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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差點被擄走了

  (作者沒靈感了)

  黑龍公會寬敞的迴廊里,小小的伊諾瓦撒開兩條短短的小腿,一溜煙往前跑。

  白風、萊特還有蒼月跟在她身後,三步一停,步步緊跟著,活脫脫三個操心的老父親,眼睛一刻也不敢離開那道小小的身影,生怕這個來歷特殊的小傢伙一不小心失控,惹出什麼難以收拾的麻煩。

  伊諾瓦漫無目的地四處閒逛,兜兜轉轉,一頭鑽進了公會的圖書室。

  偌大的圖書室安安靜靜,林書曦獨自坐在靠窗的木桌旁,指尖搭在書頁上,神色懨懨,正悶悶地翻看著手裡的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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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一眼就看見跑進來的伊諾瓦,眼中滿是疑惑。

  「你是誰家的小孩呀?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白風快步走上前,略帶幾分尷尬地解釋:「她是我的那隻小精靈,中間經歷了一些變故,形態發生了進化。」

  林書曦眨了眨眼睛,一時沒反應過來:「誒?尼小白,這是你的孩子?不對不對,就是之前那顆蛋孵化出來的精靈?怎麼變化這麼大?」

  萊特上前一步擋在一旁,開口打圓場:「這件事說來話長,是藉助一件特殊道具才變成現在這副模樣,其餘的細節,我們不方便多說。」

  林書曦很識趣,輕輕合上書頁:「那好吧,我不多打聽了。」

  這時蒼月湊過來,鼻尖輕輕動了動,關切地問道:「書曦姐姐,怎麼感覺你悶悶不樂的?」

  林書曦嘆了口氣:「沒什麼,再過幾天我就要離開黑龍公會,回學校上學了。」

  白風不由得一愣:「書曦你還在上學?」

  「嗯,我今年才十七,明年就要畢業了。這次來公會,是和哥哥遠舟一塊兒,順便接一些任務賺取金幣。」

  「原來是這樣。」白風恍然大悟。

  一旁的伊諾瓦一直踮著腳尖,不停地往桌面上攀爬。萊特伸手彎腰,穩穩將她抱起來,走到圖書室的沙發上坐下,任由小姑娘伸出小手,一把一把抓過旁邊堆放的書籍胡亂擺弄。

  「你這個小傢伙可真調皮,拿這麼多書,看得懂嗎?」

  林書曦側過頭,目光落在伊諾瓦的小臉上,不由得輕笑一聲:「說起來,當初剛孵化的時候她渾身黑乎乎的,現在模樣倒是秀氣可愛多了。她有名字嗎?」

  白風答道:「她叫伊諾瓦,名字是她自己說的。」

  「伊諾瓦?」

  林書曦話音一頓,臉上瞬間浮現出一絲驚愕:「這個名字我好像在一本古籍上面見過,傳說里一位死神的名號。」

  「死神?!」

  白風、萊特、蒼月三人異口同聲地驚呼出來,心頭猛地一沉。

  林書曦站起身,指尖亮起淡淡的術紋,一道微光牽引著書架,飛快搜尋對應的典籍。片刻之後,一本封面泛黃厚重的古書被她取了下來。

  「就是這本創世神話集,我翻找一下……找到了。」

  她把攤開的書頁轉向眾人。書上記載著上古諸神的傳說,其中一段文字清清楚楚寫明,死神的簡名便是伊諾瓦,完整的稱謂為伊諾瓦·娜吉斯。

  林書曦來回望向書本,又看向萊特懷中一臉懵懂的小女孩。名字是伊諾瓦自己開口說出,再結合她詭異特殊的出身,一個大膽的猜想在她心底升起:這個孩子,恐怕和傳說中的死神脫不開干係。

  白風三人心裡也掀起波瀾。這僅僅只是一個猜測,可如果猜想屬實,那之前一直在暗處想要回收碎片的神秘人,難道就是死神本人?當然這也僅僅是個猜測,畢竟書本里的內容不一定是完全可信的,萬一這只是個巧合呢?更何況這本書只是一本翻版的神話小說並非記錄歷史的書籍(相當於西遊記)。

