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喧囂的高一暑假轉瞬即逝,盛夏的熱浪慢慢褪去,轉眼就迎來開學季,由於雙休制的開辦我打算轉通宿生。
經過我跟自家家人溝通,又登門和白風家裡人商量,白風的父母常年不在新疆,我通過打電話交流說明情況後,最終敲定了方案,我不再住校,轉為通宿生,借住在白風家中。至於為什麼同意讓我住在他們家呢?因為白風爸媽知道我和白風事,知道我是罩著他的學霸,為了讓自己兒子的學習更好就讓我住在他們家,免費的學霸白要不白要,而且我住他們家他們也沒什麼損失,白風如果你在我的教育下考上個好大學那就是最大的收穫了,那有什麼理由拒絕我的呢。
開學前的前幾天,便是搬家改造房間的日子。白風家裡的主臥一直空著,平日裡只是堆放雜物,房間大體還算整潔,只是角落落了薄薄一層灰塵。德古溫自己來回折騰一會兒把房間整理乾淨,隨後委託物流,把早已備好的全套生活用品全部運送過來。
貨車停靠在樓下,床墊、厚被褥、遮光窗簾、書桌書櫃,大大小小的箱子一件件被抬上樓堆放在空房間門口。
德古溫親自動手,鋪上厚實柔軟的床墊,再把被褥鋪得整整齊齊。接著組裝書桌,掛上遮光窗簾,將書本、擺件一一歸置到位。原本樸素簡陋的空屋子,一點點脫胎換骨。
等全部收拾完畢,這間屋子和家裡另外兩間房間形成十分鮮明的對比。整潔有序,採光恰到好處,陳設簡約大氣,處處都透著用心布置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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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完一切,德古溫擦了擦額頭的汗看著自己的成果。
白風與白檜兩個人湊在門邊,好奇地打量著煥然一新的屋子。小不點白檜探出小小的身子,圓溜溜的眼睛將房間裡的陳設一一掃過,仰起腦袋一臉疑惑看向德古溫。
「德古溫哥哥?以後你就住在我們家了嗎?」
我彎下腰,視線和小孩齊平,語氣柔和。
「是的,小檜。哥哥要暫時借住你們家一兩年。」
白檜歪了歪腦袋,又冒出新的疑問。
「那我爸爸媽媽以後回來住哪裡啊?」
白風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揉了揉弟弟的頭頂,耐心解釋。
「小檜,爸爸媽媽平常很少回來的,就算回來了德古溫哥哥也走了,照常住房間就行,反正時間段是錯開的,不用擔心的。」
白檜眨了眨眼睛,細細回想家裡大人的作息,恍然大悟般點點頭。
「也對,爸爸媽媽暑假都不一定回來,也就過年回來一會兒。」
小孩子的眉眼瞬間亮起來,臉上綻開純粹的笑意,看向德古溫的眼神滿是歡喜。
「德古溫哥哥能來我們家住,我已經很開心了。德古溫哥哥不僅可以陪我玩,還能教我做題目。要是德古溫哥哥也是我的哥哥就好了。」
這話一出,空氣安靜一瞬。
德古溫低低笑出聲,伸手揉了一把白檜柔軟的頭髮。
「想要多一個哥哥也不是不行,那以後要多找哥哥好不好,哥哥喜歡愛學習熱情的小孩。」當然前提是小孩是個靈珠,魔丸我不要。
白檜樂得原地蹦了兩下,臉上滿是雀躍。
這時德古溫想起什麼,轉身走到行李箱旁,抱出一個大號枕頭,蓬鬆柔軟,淡淡的棉香緩緩散開。他轉過身,把枕頭遞到白風的懷中。
「給你的,之前留意到你舊枕頭已經發硬老化,這個是我母親親手縫製的,棉料品質很好,當做備用。」
白風伸手接過來,手臂陷進厚實的棉絮里,溫熱舒服的觸感傳遍四肢,鼻尖縈繞乾淨柔和的香氣,心裡泛起一陣暖意。
白檜站在一旁,滿眼羨慕地盯著這個大大的枕頭。
「哇,這個枕頭看著好軟啊。」
德古溫看著一大一小兩個人,目光掃過這間收拾妥當的居室。往後的高中生活,他便要在這個屋檐之下,和這一家人共同度過生活了。
生活照常進行,德古溫和白風兩個新疆來的高中生,每天早上八點鐘準時起床,八點半之前便踏進校門,正式開啟高二讀書生活。
德古溫延續上學期的節奏,有條不紊地對白風展開學習訓練。班裡前後調換過好幾次座位,每一次德古溫都會提前向班主任說明情況,班主任對德古溫照顧有加幾乎每一次調位,他都能如願和白風成為同桌。坐在一塊,管教自家這個「崽子」,實在方便得很。
