,寫不了一個字。」
「噗!哈哈哈哈!」
苑佑青繼續說:「我又回你,你在你家不也是?你又回,那咋辦?不想寫。」
「幸虧數學老師看了看沒念出來,保護了咱們兩個的自尊。」
「是啊,要真念出來,咱倆第二天就沒臉上學了。」
楚月咬牙切齒地說:「那個可惡的生物老師劉色狼,就因為咱倆上課傳雞蛋,把中間傳輸雞蛋的幾個人都送到教務處,讓我們罰站,咱倆皮糙肉厚的還好,他們幾個就慘了,被罵哭了。」
「可不是嗎,」苑佑青皺了皺眉,「我就懷疑劉色狼是故意針對我們。」
「還真有可能,」楚月哼了一聲,「他還為人師表呢,實則人面獸心!」
兩人說著,已經從樓梯上了三樓。
走廊里沒開燈,從教室里透出來的燈光已經夠亮了,牆上貼著新的標語和文明班級評比欄,但地磚的顏色和樓梯扶手,還是和多年前一模一樣。
走到高三六班門口,通過門上的玻璃窗,能看見裡面的學生們正安安靜靜地上晚自習。
埋頭做題的,趴著睡覺的,還有偷偷在桌子底下看手機的。
每個人面前都堆著如山高的書堆。
楚月指了指教室里的幾個座位,低聲對苑佑青說:「我坐過那兒,那兒,那兒。」
苑佑青唇角帶笑:「你說得不全,你還坐過那個座位。」
「你比我還記得清楚啊?」她偏過頭看他。
苑佑青輕描淡寫地說:「那是,我就比較厲害了,我坐過講台下的左右護法,還坐過最後一排,可以隨意吃火鍋。」
楚月嘲笑他,又說:「我們去看看數學老師吧。」
兩人往教師辦公室那層走。
辦公室的燈還亮著,想來有不少老師還在加班批改卷子。
她們在走廊里碰到一個年輕的女老師,她戴著眼鏡,手裡抱著一摞作業本。
楚月上前問:「老師您好,請問教數學的李淑芬老師現在辦公室在哪兒?」
年輕女老師停下腳步,皺著眉想了想:「李淑芬?不認識啊。」
她轉頭朝走廊後面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師喊了一聲:「王老師,您認識李淑芬嗎?」
王老師聽到有人喊她,走了過來:「誰找李老師?」
「我們找李淑芬老師,」楚月趕緊說,「我們是她以前的學生,想來看看她。」
王老師看了她們一眼,嘆了口氣:「李老師前幾年被學校開除了,你們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