  所有人的心思全都被這個驚人的推測牽動,誰也沒有留意到,被抱在萊特懷裡的伊諾瓦,目光靜靜落在林書曦身上,小嘴一張一合,細若蚊蚋般低聲呢喃。

  「世界樹……枝丫……智慧的使者……使命……」

  細碎的話語消散在安靜的圖書室里,沒有任何人聽見這一句暗藏秘密的低語。

  一會兒後眾人離開圖書室之後,伊諾瓦甩開白風伸過來想要牽住她的手,自顧自邁著短短的小腿,順著長廊一路往前走。幾個人無可奈何,只能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一路護著,跟著小姑娘來到了開闊的訓練場。

  可剛一踏入訓練場的範圍,一股沉甸甸、如山嶽壓頂般的壓迫感驟然籠罩下來。

  伊諾瓦身子猛地一顫,小臉發白,飛快地繞到白風身後躲好,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怯生生望向前方。

  場地正中站著一名身形高挑的女子。寬邊斗笠遮住大半張臉頰,黑白交錯的長髮垂落在肩頭,一對銳利的虎耳微微聳動,一條斑紋虎尾在身後緩緩擺動,一身烏黑蓑衣隨風輕晃。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牢牢鎖定了白風身後的小女孩。

  安博文站在女子身側,一臉茫然,完全搞不懂一向沉穩的師父今天為什麼反應這麼反常。他伸手拉了拉蓑衣的衣袖。

  「師父,快點回去吧,黑龍公會這邊沒有需要您插手的事情。」

  名叫銀虎的女子絲毫沒有理會徒弟的勸說,視線始終沒有離開伊諾瓦,她邁開腳步,緩緩朝著一行人走來。

  白風、蒼月還有萊特渾身肌肉緊繃,那股撲面而來的威壓讓呼吸都不由得滯澀幾分。

  萊特橫上前一步,沉聲開口:「這位女士,您想要做什麼?」

  銀虎一言不發,徑直越過萊特,目標直指躲在白風身後的伊諾瓦。

  小女孩嚇得死死攥住白風的衣角,半個身子都埋在他背後,不肯露頭。

  安博文心裡一慌,立刻跨步擋在中間。

  「師父!別這樣!他們是我的朋友,有什麼事我們好好商量!」

  銀虎停下腳步,斗笠下那雙沒有半分神采的眼睛望向安博文。

  「讓你的朋友,把那個危險的存在交出來,我要和祂見一面。」

  白風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身後渾身發抖的伊諾瓦,滿臉茫然,轉頭看向安博文。

  「安大哥,她……她是誰啊?」

  「她是我師父銀虎。」安博文苦笑一聲,「今天她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趕到黑龍公會,一口咬定公會裡面藏著一個極度危險的存在,一定要親自過來核查。」

  銀虎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決:「我並無惡意。但是必須將祂帶走。祂留在此地,終有一日會掀起戰火,我絕不能讓燼土之戰的悲劇再次上演。」

  萊特在心裡默默吐槽,好傢夥,上來就是一堆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謎語。

  見幾個人沒有退讓的意思,下一瞬,銀虎的身影憑空消失在原地。

  安博文瞳孔驟縮,急忙回頭。

  不過短短一眨眼的功夫,伊諾瓦已經被銀虎抱在了臂彎里。

  小女孩瞳孔放大,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身體不停發抖。

  銀虎冰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果然是你。燼土之戰的禍根,與黑暗魔神同流合污的髒東西。」

  「放開窩!」伊諾瓦再也繃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這一刻白風什麼顧慮都拋在了腦後,他清楚再拖下去伊諾瓦一定會出事。不等安博文阻攔,白風抬手召喚出法杖,呼嘯的狂風卷向銀虎;蒼月緊跟著一同發動攻勢。

