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大部分人還沉浸在聯動活動之中時,海岸邊的人已經開始度假。
午後的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灑在海岸上,澄澈透亮,把整片近海的海水烘成了溫潤的碧藍色。日光穿透表層水面,一直沉到淺灘的沙底,水下細沙、零散的貝殼都看得清清楚楚,水面被微風揉出一層細碎的粼粼金光,隨著緩緩起伏的浪濤不停晃動。
綿長的海岸線向遠方延展,淺白色的沙灘鬆軟乾淨,零星散落著被潮水衝上來的螺殼。遠處海面與淡藍色天際相接,幾朵輕薄的雲慢悠悠浮著,海風裹挾著淡淡的鹹濕氣息,輕輕拂過岸邊的棕櫚樹葉,沙沙作響。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綿長的海岸線向遠方延展,淺白色的沙灘鬆軟乾淨,零星散落著被潮水衝上來的螺殼。遠處海面與淡藍色天際相接,幾朵輕薄的雲慢悠悠浮著,海風裹挾著淡淡的鹹濕氣息,輕輕拂過岸邊的棕櫚樹葉,沙沙作響。
娜莎在沙地上支起一把巨大的遮陽傘,席地而坐,指尖輕輕捏著書頁,安靜地低頭閱讀。她身側,縮小形態的森瀾虎蜷成一團,肚皮貼在溫熱細沙上,閉著眼沉沉酣睡,只有尾巴偶爾輕輕抽動一下。不遠處,薩凌蹲在沙灘上,雙手不停捧起細沙,認認真真堆砌著層層疊疊的沙堡。
蘇千韓與齊蕾娜並肩坐著,一身清爽的夏日裝束,頭上扣著遮陽帽,墨鏡架在鼻樑,兩個人壓低聲音,小聲八卦著方才觀戰席上李子文與岳狩之間的矛盾,話語輕輕融進海風裡。
提蘭洛和落楓正在這裡打沙灘排球。
排球高高騰空,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直奔半空。提蘭洛迅速墊步起跳,揚起手臂狠狠發力一記重扣。排球裹挾著風聲飛射而出,卻偏了軌跡,不偏不倚砸在落楓的頭頂。
「咚」的一聲悶響。
落楓悶哼一聲,下意識抬手按住被砸到的地方,眉頭緊緊皺起,用力揉著發疼的腦袋。他頭頂一對狐狸耳朵唰地炸起,蓬鬆的尾毛炸開,粗大的尾巴在身後不耐煩地來回甩動,狐臉上寫滿無語,眼底帶著幾分慍怒。
提蘭洛見狀連忙收了動作,快步跑到落楓面前,語氣帶著慌亂:「沒事吧?我沒控制好方向,不小心打偏了。」
落楓抬眼瞥他,耳朵依舊繃得筆直,尾巴重重掃過沙灘,揚起細碎白沙,悶悶開口:「你這一記扣球,下手也太重了。」
落楓沒好氣的把沙灘球打了回去,提蘭洛趕緊接住沙灘球,隨後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真抱歉,下次會注意的。」
落楓倒是表現的不是很在意。
「要不還是換個玩吧,就我們兩個人打沙灘球沒意思。」
提蘭洛點點頭,正思索著該換些什麼項目消遣,是去淺灘玩水,還是去找娜莎他們一起堆沙堡,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突兀劃破海灘的寧靜。
「喲,這不是落楓嗎?居然還有心思出來度假?什麼時候你這麼奢侈了?」
落楓聽見這道厭煩的聲音,當即嘖了一聲,轉頭望去。猴獸人王攀峰就站在不遠處,身後跟著兩個跟班黃唳影與潘善。見到這幾個晦氣的傢伙,落楓半點停留的念頭都沒有,伸手輕輕揪了揪提蘭洛的衣角。
「提蘭洛我們走,先去其他地方。」
