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多，你接還是不接，不接我找別人。」
哪怕現在處於下位，顧硯舟也不想被人輕易拿捏，
「哎哎哎，接呀，我這不是因為太過驚訝，所以激動了一下下，你別急嘛。」
男人這才正經起來，然後話音一轉，
「這次你準備送我什麼大禮？先說好，不值錢的我可不要。」
這小子在程序開發上可以算得上是天才，他曾經設計的那套程序被他以低價切入，至今還在為他源源不斷的吐金。
只可惜呀，
沈銘漫不經心的吸了一口煙，隨即仰起頭，將一團灰白色的煙霧緩緩吐向天花板，看著那煙霧在半空中消散，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小子心性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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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肯接受這種成果被低價竊取的羞辱，
一個窮學生天真的想靠自己的才華獲取成功，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他也不看看自己得罪的是誰，有那人在圈子裡放話，不會有一家賺錢的機構投他，
只有他沈銘，
生性桀驁，不怕那人，
富貴險中求，雖然手段不光彩，但他就是靠著這一套程序在沈家站住了腳，現在還隱隱有把他大哥比了下去的趨勢，
而且他讓那小子賺了30萬不是，不然，他奶奶能活那麼久？
哎，年輕人，還是眼光淺，
眼前看到的利益遠比那些清高和虛無縹緲的尊嚴重要得多。
當然，可能那小子更在乎的是被他竊取了巨大差額。
但有些時候，
想要得到什麼，就需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呢?
「策劃書我今天寫出來，明天早上發你，這個程序大概1個月設計好，之後你負責測試，但我要你先給我打50萬。」
顧硯舟估算著這套程序在市場上的報價，預估上市至少500萬不止，當然只是短時間內，未來的收穫更不可限量。
他非常熟悉市場上各種主流產品，總共研究出了兩套設計，本想靠第一套在商場上獲得第一桶金，然而，試過才知道，他被人莫名針對，最後不得不跳進沈銘的陷阱。
他以為是因為他設計的產品擋了人家資本的財路，
之後他謹慎了很多，沉寂幾年，直到他上班各種被拒，才意識到，沒有這麼簡單，
對方分明針對的是他這個人。
不讓他出頭， 不允許他在企業有正式工作，只能做一眼望到頭的苦力，
第二套，他本想過段時間去京市試一試，離南城遠些。拉幾個投資，哪怕前期辛苦，但他對他自己做的產品很有信心。
如今，
顧硯舟望著周圍黑漆漆的房間，他可以在黑暗裡待更久一些，反正他已經過了二十多年，
她不可以。
他聽到自己說，
「另外，幫我解決一個人，我要讓他徹底離開南城。」
透過房間裡四方小窗戶看到外面的月亮，又明又亮，顧硯舟眼底本是一片漠然，可隨著黑色慢慢粘染那月光，一絲寒意從他瞳孔深處緩緩滲出，順著視線緩緩蔓延，最終化作一抹濃濃的陰鷙。
沈銘挑了挑眉，「真是獅子大開口呀你，長了幾歲就是不一樣，成熟了。行，哥哥也不跟人砍價，100萬，先付50，程序寫完後兩個月再付你50萬。至於人嘛，沒什麼背景的，明天早上你就看不到他了。」
電話掛斷，
顧硯舟靜默了會兒，重新穿上鞋來到附近的電競吧，用了半個晚上，將程序策劃寫完，
夜裡三點 ，
屏幕里郵箱上填寫了沈銘的地址，附件掛了他寫好的文件，
顧硯舟搭在滑鼠上的手顫抖了兩下，閉了閉眼，
按下發送鍵。
*
喬念早上是被自己的鬧鐘叫醒的，她迷迷糊糊的伸出手，胡亂把手機按停，拼盡全力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身，幾根軟發亂蓬蓬的翹在頭頂，像只剛睡醒又炸毛的寵物，
眼睛睜了又閉，閉了又睜，
半晌才沒讓520級的困意繼續侵擾，
曾雅看著這股可愛勁兒，幫了她一把，站在她床前，手一揪，揪下一根頭髮絲，對摺幾下伸到喬念鼻尖和軟嘟嘟的臉頰上輕輕掃來掃去，
晃動沒兩下，
喬念躲了躲，沒躲過，皺起鼻子縮著脖子躲閃，逗得曾雅捂嘴偷笑。
半晌後，喬念才徹底清醒，帶著濃濃的鼻音嘟噥，
「曾雅。」
「好了，快起了，一起去上課。」
喬念下了床，去洗漱的時候才發現寢室里異常安靜，左右看了看，張顏和郝又佳居然不在，
曾雅過來給她解惑，「張顏早上7點就拉著郝又佳出門了。」
她邊刷牙邊問，「應該是昨天事，不想見咱們。」
喬念聳聳肩，
「哦」
的一聲算做回應。
收拾好兩人一起來到教室，老師點了名，開始在講台上講課，
昨天沒有認真聽課，
喬念一邊看書，一邊查手機，將課程內容努力融入她斷層多年的小腦袋瓜里，
畢業多年，她早就把知識還給了母校，學過的東西全忘光了，現在她的大腦比開學那天還要空白。
一節課後，她腦袋發木地起身，準備去另一個教室。
曾雅和她第二節課程不同，她抱著書，一隻手拿著手機在看顧硯舟昨天發的信息，
Z：【.....以後揍人，我...可以用我的手。】
Z：【你的手太嬌嫩。】
Z：【她們不配。】
果然，沒有懸念，
顧硯舟式閱讀理解又上線了，
喬念看得又開心又氣惱，
誰不喜歡有人無條件地站在自己這邊，哪怕她做的事情算不上好，她也任性地想要人支持自己。
這種偏愛的感覺，她在顧硯舟身上感受到了。
但時機不對，什麼都是錯的，
轉頭喬念又苦惱著降低顧硯舟期望值的大計沒有完成，
揉了揉有些脹痛的額頭，
正左思右想怎麼進行下步時，
正好和前方沈晏一行人碰上。
上午的陽光金燦燦，普照在校園的每一處，每人只分得一點點，眼前的女孩兒卻獨占三分，
似是連上天都偏愛，
女孩兒腳步遲緩，瓷白的小臉上喜悅又糾結，
滿身散發著一股他從沒見過的靈動。
沈晏聽見自己的心，
不受控制的跳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