  萊特保持最高戒備,長槍握在手中,隨時準備出手護住同伴。

  「不要動手!」安博文急得大聲呼喊。

  面對撲面而來的法術攻擊,銀虎手腕輕輕一揮。

  轟隆隆一聲巨響,數不清鋒利的岩石、尖銳的石刺自地面破土而出,高高的岩壁瞬間將整片訓練場包裹。巨大的衝擊力狠狠撞上四人,白風一行人根本抵擋不住,整批人被蠻力直接掀飛出訓練場,重重摔到公會建築之外。大地震顫,震耳欲聾的轟鳴久久不散。

  銀虎低頭看向懷裡不停抽泣的伊諾瓦,輕聲說道:「對不起,徒兒。為師不能袖手旁觀。祂必須離開歸璃。」

  就在她轉身準備動身離開訓練場的時候,一道冷靜沉穩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銀虎大人大駕光臨黑龍公會,怎麼也不和我們打一聲招呼?」

  銀虎抬眼望去。

  德古溫已經切換成另一副形態攔在了去路之前。

  銀虎鬥笠下的眉頭微微一皺。

  「是蒼古國際聯盟的副會長黑耀啊,身為神使,你也要阻攔我?」

  「我哪裡敢和歸璃的戰之神銀虎大人交手。」德古溫語氣不卑不亢,「我只是好心提醒您,若是現在將她帶走,非但保護不了歸璃,反而會把她暴露在所有黑暗勢力的視野之中。我的兄長耗費大量人力布設隔絕結界,才勉強掩蓋住傳承之心殘片的氣息。一旦踏出這片防護區域,那些暗處的獵手立刻就可以鎖定她。一個毫無自保能力的幼童,傳承之心殘片落入敵人手裡,後果不堪設想。」

  銀虎的語氣冷硬:「既然如此,那我現在直接除掉她。歸璃,不需要這樣一個災星。」

  「銀虎大人說笑了。」德古溫搖了搖頭,「殺了她,麻煩只會更大。傳承之心一旦失去容器承載,裡面洶湧的死亡之力將會四處外泄,歸璃大片的土地都會被腐蝕,寸草不生,災難一樣無法避免。」

  雙方一時僵持不下,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早在衝突剛剛爆發的瞬間,德古溫就已經緊急聯繫了兄長德古柯。

  半空之中光影流轉,一道半透明的投影緩緩成型,德古柯的身影出現在訓練場裡。

  談判正式開始。

  德古柯條理清晰地將聯盟的防護方案、結界布置,以及如果伊諾瓦遇害或者被擄走將會引發的連鎖災難一一講出。

  銀虎沉默許久,斗笠下的視線反覆在懷裡哭泣的伊諾瓦,以及面前二人之間來回移動。

  良久,她緩緩鬆了口。

  「我信得過蒼古國際聯盟,這麼多年,你們為整片蒼古大陸、為歸璃付出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裡。」