「唉?怎麼了落楓?」提蘭洛一時不明所以,餘光瞥見那三個面色不善的獸人,瞬間瞭然。他認得他們,當初第一次遇見落楓,就是這三人在欺負落楓,還是他出手上前制止。後來聽落楓講過這幾人的所作所為,提蘭洛對他們全無好感。他本性不愛主動挑事,能避開衝突自然最好,便跟著落楓轉身打算離開。
身後的王攀峰見狀不滿地嘖了一聲,高聲喊道:「喂!你們兩個是不是沒把我們放在眼裡?跟你們打招呼,還要走?」
黃唳影在一旁跟著起鬨:「咋的,做了虧心事啊?落楓你這是偷了誰的金幣嗎?這麼著急,逃離現場?」
落楓置若罔聞,腳步沒有半分停頓。王攀峰臉色愈發難看,快步上前,直接攔在二人身前,堵住去路。
「喲,走這麼急,要去哪?好歹也是認識兩年多的人,就這麼不講情面?」
落楓停下腳步,眉峰緊鎖,滿臉不爽:「腿是我自己的,我想走哪裡就走哪裡,關你什麼事?我可跟你不熟。」
落楓側身打算繞道躲開,王攀峰卻猛地伸手,一把攥住落楓的胳膊,強行將人攔下。
落楓還沒來得及開口,提蘭洛立刻上前,伸手扣住王攀峰抓著落楓的手腕,掌心微微發力,猛地一甩,直接將那隻猴手狠狠掙開。
「這位先生,有什麼話可以好好說。要是動手的話,我不介意找治安員處理。」
王攀峰揉了揉手腕,嗤笑一聲:「喂喂喂,搞清楚點,這裡是玻利瓦爾,不是歸璃。這裡的治安人員可不管這麼多事,我勸你少管點閒事,不然你的帳我也要一起算。上次要不是你,我也不會害得進局子。」
提蘭洛神色平靜,語氣卻帶著不容退讓的堅定:「是你欺負別人受到懲罰,這本就是理所應當。我出手制止,難道有錯?我勸你別動手,真要是和我動手,我可不會顧及輕重。」
海風依舊吹過沙灘,原本閒適的氛圍瞬間緊繃。
黃唳影與潘善左右包抄上前,一左一右將落楓和提蘭洛圍在中間,兩人面色陰沉,渾身都透著即將動手的壓迫感。
在海灘各處休憩的眾人察覺到這邊劍拔弩張的氣氛,紛紛停下手上的事快步聚攏過來。娜莎合上書,帶著甦醒的森瀾虎走至近前;薩凌放下手裡堆沙的小鏟子,快步跟上;蘇千韓與齊蕾娜也一同趕來。黑龍公會一行人站在一起,人多勢眾,王攀峰三人見狀,不敢貿然直接動手,只是嘴上依舊不肯罷休,污言穢語不斷往外冒,句句都在針對落楓。
「別在這裡胡攪蠻纏!落楓,你當初主動從俱樂部離職,合同白紙黑字寫著,違約就要賠付八萬金幣!」王攀峰揚著下巴,高聲發難。
落楓臉色冷了下來,直接回懟:「是你們單方面把我開除的,我根本沒有主動離職,何來違約一說?」
「空口無憑!」黃唳影冷笑一聲,抬手掏出一份文件,「證據我們早就準備好了。」
他將一張辭職信連同當初簽署的合同一併展開。落楓目光掃過紙面,眉頭驟然緊緊鎖起。辭職信確確實實是他親手寫下的,幾個月前他萌生退意時所寫,後來得知高額違約金,加上自己尚且未成年,沒有獨立謀生的能力,便打消了辭職的想法,這封辭職信當初憑空消失,他一直以為是自己丟棄,萬萬沒想到,竟是被人偷偷偷走。
紙上甚至偽造好了審批簽字,直接判定他屬於主動申請離職。而那份入會合同上,確有他當初的親筆簽名、照片與指紋,從紙面形式來看,完全具備生效的條件。
一瞬間,落楓腦子嗡的一聲,愣在原地,一時竟想不到該如何辯駁。
王攀峰三人相視一笑,語氣帶著威脅:「我們今天只是來通知你。不還清這八萬金幣的違約金,你別想脫身。就算這次沒法強行帶走你,我們也會拿著這些證據起訴,強制讓你償還這筆債務。」
提蘭洛往前一步,穩穩擋在落楓身前,目光冷冽,牢牢護住他:「你們休想動落楓一下。」
蘇千韓安靜站在人群里,心靈感悄然發動,所有藏在三人心中的真相盡數湧入她腦海。她默默思索對策,讀心能力可以讓她作為人證,可蒼古大陸擁有讀心能力的人本就稀少,歸璃也幾乎沒有依靠讀心證詞勝訴的律師。這類小事專門聘請異能律師,成本高昂,並不是最優選擇。