課堂之上,只要白風犯困走神,德古溫便不動聲色伸手輕輕揪一揪他的耳朵,把他的思緒拉回課堂。下課鈴一響,沒事就拽住白風,一道道拆解疑難題目。中午食堂、傍晚晚飯,德古溫總不忘給他投餵各種吃的,生怕他營養跟不上。課餘閒暇,兩個人還會一起運動鍛鍊。
經過上個學期和暑假幾個月的時光,白風身上發生了肉眼可見的改變。
放在從前,他身形單薄幹瘦,身形單薄,整個人怯生生縮在角落,不愛說話,渾身透著一股壓抑感。那時候的他眉眼黯淡,眼底幾乎沒有高光,性格極度內向,很少主動和同學交談,沒什麼朋友,總是獨來獨往,心思單純,很容易被旁人糊弄。身體也孱弱,身形瘦小,身上摸起來只剩一把骨頭。
而現在,在日復一日的食補與運動之下,白風長高了四厘米的,從一米七零長到了一米七四,身上長了些結實的肉,不再是之前弱不禁風怎麼樣。肩頭變得飽滿,連毛髮都變得柔順,伸手摸上去,手感也比從前順手很多。性格更是煥然一新,不再封閉自己,慢慢願意主動與人交流,班裡漸漸有同學願意來找他玩耍。往日空洞的眼眸盛滿光亮,滿眼都是少年人的鮮活活力,整個人精氣神完全不一樣。
當然骨子裡那份單純依舊沒變,還是很好糊弄,只不過他身邊多了德古溫這個魔王護。全班所有人都清楚,他們二人是關係極好的朋友,誰要是敢對白風隨意動手動腳,那便是不給德古溫面子,班上沒有誰願意去做這種蠢事。
學業上面的進步更是亮眼。自高二開學,德古溫堅持給他補課刷題。每到周末,白風就要拿出完整一天撲在學習上,一次性寫完七張試卷,再逐題訂正整理錯題本。日復一日的打磨,讓他的成績穩步往上攀登,穩定保持總分三百二十以上。有一回考試超常發揮,直接拿下全班第二,衝進年級前二十,在班會上被老師當眾狠狠表揚。
曾經那個沉默寡言、成績平平、縮在人群里不起眼的少年,如今已然褪去陰霾,身體、性格、學業,全都向著更好的方向大步向前。而這一切變化的背後,始終有德古溫陪在他的身旁。
高中的生活是改變白風一生的轉折點,因為他遇到了很重要的人。
白風常常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回想過去:從小,我就算是半個留守兒童,父母常年在外奔波,很少回家。家裡大多時候只有我和弟弟以及鄰居奶奶三個人,沒有人會過問我的情緒,也很少有人關心我過得開不開心。很多心事只能悶在心底,找不到人訴說,我習慣了把自己縮起來,安安靜靜待在角落,不吵也不鬧。
上了初中,日子並沒有變好。性格內向不愛說話的我,成了部分同學排擠的對象。他們會有意無意疏遠我,拿我的沉默開玩笑,我沒有什麼朋友,課間只能一個人趴在課桌上面,看著別人成群結隊嬉笑打鬧。那時候我總覺得,或許我就該是孤零零的。
後面我靠著初三最後一個學期的衝刺,成功上了一所普高,高一上學期,處境變得更加難熬。我為了交朋友誤入歧途,和霸凌者玩在了一塊。最後卻是霸凌找上門來,無端的刁難、惡意的調侃接踵而至。我不敢反抗,也不知道該向誰求助。無數個夜晚,我心裡都灰濛濛的,我很無助我總是抱著我房間裡老舊枕頭無助的哭泣,我甚至以為,自己這輩子就要這樣爛在泥坑裡面,就這樣渾渾噩噩地熬完高中,順著命運隨便潦草過完一生。我看不到前路的光,眼底一點點失去色彩,對什麼都提不起期待。
直到我遇見了德古溫,他真是一個了不起的人。
是他伸手把我從那片泥濘里拉了出來。他會護著我,不許別人隨意欺負我;會耐下心給我補課,一點點把我的成績往上拉;會投餵我給我吃好多肉,督促我運動,關心我的身體;會看穿我的膽怯,鼓勵我多和別人交流。現在我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每天一起上學放學,他就像我的靠山,替我擋掉很多我應付不來的麻煩。只要有他在,我就會莫名覺得安心。
還有我的大佬陳寒。那個性格樂天,大大咧咧的大姐姐。她沒有居高臨下的距離感,會講很多趣事,拉著我們一起打遊戲胡鬧,帶給我數不清的歡聲笑語。和她相處的時候,我可以放下心裡的枷鎖,不用時刻緊繃著神經。
從前我根本不敢想像,我也可以擁有這樣的生活。我曾經以為孤獨和委屈就是我的常態,可現在,我被人惦記,被人守護,有人願意為我的前途費心,有人願意陪我消磨閒暇的時光。我不再是那個縮在角落,黯淡無光的小孩。
我何其幸運,能夠遇見他們。那些曾經壓在我身上的陰霾正在一點點散去。原來我也可以擁有閃閃發光的生活。有他們在身邊,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