  她頓了頓,警告的意味絲毫不減,「但我放過祂,只是暫時的。假如有朝一日,燼土之戰那樣的浩劫再度因為她而起,就不要怪我出手,絕不留情。我絕對不會允許那場災難重演。」

  德古柯與德古溫鄭重做出承諾,會不惜一切代價監管、保護伊諾瓦,杜絕災難發生的可能。

  得到保證之後,銀虎手臂一松,將小女孩輕輕放到地上。

  下一秒,蓑衣翻飛,身影轉瞬之間消失無蹤。

  危機暫時解除。

  德古溫變回自己原本的模樣,抬手釋放術法,一根根高聳鋒利的石刺緩緩瓦解、崩塌,清理著訓練場狼藉的地面。

  投影形態的德古柯見事情已經平息,微微頷首,光影一閃便消散在空中,返回聯盟總部。

  另一邊,被狠狠掀出公會的白風、萊特、蒼月還有安博文顧不上身上的擦傷,一路氣喘吁吁,急匆匆從正門跑回訓練場,剛才的談判眾人雖然沒看清楚,但能得出結論伊諾瓦保住了。

  當看見哭紅了一雙眼睛,孤零零站在場地中央的伊諾瓦時,白風快步上前,蹲下身把小女孩緊緊抱進懷裡,懸在嗓子眼的一顆心,終於慢慢落回原處。

  他一下一下輕輕拍著伊諾瓦的後背,手掌順著她細軟的髮絲安撫著。

  「沒事啦,不用害怕,我們都在,沒有人可以把你帶走了。」

  伊諾瓦把小臉埋在白風的肩頭,一抽一抽的,小小的身子還在不住發抖。

  一旁的白風抬起頭,看向站在不遠處一臉窘迫的安博文,語氣里還帶著沒散盡的火氣。

  「我說安大哥,你師父也太嚇人了吧,上來二話不說直接搶人,還動手把我們全都打飛出去。」

  安博文撓了撓後腦勺,臉上滿是歉意,連連鞠躬。

  「實在對不起對不起!今天這事真的是我師父唐突了,我給各位賠個不是。她平時根本不是這個樣子的。」

  萊特抱著手臂,眉頭依舊緊鎖。

  「平時不是這樣?今天下手可一點都沒留情。剛才那一下,我們差點就受傷了。」

  「其實留情面了,畢竟我們只是受了點傷,沒有時間去逝就已經夠好了,還有我師父性子冷淡,不愛說話,做事也強硬,但她本心不壞,雖然不知道她今天怎麼了,但我能保證她絕對沒有惡意。」安博文急忙替銀虎辯解,「我也一頭霧水,今天她突然就趕到公會,一口咬定伊諾瓦是禍端,必須被驅逐出歸璃,才能永絕後患,任憑我怎麼勸都不聽。」

  蒼月耷拉著耳朵,心有餘悸。

  「說驅逐就驅逐,一言不合直接動手,要不是有會長攔著,伊諾瓦現在已經被帶走了,想想都後怕。」

  白風抱著懷裡還在啜泣的伊諾瓦,疑惑地開口追問:

  「可是為什麼,她會認定伊諾瓦是禍端?伊諾瓦明明什麼壞事都沒有做過。」

  被一連串的問題逼得沒有辦法,安博文一著急,脫口說出了那個驚天的身份。

  「因為……我師父銀虎,是歸璃的主管神明,戰神銀虎!」

  「啥?!」

  白風眼睛一下子瞪圓了,嘴巴微微張開,整個人都懵了。

  萊特猛地抬頭,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蒼月呆呆地站在原地,半天回不過神。

  白風磕磕巴巴地開口:

  「等、等一下,你的師父是神明?戰神?!還是歸璃的主神」

  白風真愣住了,這不就相當於在原神裡面,直接拜了鍾離當師父嗎?而且看實力和做法的話,那豈不是拜了魔神戰爭時期的鐘離為師。

  就在幾個人還處在震驚當中,準備圍著安博文追問更多事情的時候,德古溫快步走過來,連忙開口打圓場。

  「好了好了,都打住。事情已經平息下來,說到底只是一場誤會,就不要再揪著這件事繼續討論了。」

  白風抬頭看向他,滿心疑惑:

  「古溫哥,剛剛在我們被打飛出去之後,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德古溫斟酌了一番,半真半假,簡單複述了一遍剛剛的對峙和談判經過,刻意隱去了不少關鍵情報。

  「大體就是這樣,危機暫時解除。現在大家先散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他頓了頓,神色鄭重地叮囑所有人。

  「要是之後公會裡面有人好奇訓練場滿地岩石尖刺是怎麼回事,統一說辭,就說是訓練的時候力量失控,出手過猛造成的。今天發生的全部事情,一定要嚴格保密,絕對不能外傳。一旦消息泄露,麻煩會源源不斷找上門。」

  白風、萊特、蒼月還有安博文對視一眼,齊刷刷伸出手,在自己嘴前比了一個拉拉鏈封口的動作。

  「放心,嘴嚴得很。」

  「半個字都不會往外說。」

  白風低頭抱緊懷裡的伊諾瓦,心裡依舊沉甸甸的。

  一場風波看似落幕,可潛藏在這個小小女孩身上的秘密,遠遠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