娜莎向前踏出一步,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淡淡開口反問:「你們憑什麼斷定這份證據不是偽造、篡改過的?」
潘善嗤笑一聲,絲毫沒有被眾人的氣勢震懾,張口就開始顛倒黑白,大肆造謠落楓品行敗壞,勸你們遠離落楓,不要和他交朋友。
這話一出,薩凌瞬間壓不住火氣,直接往前一站,火力全開,連珠炮一般怒罵出聲,字字鏗鏘,根本不給對面三人任何插嘴回懟的機會。
「少在這裡歪曲事實顛倒黑白!落楓當初在俱樂部被你們壓榨,最後是你們單方面開除人!我看這個離職信件是你們自己偽造的吧!私自補審批簽字拿來訛詐未成年的賠償金,虧你們做得出來!居然還敢到處造謠抹黑別人的人品,到底是誰品德敗壞?你們仗著手裡這份動手腳的文件就想逼人賠錢,純屬敲詐勒索!還到處散播謠言污衊別人,真當所有人都會被你們的假話矇騙?偽造的東西當證據,也好意思站在這裡理直氣壯地要錢,要點臉面!哦對了,我可記得主城那邊招俱樂部成員,不能招15歲以下的成員,落楓今年才16歲他兩年前就來你們這裡打黑工了,那個時候他才14歲,這麼說你們俱樂部可是要被封禁罰款的,你們犯法了知不知道!」
薩凌一口氣說完,王攀峰三人被罵的懵逼,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說什麼。
短暫的僵滯後,王攀峰臉色漲得通紅,徹底狗急跳牆,拔高聲音嘶吼:「不管怎麼樣,落楓就是違反了合同必須要賠錢!咋的,你這個外人還能替他賠錢啊?」
薩凌半點不打算退讓,火氣直衝頭頂:「哎不是我艹,你們一群不要臉的,欠收拾是不是,敢蹬鼻子上臉,真當老娘我好欺負啊?自己做了什麼事情心裡清楚,別逼我一拳把你們全都打飛!」
話音未落,薩凌抬手召喚出機械拳套,冷硬的金屬構件順著她的右臂層層延展包裹,牢牢覆蓋整條手臂。她輕輕垂了垂拳頭,拳套內部的動力組件發出低沉嗡鳴,金屬外殼泛著冷冽的光澤,光是那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就仿佛一拳下去便能直接打斷人的肋骨。
黃唳影瞳孔猛地一縮,心頭驟升強烈的危機感,他凝神打量著眼前這名女子,瞬間認出了對方的身份主城那位機械製造狂。
「草,沒想到是你這個四十多歲的瘋女人!」黃唳影嚇得連連往後退步,慌忙轉頭招呼同伴,「王攀峰、潘善,我們先走!這女人惹不起,真被她這個精神病打了我們都不一定能維權。」
王攀峰瞥見那副蓄勢待發的機械拳套,心底的囂張瞬間消散大半,不敢再繼續糾纏。他咬著牙狠狠丟下一句狠話:「這事沒完!落楓,這筆違約金我們遲早會找你要!」
說完,他不敢多停留片刻,連忙拽著黃唳影與潘善,頭也不回地快步逃離海灘,生怕慢一步就挨上薩凌威力驚人的一拳。
看著三人倉皇逃竄的背影,沙灘上緊繃的氣氛才稍稍緩和下來。落楓緊繃的肩膀緩緩放鬆,狐狸耳朵也不再繃得筆直,只是眉宇間依舊壓著一層沉甸甸的愁緒。
提蘭洛側過頭,輕輕拍了拍落楓的肩膀安撫他。娜莎緩步上前,目光落在落楓身上輕聲開口:「別擔心,他們手裡的證據有貓膩,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找出破綻。」
齊蕾娜思索片刻,回答。
「我在這邊有幾個認識的NPC律師朋友,是不是需要我幫忙找人打官司。,就按他們剛才的行為我已經用一些小法術記錄下來了,這些都可以拿來打官司」
蘇千韓點了點頭,「打官司就是打必要的,他們都這樣欺負別人了不讓他們長點教訓不然他們還會來的。」
