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舟早上5點做好早餐,
從喬念住的房子裡出來,到半路上就接到了一通陌生電話 ,
「你好,請問你是顧硯舟嗎?我是李愛珍的妹妹,親生妹妹。」
電話那頭聲音尖細,帶著刻意壓制的興奮和理直氣壯。
顧硯舟坐在公交車裡,車身隨著路況微微顛簸,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在他身上,他剛從甜蜜的宮殿裡出來,身上還有未完全散光的暖意。
他無波無瀾地回覆:「不是。」
然後直接掐斷電話 。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省心 】
能找上他來的向來不是什麼好事,顧硯舟早就習慣了,像他這種窮苦的人,哪怕只是稍微喘一口氣,那些莫名其妙的苦難和麻煩就像蒼蠅一樣聞著味兒湊上來,
時時刻刻把他壓制在不見天日的階層。
電話安靜了一瞬,隨即,瘋狂地又響起來,
顧硯舟看著上面陌生的號碼,
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昨天的一夜像是夢境 似的,
他沉了口氣,還是接通了電話,
這回對方顯然沒有方才那麼禮貌,
「我都查過了,也和你同事核實過了,這就是你的號碼,是這樣,姐姐走了兩年了,我想問問你,她那套老房子你什麼時候搬出來,畢竟你也知道,當初她只是好心撿了你,把你養這麼大,對你恩重如山,但你們畢竟是口頭上的養子,連個正經收養手續都沒辦,法律上不認的,那房子是我們李家的產業,你一直住著也不合適吧?」
奶奶收養他,他念恩,
也照顧奶奶十幾年,
十幾年沒出現過的親戚,聞著味兒要來搶這點財產來了。
現在房價比以前高,沒準過兩年他們的城中村還要拆遷,畢竟對面富戶區已經對出門就是城中村不滿很久了,
裡面住的人有權有勢力,更能推動這一片拆遷落實。
是一筆不錯的財產。
"不好意思,請先去公證,證明你的身份。"
「什麼證明我的身份,我和李愛珍都留著我親媽的血,那就是證明,不是我說你,你怎麼這麼不識好歹,這幾年之所以沒找你,是看在她養你一場,照顧你一場的情分上才讓你多住幾年的,現在她死了,你們倆毫不相關了,你一個外姓人霸著房子算什麼事?」
女人惱羞成怒,沒有多少耐性的直接跟他撕破臉。
顧硯舟道:「既然你談法律,我十幾年沒見過你,你得拿出法律認可的身份證明,我們才能再談。」
「好好好,你等著,看我不把證明甩你臉上,讓你麻溜趕緊滾!!!」
顧硯舟沒聽完直接掛了電話,
其實聽女人言之鑿鑿的語氣,這事有大半是真的!
而他,和奶奶之間確實沒有收養手續。
她撿了他,不願意再麻煩的跑一趟辦什麼手續。
顧硯舟在手機上搜索了一個遍,
答案無一例外的,她有繼承權。
所以他要被趕出來,
沒地方住了麼?
顧硯舟心裡存著事,一上午忙得見頭不見尾,
小胖子梁到是比以前勤奮了,班都提前上了,就是體力實在跟不上,他搬5趟,梁成能搬個一趟就不錯。
到了快中午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喊他,
「顧硯舟,你女朋友找你來了!」
顧硯舟正在倉庫卸貨,
先出來的是小胖子梁成。
他剛要上前搭話,
就被聽到聲音大踏步走出來的顧硯舟,擋在前面。
周末店裡人多,一個兩個人都往顧念身上看,
尤其是穿著打扮精貴的男士。
顧硯舟的臉還沒開始呈現驟然見到她的驚喜就沉了下來,
他拳頭握得死緊,接過喬念手上的袋子,
拉起她往外走。
這些礙眼的視線如影隨形,顧硯舟身上的火氣越來越重。
真想讓他們都瞎掉!
一個個的總盯著別人的女朋友看,
自己不會交嗎?
顧硯舟忍不住開始嫉妒,
他心裡清清楚楚地知道,小公主這麼漂亮的人就該配家世好,長得好的男人,
俊男美女,
人家隨隨便便出手百萬,就能讓喬念過得體面又舒服。
哪裡像他,窮得只能租房子給她住。
但他就不放手!
出超市門的瞬間,他還能聽裡面的同事,或者店裡的客人,
竊竊私語。
「這麼一個大美女居然找一個搬貨的當男朋友,他哪配得上!」
「這男的八百輩子的好福氣,用的什麼方法勾搭上這麼漂亮的人呢。」
「在外面看就覺得人家美得不行,近距離,只有更美,不過,我感覺他倆長不了!差距太大了。」
「嗯嗯,美女的世界誘惑不要太多,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分手,不然圖顧硯舟什麼呀?」
「圖他年輕體力好!」
顧硯舟當然不理會這些人嚼舌根,肉吃在自己嘴裡才是香的,
他落後喬念幾步,寬大硬實的身體與她走到一條線上,
「哎哎哎,怎麼擋上了,」
顧硯舟護著喬念過馬路的時候,還能聽到超市裡面的人說他小氣。
他不是說他年輕身體壯實,
看他好了,
馬路上的車還和以前一樣多,
顧硯舟還和以前一樣,右手給她開道,
讓她先平安過去了,
他才通過。
這是她第二次進顧硯舟的家,
許是剛從高檔一些的大房子出來,、
再進這矮層高,逼仄的房子,她感到一股說不出來的酸意。
「那個,我約了小曾同學下午上課,順路給你送飯呢」
喬念看他老大不高興的樣子,以為自己突然來找他,給他帶來不方便,
「嗯,我早上吃的晚,不餓,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陪你一起吃完。」
喬念又補充了句。
送了飯馬上就走好像不太禮貌,她又不是外賣員。
而且顧硯舟常年一個人吃飯,肯定會很孤單的吧,她在學校還會有曾雅陪著,說說笑笑,
當然,前提是他需要。
喬念穿著一件淡杏色襯衫,領口繫著細細的飄帶,下身是一條垂感極好的米白色百褶長裙。
她站在這裡,
格格不入,
看著顧硯舟眼睛疼,
「隨你!」
他平平淡淡的應了一句,
手卻絲毫不慢的給她拉開椅子,
又從櫥櫃裡拿出那套與眾不同的杯子,倒上熱水,
放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