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成工資和顧硯舟一樣多,每月只有很少一份花在吃上,但他吃的很好。
超市裡的食品他可以當成臨期的消化掉,老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一個月有一兩次,也會分他一份。
他推拒,梁成硬塞給他。
他想和超市里清清楚楚。
有的時候拿了一次,看在別人眼裡就是無數次,
梁成無所謂,
他不行。
不能不要,工作崗位要合群。
但梁成給過他什麼,他都會買同樣的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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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舟擋住伸來的手,抬眸衝著他搖頭,
他知道同事之間,不該小氣,
如果是自己買的,他可以吃,
但,
「不行,」
梁成胖臉一皺,嘴往下瞥,想直接拿直筷子夾一口,倒不是有多想吃,就是現在這個時間聞著這味兒有些嘴裡痒痒。
梁成胖,又不怎麼鍛鍊,顧硯舟輕鬆再次擋下他的手,咬字清晰。
「這是給我買的。」
但他還是不高興,梁成身上有味兒,他挨著菜太近了。
梁成盯著他兩秒,鼻子哼了一聲,被拒兩次,也不再去搶,一份外賣而已,他沒說什麼「小氣」之類的話但不樂意是明晃晃寫在臉上的。
坐回在他的椅子上重新開了把遊戲。
塑料盒被油漬洇出半圈深色,顧硯舟打開蓋子,一整盒排骨混著熱氣騰起來,另一份是素菜,但也有肉。
旁邊飯館主要做平民生意,飯店裡的菜,量大實惠。這些量他平時可以吃兩頓。
還有一盒是湯,瘦肉薑絲湯,
冬吃蘿蔔夏吃薑,不找醫生開藥方。
她想讓他健康。
顧硯舟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然後拆開一次性筷子,夾了肉就往嘴裡送,
他看了眼牆上的時鐘,估算著時間,一口肉嚼了十幾下,腮幫子一動一動的,等那口肉咽下,放下筷子,端起湯碗,
沒發出給一點聲響。
梁成的鼻子不受控制的聳動,
偏顧硯舟吃的極慢。
他忍不住還是問了,「到底誰給你買的?」
顧硯舟咽下最後一塊兒排骨,嘴裡嚼著,沒待嚼完,就含糊的開口,
「我...的..人。」
「什麼?」
梁成沒聽太清,
但之後顧硯舟就不開口說話了,只埋頭一口一口吃的香,
臉都吃紅了。
顧硯舟時間計算的剛剛好,吃完最後一口,6點整。
他收拾好已經一點渣兒不剩的飯盒打包到塑膠袋裡。
拿起自己的手機就往外走,
「喂!你就這麼走了?不幹活了???庫不盤貨了不補了?」
梁成以為他剛說的休息是單「純的休息 ,休息完了還要幹活的,可他磨磨蹭蹭的吃完飯,就直接要走了,剩下的活怎麼辦?
他是上下午到晚上的班,他也應該干,
但以前向來是顧硯舟乾的呀。
要不晚上打不了遊戲了。
「嗯。」
「累了。」
顧硯舟淡淡應了聲,出了庫房,
從今天開始,他也會累。
也要休息。
要偷懶。
她說的。
"嘿,這是哪跟哪兒呀....."
到了超市賣場,靠近門口收銀台的時候,幾個姑娘正擠在一塊看著窗外嘰嘰喳喳,腦袋湊在一起,像一窩雀子。
「你看那個女生,穿得好好看.....」
"那條裙子是商場大牌啊一千多一條呢。"
「哎呀,關鍵是那女生長得好看啊,這麼漂亮又可愛,身材還好....」
.....
他不以為意,再漂亮的女孩也和她沒有關係,他見過最漂亮的公主,世界上就沒有更漂亮的人,
繼續往門口走到,直到,
「咦,怎麼感覺有點眼熟,這不是昨天中午和顧硯舟在塊兒說過話的那人嗎?」
話音剛落,顧硯舟猛得抬頭,
窗外,
她站在馬路邊上,嘈雜的人群,破敗的街巷,獨樹一幟的耀眼,
她生來就該是公主,
今天上家教課,為了給人留下一個好印象,喬念穿著重生之前買的一件裙子,按她以前的消費概念,這裙子不貴,
甚至不及她一條內褲。
此一時彼一時,短時間內這就是她最好的衣服了,只能等她賺錢還完顧硯舟,再有了收入,才能視情況添置新衣服。
南城的天氣依舊有餘熱,但早晚明顯的涼爽,
微風吹過,裙擺被掀起一小截,露出她細白的小腿,讓她整個人美出了天際。
剛趕過來看熱鬧的梁成眼都直了。
「我草....太美了....」
顧硯舟心臟猛然一縮,手不自覺的攥緊,
她怎麼會在這裡,
她明明已經不住這裡很久了,她那對父母也搬走好幾年。
他看得清楚,
沒有再回來過。
顧不得眼下驚訝,顧硯舟一隻手就要把梁成拽回去,「哎,你幹嘛拽我..放手啊顧硯舟,我還要看美女呢,又不是你的,憑什麼不讓我看。.」
剛將人拽回幾步,
旁邊一個姑娘驚呼,「喂,那女孩兒後面好像有個人尾隨....」
拉著梁成的手立即停下,顧硯舟轉身就看到她已經過了馬路,正在對面順著路往前走,一個年紀大的夾克男人從她身後不遠處慢慢靠近,噁心人的目光粘在了她身上。
顧硯舟心臟立時揪緊,眉眼驟沉,幾乎是本能的丟下手裡的東西,大步朝外門跑去,步子越來越快。
等他著急的躥著過了馬路,
那灰衣男人已經快要貼到她身後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地逼摟,然後在一個拐角處,從側面一把扣住那男人的肩膀,另一隻手順勢捂住他的嘴,不由分說的將他往拐角一拖,
顧硯舟一身緊實肌肉,有的是力氣,那人掙扎了一下,喊都沒喊出聲來。
顧硯舟把他的口鼻捂得死死的,
喬念似聽到有什麼動靜,往回頭一看,什麼都沒看到。
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繼續往前面走。
待她走過十幾米遠,
顧硯舟將人狠狠按在牆上,一隻手捂著他的嘴,一拳一拳無聲打在他肚子上,
等人爬不起來了,他衝著他壓低聲音,帶著一股不猛獸的狠意:「再敢靠近她半步,我讓你以後再出不了家門。」
那人疼的喊都喊不出來,嗚嗚嗚的求饒。
顧硯舟不怕他看清他的臉,要找他直接來。
他鬆開手,
那男人頭也不回地跑了,連鞋都差點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