落楓垂著狐耳,聲音帶著一絲忐忑,低聲詢問:「那……我們還有什麼辦法?我實在沒有自信,能打贏這場官司。」
蘇千韓緩步上前,溫柔地安慰這隻心緒不安的小狐狸:「沒事的,沒事的。既然你是黑龍公會的一員,我們絕不會坐視不管,所有人都會為你撐腰。再說,這場官司並沒有想像中難打。別忘了,你蘇阿姨我擁有讀心能力,他們心裡藏著的所有破綻我全都清楚。只要後續收集好對應的物證,打贏這場官司並不是難題。」
齊蕾娜好奇往前湊了半步:「千韓,你都讀到什麼消息了?」
蘇千韓緩緩開口,把方才從王攀峰三人內心讀到的全部真相,簡明扼要地講給在場眾人。聽完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所有人臉色都沉了下來,心底滿是憤懣。
薩凌皺緊眉頭,低罵一聲:「艹,真是一群不要臉的蠢豬,這種齷齪的勾當都做得出來。」
娜莎輕輕撫了撫懷裡森瀾虎的腦袋,語氣平靜卻篤定:「既然真相已經清楚,處理起來就方便很多。用不了多久,他們就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接受處罰。」
提蘭洛側過頭,伸手輕輕拍了拍落楓的後背,柔聲安撫:「放心,我們的會長也會出手幫你。他能力很強,一定會幫你主持公道。」
落楓怔怔望著圍在自己身邊的夥伴,這是他第一次被這麼多人堅定地站在身後保護。心底翻湧著溫熱的感動,水霧在眼底悄悄凝聚,他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來,微微低頭,向眾人鄭重道謝。
「謝謝……謝謝你們願意幫我。」
海風拂過沙灘,吹散了方才對峙留下的緊繃感。
眾人又圍著落楓寬慰了幾句,敲定好回去之後,就把整件事原原本本匯報給會長德古溫,由會長出面統籌後續取證和訴訟的事宜。短暫商量完畢,大家便準備各自散開。
幾人結伴轉身,沿著海灘的步道離開,沙灘上只剩下落楓與提蘭洛兩個人。
喧鬧散去,周遭安靜下來,方才強撐著忍住的情緒終於繃不住了。落楓垂著狐耳,尾巴無力地耷拉在沙地上,積攢許久的委屈一股腦涌了上來。他側過頭看向提蘭洛,聲音微微發顫,慢慢傾訴起在俱樂部里那段難熬的經歷。
從自己的原生家庭到那個爛掉的俱樂部,那些不好的經歷一股腦的和提蘭洛說了出來。
落楓的聲音漸漸帶上了哭腔,眼眶通紅,鼻尖發酸。他一直獨自扛著這些不愉快,從來沒有機會好好說出來。
提蘭洛靜靜站在一旁,認真聽著,沒有打斷。等落楓說完,他輕輕伸出手,小心地拍著落楓的後背,低聲安撫。
「都過去了,現在有我們陪著你,不會再讓你一個人面對這些麻煩。」
落楓再也撐不住,猛地轉身撲進提蘭洛懷裡,雙臂緊緊環住對方的腰。蓬鬆的狐尾無力地纏上兩人的腿側,埋在提蘭洛肩頭的肩膀不住顫抖,壓抑許久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
長久獨自承受的委屈、恐懼與無助,在此刻盡數宣洩。他沒有放聲大哭,只是悶悶地啜泣,溫熱的淚水浸透了提蘭洛肩頭的衣衫。
提蘭洛微微一怔,隨即抬手,溫柔地環住落楓的後背,穩穩抱住懷裡顫抖的少年。他輕輕順著落楓的後背,一言不發,安靜地給予他依靠,任由落楓把所有積壓的情緒釋放出來。
「沒事了,我在。」提蘭洛低聲呢喃。
落日的暖光灑在沙灘上,海浪靜靜翻湧。這場海灘上突如其來的風波,就此暫時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