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皮膚白皙細嫩,瑩潤光潔,此時卻暈開一片深淺錯落的青紫淤痕。
淡紫混著暗紅,層層暈在雪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目,簡直扎痛了顧硯舟的雙眼。
這是顧硯舟第一次在喬念身上看到傷,
「念念,這裡的教練沒輕沒重的,要想學拳可以跟我說,我先學然後再來教你。」
顧硯舟的聰明勁不僅表現在學習上,
體能同樣學得快,更別提他本身因為工作負重了一年之久。
「嗯嗯嗯,真的是腦袋一懵就進來了,誰知道這麼痛,放心,我再也不想來了。」
見顧硯舟信了,喬念可憐兮兮地訴苦。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方便
顧硯舟臉色還是有些不好看,轉頭瞪了一直在旁邊站著的教練,把喬念拉在場館的椅子上,
「坐好,我來給你推開,不然明天這塊肯定疼透了。」
手上不敢太用力,輕撫上去,有技巧地一推一揉,
「嘶...」
太疼了,喬念被養得嬌氣,現在還沒有適應過來,沒忍住發出了聲音。
顧硯舟的臉色更冷了,氣喬念讓自己受傷,也氣自己無能,
轉頭看向那個「罪魁禍首」教練,
聲音冰寒得可怕,
「請問您這裡有藥油嗎?」
教練頂不住冷氣嗖嗖,早就想離開這兒了,
「有有有,我馬上找來。」
不一會兒將藥油交到這位面相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手上,趕緊溜了。
淤青位置塗上藥油,一層一層被顧硯舟小心推開,他已經將力道放到最輕了。
喬念不敢再出聲,即便疼也儘量忍著,免得再讓他生氣。
揉了有小半個小時,兩人收拾好出來的時候,顧硯舟正要帶她回家,手機響了。
接完電話,喬念小心地對顧硯舟說,「一會兒我兼職的單位有個會議,我得現在過去一趟,你也還不下班,還是趕緊去顧氏吧?」
顧硯舟第一個不贊同,
"你肩膀還傷著,一個公司難道就只有你一個翻譯嗎?和老闆請個假?"
他從小到大身體上的磕碰就沒少過,長大了才好一些,他習慣得不能再習慣,然而如果是放到喬念身上,
哪怕只有一點點他也無法容忍,
她疼,他更疼。
「好啦,說得我病入膏肓似的。」喬念推著他上車,那麼大塊的身子她剛碰到就挪動了。
「你快回去吧。」
見她意已決,顧硯舟跨上車,「那我送你。」
剛撒了謊,喬念心裡虛,
「不用啦,不順路,我一會兒打車過去就好,這樣時間都方便,而且今天穿得有點少,怕被吹感冒了。」
儘可能地多找藉口,讓兩人分開走,喬念沒注意措辭,
這些話聽到顧硯舟耳朵里又是另一番解釋,
是啊,前一句不順路不是重點,後一句風吹是說摩托車不如轎車擋風,
本就是如此,
如果他現在開過來的是轎車,她是不是就會讓他送了。
「好,那我看你打上車我再回去。」
喬念輕舒了口氣,
不一會兒打車走了。
望著車輛遠行的背影,顧硯舟再一次告誡自己,
要賺錢,要賺錢。
錢不是萬能的,但可以解決99%的問題。
而且他私心裡是不想讓喬念出去上班的,她那麼漂亮,那麼美,性格溫柔又和善,但凡見過她的男人肯定都會被她吸引。
以前做家教教教小朋友還可以,現在去了成人世界的公司,難保不被惦記覬覦。
只要一想到公司里的男性職員向她獻殷勤的樣子,
他就渾身不舒服。
——
「張特助,怎麼這次這麼急?一般有會議不是會提前一天說的嗎?」
喬念到了致銘科技,照舊先碰到張琛,她在租車上的時候發了預計到達的時間,
張琛深知這位新來美女翻譯對老闆的重要性,第一時間在公司一層前台等她。
「這不是上次聽了你的建議,那位德國先生找中醫治療了幾次,失眠症狀大大緩解,所以特意感謝我們,他們臨時來的也沒有提前預約。」
事有湊巧,
張琛本來想要隨便找一兩個德國人演一下談判,誰知道前幾天才簽了合同的德國佬屬下主動聯繫他們明天再簽一份合作。
他也就順手把時間提前到了今天。
「原來如此。」
兩人上了電梯,張琛繼續說老闆提前交待的事,「另外,晚上還有個晚宴也需要你陪同出席,禮服等晚些時候帶你去店裡挑。」
喬念有些驚訝,「我?去參加宴會?」
「對。」
張琛以為喬念因為自己身份普通,參加這樣的宴會會緊張,特意著補了幾句:「你就作為翻譯以及沈總的助理跟在他身邊就行,不用在意其他。」
他記得喬念是個孤兒, 收養她的富二代也不是什麼豪門大戶。
她人又嬌嬌柔柔的,畏難情緒在所難免。
「好吧,不過到底什麼宴會,還有需要用到德語的時候嗎?」
沈老闆這個級別參加的宴會,級別應該不低,
名利場上,你來我往,是她最討厭的交際了。
張琛不敢把話說死,
「可能會有,你不是英語也很厲害?你人機靈,又會看事,尤其上次的會議,簡直一手促成了合作,沈總十分欣賞你的能力,」
欣賞喬念,欣賞她的能力,這應該也差不了太多吧?
張琛把話說得委婉,
「另外,這次屬於額外加班,薪酬是上次的兩倍。」
情緒價值給了,加班收益也有,
完全沒有一點拒絕的餘地。
喬念笑容滿面,「好的,請放心,我會將本職工作做好。」
她大閨蜜真給力,剛丟了個西瓜又給她補了一個哈密瓜。
驢唇沒有對上馬嘴,
但結果兩人都笑得很開心。
——
下午南大附近的會所里,
江浩一臉惆悵地打越洋電話,口氣要多頹唐就有多頹唐,
「阿晏,要不你就放棄吧!」
「喬念那死丫頭吃的真好。她那個男朋友是個真大肚的。你就算和喬念在一起了,人家還是大房。他.....」
巴拉巴拉,借著還沒完全轉過彎來的腦子,江浩一通亂七八糟的真心勸慰。
兄弟頭鐵,要跳火坑,他怎麼也得拉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