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突然響起的時候，裴姝心裡咯噔一下，整個人瞬間緊繃起來。
她莫名有點緊張，起身之前先拿手機屏幕照了照，隨手捋順頭髮，調整好狀態，才伸手打開房門。
開門的瞬間，她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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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竟然站著兩個人。
孟頌一頭利落短髮，一雙狐狸眼帶著慣有的笑意，單手插兜站在那裡，看著隨性又張揚，渾身透著幾分散漫不羈。
旁邊的賀燼野發色偏紅，眉眼輪廓很深，五官精緻立體，安靜站著的時候看著格外乖巧幹淨。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姝姝姐姐。」賀燼野聲音溫柔。
「阿姝。」孟頌語氣隨意。
說話間，孟頌抬手，裴姝這才看清他手裡提著一袋烤串。
是她以前吃過印象很深的那家夫妻小攤的包裝。
賀燼野往前半步，主動解釋。
「姝姝姐姐，這是我特意去找的。就是你以前說好吃的那對夫妻，他們家女兒現在都上高中了，時間過得好快。」
裴姝聞言輕輕點頭。
一晃四年過去，當年的小女孩，居然都長這麼大了。
孟頌不想讓賀燼野獨占話題，直接側身擠到兩人中間，一副熟門熟路的樣子。
「別聊了別聊了，烤串都要涼了。錢是我付的，路也是我跑的，趕緊拿盤子出來，一起吃。」
說著他就要順手關門。
賀燼野動作更快，側身鑽進屋裡，徑直走到客廳沙發坐下，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
他回頭看向門口的孟頌，語氣自然。
「孟頌哥快進來，渴不渴？我給你倒水。」
明明是第一次來裴姝的新家，他卻熟稔得像是在這裡住了很久一樣。
趁孟頌收拾烤串的空檔，賀燼野不動聲色地打量起整套房子。
客廳、玄關、桌面、沙發，處處都是細節。
玄關擺著男士深色拖鞋，桌上放著一對情侶杯，沙發上兩個配套的情侶抱枕玩偶。
每一樣東西，都在直白地提醒他，這裡處處都是凌雲州的痕跡。
兩人沒徹底斷乾淨。
賀燼野眼底的溫柔一點點沉下去，伸手將身邊那個繡著粉色小貓的抱枕抱進懷裡，指尖微微收緊。
孟頌放好盤子回頭，也一眼看見了沙發上的情侶抱枕，立刻上前拿起另一個黃色小老虎的。
可剛抱起來，他就看見老虎尾巴處繡著三個字母：lyz。
是凌雲州的名字縮寫。
孟頌像是被燙到一樣，立馬把抱枕丟回沙發，臉色瞬間難看不少。
裴姝坐在餐桌前低頭吃串，餘光剛好瞥見他這突兀的動作。
「你們幹嘛呢？好好的抱枕丟來丟去。」
孟頌立馬恢復神色，裝作沒事人一樣扯開話題。
「沒什麼，就是看著好玩。味道怎麼樣？還是你以前喜歡的那個味道嗎？」
賀燼野也順勢看過來，靜靜等著她回答。
裴姝動作一頓，心裡微微嘆氣。
味道不一樣了。
以前她覺得這家烤串特別好吃特別難忘，現在再吃，只覺得調料太重味道偏雜，口感很普通。
這些年她吃慣了品質更好食材更新鮮的東西，再回頭吃這種路邊小攤，能明顯吃出厚重的調味感，甚至添加劑的味道。
原來記憶真的會自動美化很多東西。
當年念念不忘的味道，時隔多年再回頭嘗，也就平平無奇。
她沒開口解釋，只是默默吃著串。
兩人也很識趣，沒有再多問。
吃完烤串，兩人湊在客廳沙發上打遊戲，氣氛還算平和。
沒過多久，裴姝起身去洗手間。
她剛進去沒多久，身後的門就被人輕輕帶上。
孟頌跟著擠了進來。
這間房子很大，戶型寬敞，總共兩個衛生間，外面還有一個公共的，根本不用搶。
裴姝回頭看向他，有點無奈。
「你進來幹什麼？外面不是還有衛生間嗎？」
孟頌不說話，一步上前，直接伸手抱住了她。
他手掌貼在她後背，呼吸急促，胸腔起伏劇烈，粗重的喘息聲不斷在耳邊響起。
密閉狹小的空間裡，氣氛瞬間升溫。
裴姝心跳驟然加快，胸口發悶，呼吸也跟著亂了節奏。
她慌了神。
「孟頌，你幹什麼？」
「對不起。」
孟頌低聲開口，濕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她臉上。
裴姝抬眼，能清晰看見他眼底翻湧的情緒，壓抑不住的欲望，眼尾泛紅，額角青筋凸起，鬢角全是細密的汗珠。
他指尖帶著滾燙的溫度，觸碰過的皮膚像是被灼燒一樣發燙。
裴姝偏頭咬住唇，伸手用力去推他。
孟頌沒有強硬糾纏，順著她的力道往後退了半步。
緊接著，他忽然單膝跪地。
伸手輕輕抬起她的jio。
紅色的指甲油在雪白的肌膚上十分亮眼。
她穿了一雙黑色的拖鞋，紅與黑，黑與白。
三種簡單的配色，卻是極致的艷麗。
孟頌把拖鞋輕輕褪下去，捧著雪白纖細
汗珠大顆大顆滴落，落在裴姝的jio上，燙的她往後一縮。
裴姝心跳如鼓。
既擔心外面的賀燼野忽然進來，又擔心孟頌做什麼不可控制的事。
濕熱的氣息落在
羞恥感和慌亂感瞬間席捲全身，裴姝腦子一熱，下意識抬腳踹了出去。
孟頌直接被踹倒在地。
他整張臉漲得通紅，像是徹底脫力一般仰躺在地上。寬鬆的襯衣扣子崩開三顆，胸口大片肌膚露出來，顏色泛紅。
他唇色紅得艷麗，渾身發燙，整個人紅得通透，呼吸不停顫抖，模樣極致曖昧。
「阿姝，幫幫我。」
他再次伸手，牢牢抓住她的腳踝，不肯鬆開。
……
十分鐘後，裴姝整理好狀態，打開衛生間的門走出去。
一抬頭，就看見賀燼野靜靜站在門口。
他低著頭，客廳燈光落在他長長的睫毛上，眉眼安靜，一言不發。
明明只是普通燈光，此刻卻襯得他眉眼格外溫柔。
裴姝莫名臉頰發燙，不敢和他對視。
沉默幾秒後，賀燼野輕輕開口。
「姝姝姐姐，我先走了，我明天再來找你。」
他說完，安安靜靜轉身離開。
又過了好一會兒，孟頌才從衛生間裡出來。
他頭髮臉上全是水漬，狀態凌亂，眼神依舊暗沉。
看了一眼空蕩蕩的門口，他隨口說道：「賀燼野走了？正好，今晚我住這兒。」
裴姝直接白了他一眼，態度堅決。
「不行，你也趕緊走。」
孟頌看她態度堅定，知道今天再耍賴也沒用，只能隨便擦了擦頭髮，簡單收拾了一下，轉身離開。
屋裡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裴姝剛鬆了口氣，沒等她平復好心情，門外的敲門聲，再次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