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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磨礪出來的孤傲

  通常出了事讓對方別來,對方一定會來。

  話筒里聽到對面嘈雜的罵人聲,喬念心下一緊,飛快地提起腿就往校門口跑,坐公交太慢,直接招手攔停了一輛計程車。

  「哎哎,小姑娘,我不走活,你下去用軟體再打一輛吧。」司機師傅退休了,跑活跑輕鬆,不想肝死自己,每日三餐到點要回家吃飯再午休一小時。

  喬念扒著車窗眼神急切地看著司機,

  「我去的地方不遠,就半個小時就到了,麻煩您了,我男朋友出事,我必須要儘快趕過去。要不,我給您雙倍車錢行嗎?」

  中午時間,出校的學生都在這個點軟體上打車,估計要排個幾十人,等半小時才能打到。

  喬念等不及怕幫不上顧硯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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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行行,你上來吧。」司機點點頭,

  小姑娘急得臉都白了,到他們這個年紀,幫別人忙就是給自己福報來的。

  車子開得該快時快,該慢時慢。

  司機有原則有技術,原本半個小時的車程,20分鐘就到了。

  喬念正好有現金,拿出100元遞給師傅,迫不及待地拉開車門下車,就聽到司機師傅喊她。

  「哎哎哎,小姑娘,你回來。」

  喬念急地轉回頭,問:「師傅,怎麼了?」

  司機直接拿出50元找給她,「該多少就多少,不多收你的,不要多給我了,趕緊去解決事去吧,」

  喬念再想給,司機已經關上門啟動車子了。

  顧不得和司機推辭,她轉身往顧硯舟的房子那邊跑,

  遠遠看見他家小小的平房外面圍了好多人,為首的是一個胖乎乎不好惹的老女人,正對著顧硯舟叫囂,

  「你睜大眼看看,我這是李愛珍的親姐妹,現在我證據已經拿來了,你該搬走就搬走,李愛珍養你一場,別養大了你的胃口,連她的房子你都想霸占。」

  五十多歲的女人身後有五六個人替她撐腰,氣勢洶洶,周圍看熱鬧的百姓鄰居,睜著眼看熱鬧。

  「大家都看看啊,評評理,憑什麼這房子他住久了就是他的了?」

  「對吧,房子沒寫他的名字,李愛珍也沒有真正收養他,這房子就該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他賴著不走什麼意思?」

  「恩將仇報嗎?」

  老女人的聲音尖利,眾人聽著似乎覺得有幾分道理,

  「我聽電視裡說,房子如果沒有遺囑的話就是親生的都不能百分百繼承。」

  「沒錯,小舟不是親生的又沒有收養關係,恐怕會被人掃地出門嘍。」

  「誰說不是呀,要我說還是趕緊搬走吧,省得最後鬧個沒臉。」

  「可他辛辛苦苦照顧老人那麼多年,生病的時候還湊錢給她看病,聽說老李那病最後花了20萬吶,這所謂的妹妹當時也沒來吧,十幾年了都沒聽說過有這麼個人。」

  「這個東西,你說了不算,法律上就是這麼寫的,沒留遺囑有近親關係的都有份分房產。」

  「誰讓他倒霉呢。」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

  顧硯舟一個人在那裡,面對女人帶侮辱的謾罵,和周圍人看戲的眼神。

  孤零零的。

  喬念氣得眼眶一下子紅了。

  那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女人憑什麼這麼欺負他。

  都是街坊鄰居,周圍怎麼沒有一個人替他說話的,

  她明明聽小曾同學說過,顧硯舟沒少幫過附近的人。

  顧硯舟一雙眼淡漠至極,穿著他原本的舊白色T恤和舊黑色長褲,筆直的站在那裡,脊背挺得像暴風雨中不肯彎折的枯竹,沒有彎一下。

  「我再說一遍,想要繼承權走司法程序。」

  他雙手插兜,聲音清晰而堅定,沒有因為勢單力薄而表現出害怕退縮。

  「你放屁。」

  老女人似是聽到什麼天方夜譚,尖銳的嗤笑一聲,她猛地向前,跨了一大步,年老又肥胖的身子經不住她大幅度的動作晃悠,她眼神一轉,直接摔在地上,

  「哎喲,打人了,打人了,年輕力壯的男人對老人大打出手啦 。哎呦我的腰,我的腿都不能動了呀。」

  老女人一隻手扶著她的腰,一隻手拍在水泥地上,哭天抹淚的半躺在地上哀嚎,嘴裡栽贓的話一句接著一句,

  「老天開開眼呀,這狼心狗肺的人,白白住了我李家十幾年房子,現在霸占不還不說,還推搡打人了。還有沒有王法啦。」

  她假哭得嘶聲力竭,眼淚說來就來,又故意晃動了兩下,頭髮散了一半,要活脫脫 演一出苦情大戲,那雙眼裡卻使勁盯著顧硯舟,

  「哎呦求求鄉親父老,街坊鄰居給我做個主啊,我容易嗎我一大把年紀只想要回我家的房子啊,誰想到被個小年輕的這麼欺負。他是要推死我不給我留活路啊,合著我姐姐養活這麼多年養了黑心的。」

  「老太太才走幾年呀,你就這麼對她的親人,啊?天地良心啊,都來看看這個白眼狼啊!」

  老女人突然出現搶奪財產,幾句話的功夫顧硯舟反倒成了眾矢之的。

  他腳往後撤了幾步,沒說話,眼神依舊不溫不淡,似是見慣了各種刁難場景的平靜默然。

  周圍人斷不清這房產的案,但人最容易對模糊不清的事情,偏向會哭的那個。

  尤其會哭的那個還表現得悽慘。

  有幾個明知道事情不對的,也沒有上前伸張正義,怕給自家招來一身腥惹上麻煩。

  喬念在人群陰影處,渾身發抖,

  前世她沒有和顧硯舟提前見面,他是不是同樣遇到了這個女人搶奪家產,她身為他的妻子甚至沒有聽他提過隻言片語,那時的他是怎麼面對的呢?身後沒有依仗沒有幫扶,甚至沒人安慰,面對老女人強詞奪理顛倒黑白,

  他到底怎麼一個人強撐過來?

  聽說過小時候他過的苦也沒有親眼見識來得感同身受。

  這一刻她才理解,沉默寡言的冰冷模樣的顧硯舟是在這樣的環境裡一點一滴磨出來的。

  看著他挺拔卻過分孤寂的身影,喬念心臟疼得喘不過氣來,

  見女人栽贓夠了,幾個壯漢還要上前,喬念再也不忍不住,

  從人群里沖了出去,快速跑到顧硯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