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凡一路將林染抱進臥室，放到床上。
林染唇色青紫，唇邊隱約有血跡，即便已經半昏迷，手還是緊緊按著胃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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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雨凡初步判斷是胃出血，但好在，沒有持續出血。
不然，他這裡沒有設備，沒辦法下夾子幫他止血。
秦雨凡給林染打了一針止痛。
床上的人，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
門鈴響了。
秦雨凡打開手機，查看了門外監控。
他拿起遙控器，打開了房門，陸輕舟從外頭走進來。
秦雨凡從房間裡出來，「什麼事？」
他知道陸輕舟沒事不會來找他。
陸輕舟手揣著兜，「我媽牙疼，我來給她拿點藥。」
秦雨凡將他讓進屋裡。
「阿姨牙疼是冠周炎，光吃消炎藥不行，得去看牙科。」
陸輕舟的目光落在臥房門上，門沒關嚴，隱約能看見床上躺著個人。
他望著床上隆起的小鼓包，「戀愛了？」
秦雨凡走到藥房配藥，「你看我這個樣子像嗎？」
「那你屋裡頭的人…」
秦雨凡的手一頓，「還沒追到。」
陸輕舟挑了挑眉，「沒追到都來家裡了，還睡你床上，這也八九不離十了吧？」他說著去推臥室門。
秦雨凡的性取向跟他一樣。
陸輕舟不覺得有什麼好避諱的，他已經走到臥房門外，一隻手握住了門把手。
床上的人背對著他，看不清臉。
「哎，別動！」
秦雨凡按住他的手，重新關好門。
「我這個朋友，麵皮薄的很，你可別嚇到他。」
陸輕舟撇了撇嘴，「看你寶貝的跟什麼似的，你搞清楚人家性取向了嗎？」
秦雨凡將藥遞給他，「沒關係，我這麼英俊瀟灑，我有信心把他掰/彎。」
陸輕舟不禁失笑，「沒準在人家眼裡，英俊瀟灑不如溫柔似水貌美如花。」
秦雨凡白他一眼，「我說，你就不能想點好的？」
陸輕舟拿了藥準備離開，臥房裡傳來「撲通」一聲。
秦雨凡臉色一變，猛地推開房門。
臥室里，林染裹著被子從床上掉了下來。
秦雨凡將他扶起來，林染臉色潮紅，秦雨凡摸了摸他的額頭。
果然是發燒了！
「摔疼了吧？」
秦雨凡將林染連同被子一起，重新抱回床上。
「對不起…我…我頭暈。」林染眼尾濕紅，連說句話都費勁兒。
這個聲音莫名熟悉。
陸輕舟站在門外，一隻腳即將踏出房門，他腳步一轉，朝著臥室走過去。
秦雨凡幫林染掖好被子，他起身走到門邊，「你怎麼還沒走？」
陸輕舟伸長脖子，望著床上的人，「他怎麼回事？」
秦雨凡擋在門外，「人病著，暈暈乎乎摔下床了！」
陸輕舟朝床上望了一眼，被子遮得嚴嚴實實，什麼也看不著。
秦雨凡關上門，隔絕了他的視線。
「以後看病可以到前頭診所來。」
陸輕舟眉毛一挑，「開業了？」
秦雨凡笑的一臉輕鬆，「辭職已經辦好，後天開業，終於不用再熬夜了。」
「行，那我走了！」陸輕舟朝秦雨凡擺擺手。
他走後，秦雨凡給林染掛上了退燒藥，貼上了退燒貼。
床上的人小聲哼唧著，慢慢陷入深睡眠。
秦雨凡在退燒藥里加了安眠藥。
林染這一覺睡得極好。
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
林染揉著腦袋從床上下來，廚房裡，秦雨凡正在忙活著。
林染走過去，「秦醫生，我回去了。」
秦雨凡：「早飯做好了，吃完飯再走。」
林染不好意思再麻煩秦雨凡，他搖了搖頭，「不了，我得趕緊回去了。」
小白估計已經餓壞了。
秦雨凡端著豆漿小籠包從廚房裡出來，「不急這一時。」
他望著林染細瘦的手腕，「坐下來吃完飯再走不遲。」
林染不好再拒絕，他侷促地坐下來。
秦雨凡很無奈，兩人也認識這麼久了，林染在他面前還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秦雨凡將倒了醋的小碟子，放到林染跟前，「小籠包配醋可太好吃了，你試試。」
林染夾了一個小籠包放到醋碟里淹死，他輕輕咬了一口，油香的肉包蘸了酸酸的醋，口感清爽，沒那麼膩了。
「好吃的。」
林染眼睛彎了彎。
秦雨凡的視線落在他的額頭，「頭上是怎麼傷的？」
這幾次見林染，他不是手被割傷就是頭上有傷。
小孩兒好像不惜命，總是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
「不小心摔的。」
林染抬手去摸額頭，發現傷口已經被包紮好了。
「別動，傷口有些發炎。」
林染抿了抿唇，「謝謝秦醫生，醫藥費多少，我轉給你。」
林染說著去摸手機，他還有一點點錢，再過幾天，上個月的工資就發了，還能周轉的開。
「不用，你之前已經付過醫藥費了。」
那些錢哪裡夠用？
秦雨凡笑了笑：「這些藥都不貴。」
秦雨凡拿出一張名片，「以後哪裡不舒服的話，你可以來這裡找我。」
林染接過名片看了一眼，秦雨凡新開的診所就在金海別墅區附近。
他仔細將名片收好。
「秦醫生，我吃好了！」林染站起來收拾碗筷。
秦雨凡按住他的手腕，「這些你不用管。」
林染的手腕細的驚人，仿佛稍微用力就折斷了。
怎麼會這麼瘦？
秦雨凡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我幫你開門。」秦雨凡按下遙控器，大門徐徐打開。
林染從秦雨凡家裡出來，冷風吹得他一個激靈。
他下意識裹緊外套。
林染朝陸輕舟家的方向望了望，今天是周末，陸輕舟應該還沒起床吧？
林染猶豫了一下，逼迫自己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見一面又能怎麼樣？
念想而已。
看得到，摸不著。
正想著，一道聲音傳入耳膜。
「林染？」陸輕舟一身運動衣，迎面走過來。
林染嚇了一跳，他捂住砰砰亂跳的心臟。
他怎麼忘了，陸輕舟有晨跑的習慣。
陸輕舟皺眉望著他，「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是來...」
「頭上怎麼了？」陸輕舟抬手碰了碰他頭上的紗布。
林染瑟縮了一下，攥緊衣角，「摔的。」
陸輕舟想說，你是豬嗎？
削水果削到手指，走路摔到頭。
這個人，怎麼一點自理能力都沒有？
他是怎麼長這麼大的？
可是望著林染凹陷的眼窩，泛著青紫的唇瓣，陸輕舟的話卡在喉嚨里。
距離上次兩人見面，林染似乎又瘦了很多，氣色也越來越差。
是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