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修斯最近很看重那個叫做西弗勒斯·斯內普的一年級生。
就安娜所知的,現在她在喝的那些歡欣藥水就出自他之手。
——這位可是魔藥天才!
安娜一點也不介意自己喝的魔藥是一年級的新生熬製的,畢竟這個一年級可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盧修斯把新的歡欣藥水給安娜時,就坦誠地說:「這是我讓斯萊特林的一年級生西弗勒斯·斯內普熬製的,叫人檢驗過,藥效比之前那批從魔藥店買來的還好。」
盧修斯從箱子裡抽出一瓶魔藥,很是得意:「這是一塊璞玉,斯內普的外祖是普林斯,那個魔藥世家,顯而易見的,他也繼承了普林斯的魔藥天賦。」
安娜剛練完厲火咒,她習慣了那種釋放完黑魔法之後的麻木感。從箱子裡挖出一瓶魔藥喝完,非常贊同地點頭:「比之前的好。」
盧修斯很是高興安娜和他觀點一致。
自從發現安娜在黑魔法上的天賦之後,這個傢伙姿態放低了很多,在安娜的面前願意展露出更多平常壓抑著的情緒。
「不過他還不知道自己的普林斯家的人。」盧修斯坐在教室的空桌上,嵌著魔杖的蛇頭,在明明滅滅的燭火里發出冷冽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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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修斯本人也像這蛇頭一樣傲慢地說:「這事情我不會主動告訴他的,斯內普得自己去發現。」
他歪著頭看沉默著的安娜,伸手撫上她冰冷的臉蛋。
「安娜,這事你也不能去告訴他。」盧修斯從空桌上滑下來,順勢也將安娜壓在他的胸膛里。
那些話順著胸腔的震動,擴張到安娜的腦子裡。
「有些事情是需要本人去發現才行的,這是斯內普尋找自己歸宿的過程,只有他自己找到了真相是什麼,他才能獲得成長。」
安娜聽著那些震動的聲音,有那麼一刻是非常迷惑的。
但是她總覺盧修斯說的不是很對,可是她不知道盧修斯為什麼要這麼說。
而盧修斯的大手按在安娜圓圓的腦袋,和順滑的髮絲上,臉上露出饜足來。
他話里沒有說出來的東西,是斯內普走進斯萊特林的道路。
他會發現自己體內同時流淌著高貴的普林斯的血液,和骯髒的屬於麻瓜的血。
當他自己發現這個真相的時候。
那些曾經忍受的屈辱,來自對手和同學的鄙夷與冷眼,就會找到宣洩出口。
那些低賤的屬於麻瓜的血液就是他苦難的來源,他就會知道自己應該站在哪裡,知道自己應該擁抱的是什麼。
盧修斯微微低下頭,靠在安娜的發頂上。
你也會一樣明白的,我的安娜。
而安娜感到的是這個擁抱的窒息感。
盧修斯用的是一種聞起來就很冰冷的薰香,和他這個人身上的氣息是一致的。
加上盧修斯又比安娜高上許多,她的臉埋在盧修斯胸膛上的時候,就是完全埋進去的狀態。
眼前看到的,感知到的都只有盧修斯·馬爾福。
不過托福近期在學習的黑魔法,安娜已經少了很多恐慌感。
大概就是,真的無法接受的時候,她也擁有了魚死網破的能力吧。
安娜改變了自己的想法,努力讓自己轉換心態,學會享受來自盧修斯·馬爾福的擁抱。
這可是盧修斯·馬爾福的擁抱!
對吧!
*
另一邊的斯內普,在室友埃弗里的幫助下,弄到了一間隱蔽的固定教室來製作歡欣藥水。
斯內普現在對上格蘭芬多四人組已經很少會受傷了。
或者說應該換一下說法,他現在很少會單獨地對上格蘭芬多的那四個人憎狗嫌、想法古怪、傲慢無禮的死敵們。
不過為了保證魔藥製作的質量,還是得想辦法,不要在熬製魔藥的時候接觸到那四個討厭鬼。
哎呀,有能力的人還是要儘量避免和笨蛋們的接觸的。
格蘭芬多的那四個人看上去就不是什麼很會學習的人。
斯內普曾經找機會和莉莉說過,讓她不要過於接近格蘭芬多那不學無術的四人組,可惜還沒有聽到應答,就被四人撞上了。
從而導致他們互相看對方愈發不順眼起來,繼而發展到後面的針鋒相對。
斯內普手非常穩地用魔杖攪動著坩堝里的藥水,這是他通向美好未來的通路。
蒸騰出的油膩的水汽,粘在了他黑色的髮絲上。
斯內普的頭髮,因為連續熬製的一鍋又一鍋的魔藥,已經變成一縷一縷的狀態了。
他並不在意。
因為這是見證他崛起的勳章。
有些人需要依靠姣好的外貌,精心的裝扮來安撫自己在人群中不會是被嫌惡的那個。
有些人只需要展露自己的實力就足夠了,其他外在的東西都不重要。
斯內普努力忽視那些因為窘迫的家庭而帶來的,無法適應,和無法自如地去打點自己的習慣。
他盯著坩堝裡面,逐漸擺脫渾濁,變得純粹的魔藥。
就好像看到了自己有一天會擺脫那些黏在骨頭上的自卑和怯懦一樣。
*
安娜試著伸手回抱住盧修斯的腰。
她的右手還緊緊攥著魔杖,所以動作是古怪而僵硬的。
盧修斯的肌肉在她動作發生改變的那一刻,有一瞬間的緊繃,但很快就放鬆下來。
並且他鼓勵式地把自己處在高位的手,挪到了下面,就好像兩個人是在相擁一樣。
「喔~,安娜,別怕。」他滿足安娜的回抱。
這種像是因為不安而尋求幫助的動作,盧修斯滿意極了。
並且感到暢快。
於是他寬慰安娜的不安。
「西弗勒斯·斯內普是一個斯萊特林,他想要成為一個真正的斯萊特林,有些路就是要自己走的。」
盧修斯輕輕撫著安娜的脊背,有種完全掌控著安娜的快樂在他的胸腔里激盪。
「但是你不一樣,安娜,我在你的旁邊,我會告訴你怎麼通向自己美好的未來。」
他如是說道。
安娜感受著盧修斯·馬爾福一遍又一遍,撫摸過自己脊柱的感覺,響徹在她耳畔的話語。
但是她不是很相信盧修斯可以給她指明自己美好的未來是怎樣的。
因為他其實,甚至無法控制自己的未來可以永葆美好。
而是像煙花一樣,從地上沖向空中,然後享受絢爛的一瞬,然後無限下墜。
可是安娜無法張開口告訴盧修斯,叫他不要追隨伏地魔的腳步。
盧修斯·馬爾福陷得太深了,如果他不去追隨伏地魔,就像是在深淵上空走鋼絲的人,忽然間,鋼絲斷掉了,人直直地往深淵墜去一樣。
未來的好些年是屬於伏地魔的,甚至伏地魔的第一次敗北,還是輸在了母親對孩子的愛的魔法上,而不是輸在了鄧布利多身上。
這叫什麼?
安娜圈緊了盧修斯的細腰。
在這次的崛起中,救世主沒有出現的時候,伏地魔幾乎是無敵的。
而屬於伏地魔死忠的支持者的馬爾福家族要反水,跳到對面去——盧修斯·馬爾福只會被伏地魔的簇擁們撕得粉碎。
而且,如何在只看得見勝利的時候,告訴一個人你註定會失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