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州坐在頂層辦公室里,指尖捏著手機,臉色沉得厲害。
聽完電話那頭的匯報,他淡淡開口,語氣里壓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壓迫感:「你說孟頌前兩天突然消失了?行,我知道了,立刻讓人去查他的行蹤。」
快速掛斷電話,他沒有絲毫停頓,直接撥通了專屬調查線的號碼。
語氣乾脆利落:「把孟頌這幾天的全部行程,整理好立刻發給我。」
凌家的偵查體系向來嚴密,動用一次,幾乎沒有查不到的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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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遠在海島別墅的孟頌,完全沒察覺到自己已經被凌雲州重點盯上,更想不到對方會為了他直接出動凌家最核心的偵查力量。
他滿心滿眼只有裴姝,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一臉委屈巴巴地湊到裴姝面前。
「裴姝,你這個狠心的女人,你好狠的心啊!你看我的臉,你看看我的眼睛。」
他把臉湊得極近,恨不得貼到裴姝眼前,拼命展示自己熬出來的黑眼圈。
裴姝下意識往後退了一大步。
她還沒忘,眼前這兩人有病的風險係數有多高。
「你幹嘛?幹嘛突然後退?」
孟頌本意是想裝波綠茶,這是他在網上苦學很久的技術。
誰知出師未捷身先死。
孟頌沒意識到,陳浪卻意識到了。
他趕緊開口挽救:「裴姝小姐,你放心,孟頌昨天說的六十五任都是開玩笑的,我們都沒有傳染病。」
孟頌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想坑陳浪,卻把自己坑了進去。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裴姝,一雙狐狸眼瞪得溜圓。
「你居然懷疑我有傳染病?老子還是處男好嗎!」
處男二字他喊得又凶又急,生怕裴姝聽不清楚。
裴姝耳根一紅,只能裝傻:「哪有,我就是覺得,距離太近了。」
陳浪低頭一笑,只覺得她臉紅撒謊的樣子格外可愛。
他雖長得陰柔,但笑起來還是有幾分不一樣的俊秀。
裴姝多看了兩眼,只覺得這人有點莫名其妙。
孟頌此刻卻分外敏銳,他發現裴姝的視線在陳浪臉上停留了一瞬,立馬開口:「陳浪也沒病,他體檢比吃飯還勤,你放心吧。」
至於為什麼體檢勤,他不說。
裴姝也不問。
陳浪想說什麼,又覺得怎麼說都不對。
孟頌是處男,他不是。
他已經輸了。
此刻的他,忽然恨死年少輕狂把女人當做玩物的自己。
「好,我知道了,你倆都沒病。」
裴姝頓了頓,「但我們還是要保持距離。對了,你們什麼時候走?」
她心中忐忑,希望兩人快點離開。
可答案相反。
孟頌皺皺眉,眼裡帶著受傷:「我辛辛苦苦來救你,你就問我什麼時候走?難道你不走?」
裴姝沉默。
跟孟頌走?
又回到那個圈子,然後等凌雲州查到她曾經有系統,靠著系統做了不少假,查到她間接幫戈薇殺死自己……那她會變成什麼樣呢?
她不敢想。
陳浪看得分明,裴姝很顯然不想繼續和孟頌扯上關係。
可孟頌偏執地不肯放手。
他默默退出房間,留給兩人空間。
陳浪一走,孟頌徹底沒了顧忌。
他一把托著裴姝的臀,將人摟了起來。
她的拖鞋啪嗒掉在地上。
裴姝下意識摟住他的後頸,低頭看著他,對上他那雙深沉的眼睛,心中一冷,卻沒先開口。
孟頌輕輕抬頭,正好貼上她的唇。
微涼,帶著唇膏的香氣。
「阿姝,你為什麼不想走?不相信我?還是,你選擇了賀燼野?他能給你什麼?我能給你雙倍!」
裴姝轉頭,避開他的親吻,睫毛微顫。
「我沒選擇他,我選的是我自己。」
「什麼?」
孟頌沒聽懂,在裴姝的掙紮下把她輕輕放下。
「沒什麼,我只是,想過屬於我自己的日子。」
賀燼野看似把她護在這座與世隔絕的海島上,可這裡終究不是他的私有物,根本不可能永遠困住她一輩子。
這份安穩,本來就是暫時的。
孟頌呆呆地站在原地,依舊沒能消化她的話,眼底滿是不解和失落。
裴姝也懶得再多解釋,道不同不相為謀,多說無益。
她低下頭,視線落在地面,打算撿起剛才掉落的拖鞋。
孟頌也跟著低頭,目光瞬間定格在她的腳上。
映入眼帘的是一雙漂亮的腳,纖細白淨,線條好看,紫色漸變的指甲襯得皮膚很白,微微閃光的貓眼像有魔力,讓他忍不住想摸一下。
他想著也這樣做了,蹲下去,輕輕握住那雙腳。
溫熱的掌心覆上來的那一刻,裴姝渾身一僵,頭皮瞬間發麻,心底升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顫慄。
她瞬間想起自己和孟頌初識的那些過往,無數細碎畫面湧上心頭,渾身不自在。
「你幹什麼?」
裴姝下意識想收回腳,可孟頌的手力氣極大,像是牢牢焊在了她的腳上,半點掙脫不開。
孟頌喉結劇烈滾動了幾下,臉色悄悄泛紅,眼底翻湧著藏不住的濃烈欲望,嗓音沙啞得厲害。
他摸過地上的拖鞋,輕輕的,柔柔的,動作像是在撫摸,又像是在給自己心愛的玉器擦拭灰塵。
裴姝被他這動作弄得險些站不住。
她扶著牆,把腳抽回來,自己彎腰把拖鞋套上。
孟頌還蹲在地上,抬頭看著她,那雙狐狸眼裡翻湧著的東西她不敢細看。
「孟頌,你起來。」
他沒動。
「你起來。」
裴姝又說了一遍,聲音比剛才重了些。
孟頌慢慢站起來,垂著手,像一隻被訓了的小狐狸。
他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小聲說了句什麼。
「你說什麼?」
裴姝開口,眼裡還帶著疑惑。
孟頌對上她的眼睛,心裡那個想法涌動的越發強烈,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裴姝,嫁給我吧,你想過什麼樣的生活,我都可以幫你!」
房門驟然被人敲響。
孟頌被打斷求婚,心頭惱怒,他緊緊盯著裴姝的眼睛,不肯放過她的任何一批情緒。
可門外的人似乎沒有半點眼色。
「陳浪你做什麼!」
「我是賀燼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