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正常人的邏輯,這樣一通話說出去,對方肯定會對她「祛魅。」
誰知下一秒手機屏幕亮起,
顧硯舟直接給她發來一句,
Z:【因為我打的錢不多,沒有底氣,所以在學校受欺負了嗎?】
Z:【是我不好,但我會多賺錢,都給你,你錢多了,別人就會誇你。】
學霸的閱讀理解都是這麼做的?
喬念茫然地看著這一行字,每一個字符也沒有表現出她錢不夠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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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上一世喬念常感覺和顧硯舟無法溝通,
天才在左,她在右,
喬力小女巫:【不是,你怎麼想到那些,我是在說和你說的話的我這個人,並不好,你不要把我想像成多好,而且我在宿舍人緣也很差,有一個人就非常討厭我。】
哪怕是好討厭的張顏,也拿來頂一頂。
喬念還在抹黑自己。
Z:【她有病?】
這條消息一發過來,喬念噗嗤一聲,沒忍住笑了,轉頭的瞬間,正好對上她聽到笑聲看過來的視線,
喬念內里有一丟丟心虛,但沒有表現出來,倔強地認為反正我不說你又看不出來
而且,她又沒有錯,她說的明明是自己人緣差,
誰讓顧硯舟理解能力恢復正常?
張顏眼神不善,瞪了她一眼,"看什麼看?你這什麼眼神,"
喬念看著這人又無緣無故的炸毛,像個一碰就豎刺的刺蝟,低下頭,小聲回懟,「我什麼眼神了?我亮晶晶美麗的大眼神。」
張顏怒極,「你.....」
一張粉雕玉琢的美人面,眉不畫而翠,唇不點而朱,嬌艷欲滴,膚白勝雪,吹彈可破,透著金尊玉貴養出來的盈潤光澤,臉上永遠一副未經世事的嬌憨與天真,渾然不知人間疾苦,
活脫脫就像童話里走出來的被千嬌萬寵的公主,
天生就該被別人捧著,
張顏討厭這張臉,更討厭她,
憑什麼,
原先她家裡富有,父母開公司,家裡有權有勢給她在身後托底,她這副樣子理所應當。那時張顏在身後捧著敬著,說話都客客氣氣的,小事,跑腿的事,她常常主動代勞。
可現在呢,
喬念已經被家裡趕出來了,被人家從富貴窩裡丟出來了,她是個孤兒,那在古代是什麼,說得不好聽點,是乞丐。
張顏家裡不富有,但她至少算個平民,有父疼母愛,有地方住。
喬念比她都不如了,憑什麼還要擺出這副姿態,
張顏一想到曾經在她面前卑躬屈膝的舔狗模樣,就更氣得心肝肺都疼。
越想越氣,張顏嚯的坐起來,
「我問你,你憑什麼看我?」
原本正看書的曾雅望過來,
「又怎麼了張顏?太晚了,不要大吵大鬧吧?」
郝文佳也放下了手機,
「什麼是我大吵大鬧,是喬念,一個窮掉渣的孤兒,寒酸成那樣,幾年前的款穿著在身上還在充大小姐,不好好在陰溝里學著生存,整天在那裡也不知道瞎臭美什麼?」
早上的事來不及和這個窮酸計較,火氣在身上壓了一天,晚上喬念又在看她。看見她那張臉,那個你還是不如我的神情,她就氣急敗壞!
這話也太難聽了,
一下子把顧念罵到呆愣,
從小到大,她都堅定地認為,每個女生都是美麗的天使寶寶,
從來沒有被人這麼露骨地罵過,
沒過腦子,她直接反駁了,「我沒有臭美,我每天都真的很美。」
她現在是有點兒窮,但她不能否認她的美貌。
一個人生活太久,沒有交流,她不會言辭激烈的反駁。這種讓人討厭的針對,讓她既不想同樣惡毒地回應,又不想就此罷休當個慫包,
這種感覺把她氣到掉眼淚,
「你哭什麼哭,成了孤兒就該有孤兒自覺,被自己養了十幾年的父母拋棄你得有多差勁,就該每天抬不起頭來自我反省,整天在這裡笑嘻嘻的還當大小姐呢,你那副噁心樣子你把宿舍的空氣都染髒了不知道嗎?最好趕緊從我們宿舍滾出去。一分鐘都不要停留。」
曾雅沉下臉來,
「張顏,你怎麼能這麼罵人,太過分了。念念很好啊,再說她有沒有家和你有什麼關係,別說我不覺得她窮,她就是,你也不該這樣說,」
「不笑貧窮,不笑殘疾,是做人的基本。」
喬念也從床上坐起來,
她努力了半天,也說不出口刻薄的話,
都怪她太無能了,
只能控制著眼淚,讓自己看得兇狠些,
她繼續小聲但有力地反駁:
「我覺得我很好,人漂亮,性格溫和,你要是覺得我不好,我污染空氣,你搬走就好了,你不滿意我你就走啊,反正我不嫌棄你,還能將就將就。」
其實喬念重生回來搬出去的念頭已經閃過不下十次了,幾年的安靜優渥獨居生活,突然回到過去,一下子和這麼多人住一起,十分不習慣。
但,她沒錢。
她現在還要還錢,這是大事。
而且她知道曾雅沒幾個月也要搬出去了,家裡給她安排的家族公司實習。
到時候剩下她一個人,連空調都開不了,更別提會被張顏變本加厲地欺負了。
郝又佳雖然不像張顏那樣,但她一貫不說話,
知道張顏做的過分,
為了不被波及她也不會出頭。
曾念原本還氣著,看到喬念委屈巴巴的表現出兇狠的樣子,實則像只炸了毛的小貓,伸伸爪子撓你一下,真是可愛死了。 反正她是不會覺得疼,某人疼不疼她就不知道了。
張顏當然疼,是氣死她的疼,
然後喬念就看見張顏像羋月傳後期羋姝的「快..快把我給她殺嘍」 那段的炸裂表情衝著她說;「你,你居然敢讓我走....」
喬念才不怕她,演這個表情的角色最後成了反派,
結局不要太慘,
「是你自己說你嫌宿舍髒,那你就出去住呀,你又不是孤兒,你讓你家給你在學校附近買套大房子,搬出去,不就行啦?」
張顏被她的話噎到,想立即大聲反駁回去,張口又咽回去,
喬念在說什麼天方夜譚,買套房子這種話是輕飄飄說出來就能辦到的嗎?她家裡又不是富豪, 她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是說她和她一樣,半斤八兩,都是窮人嗎?
張顏臉色爆紅,又羞又怒,實在找不到什麼話來反駁,暴怒情緒徹底占據上風,
她坐在上鋪,
手上趁手地抄起一個東西做勢就要扔過來,
曾雅立刻吼出來,「張顏,你敢動手,明天我讓全校老師通報你,還會BJ告你故意傷害罪。動手之前你看你是不是能承擔的起。」
張顏拿著兇器的手頓在半空,想扔不敢扔,放下又不甘心,
她怒視著曾雅,「曾雅,你憑什麼BJ,你和顧念關係好,誰信你說的話。」
曾雅揚了揚手機,
「我錄視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