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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陳寒與陳霜華

  蒼月抬眸看向陳霜華,眼底滿是疑惑,輕聲開口問道:「月之都是什麼地方?」

  陳霜華緩緩開口作答:「那裡是你祖先的發源地,是月狼族最初誕生之地。那裡或許藏著找回你記憶的方法,甚至還有能夠前往月球的途徑。不過這也只是我的猜測,真實情況究竟如何,還需要你們親自前往一探究竟才能知曉。」

  聽完這番話,眾人心裡都明白,想要探尋更多關於蒼月身世的秘密,唯一的方向便是前往月之都。

  白風遲疑著發問:「也就是說,如果我們想要了解更多真相,就只能動身前往月之都嗎?」

  陳霜華緩緩點頭,確認了這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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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德古溫低頭思索片刻,眉頭微微皺起,開口潑了一盆冷水:「可惜,我們現在還沒辦法去往那裡。」

  蒼月瞬間抬起頭,眼裡寫滿不解,磕磕絆絆地問道:「為……為什麼?」

  德古溫輕輕搖了搖頭,耐心解釋:「別忘了遊戲才剛更新完不到三天,這次更新開放的正是月之都的相關地圖。目前只解鎖了一小片邊緣區域,絕大部分內容都還沒有實裝。我們只是外來的玩家,根本沒有辦法踏入還沒有開放的地圖當中。」

  話音落下,洞窟里頓時陷入一片沉默。剛剛燃起的希望,一下子被現實攔了下來。

  萊特抬手撓了撓頭髮,打破安靜,隨口寬慰道:「既然已經知道身世的大概來歷就夠了,我們也不用急著一口氣把所有事情全部弄明白。」

  頓了頓,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補充了自己的猜想:「我還有個猜測,月之都後續的主線劇情,說不定本來就是圍繞蒼月展開的。搞不好蒼月,就是這一張新地圖主線故事的核心主角。」

  聽完萊特的話,在場幾人紛紛點頭認同。蒼月身負月狼血脈,身上帶著魔神詛咒,還和遠在月球的族群息息相關,怎麼看都和還未解鎖的月之都緊緊綁定在一起,很難不讓人聯想到接下來的主線劇情。

  蒼月低頭望著掌心那淡淡的月光紋路,心裡沒有失落,反而多了一份期許。暫時去不了沒關係,至少他已經知道了未來前行的方向。

  白風輕輕側過頭看向身旁的蒼月,低聲安慰:「沒關係,我們可以慢慢等地圖開放。等以後月之都正式解鎖,我一定陪你過去,幫你找回所有遺失的記憶。」

  「嗯,謝謝主人。」

  「呃,那個蒼月可以喊別的稱呼嗎?」

  「啊?主人不喜歡這個稱呼嗎?」

  「別了吧,主要是聽起來蠻彆扭的。」

  「那?我叫你契約者?」蒼月說出來的稱呼還是讓白風感覺怪怪的,但比主人好。

  「那就喊我契約者吧,要是叫不慣也可以叫我尼小白。」

  「嗯。」蒼月點點頭嗯了一聲。

  短暫的對話結束之後,洞窟里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幾個人平緩的呼吸聲。

  陳寒實在受不了這份安靜,率先開口打破沉默:「所以我們接下來要幹什麼?」

  正在低頭思索後續安排的德古溫思路被猛地打斷,抬眼淡淡瞪了他一下。

  「陳啥子,閒著沒事的話,不如講講你當初是怎麼當上寒龍神使的故事?」

  陳寒頓時一臉無語,轉頭看向一旁一臉吃瓜模樣的萊特,遲疑地問:「我方便講嗎?」

  「沒事。」德古溫語氣平淡,「別把萊特當外人,雪山這邊不少機密他都已經撞見了,不差這一件。放心好了,萊特現在也算我們公會自己人,他要是敢把這些事情透露給外面的玩家,我會給他大卸八塊的。」

  萊特:「?」oh my god ,你嚇到我了。什麼叫做被迫知道了一堆事情還要被大卸八塊呀。公會長你就繼續這樣陰我吧,已死勿擾。

  他默默地扶了下額頭,只覺得自己實在命苦,莫名其妙就背上了不能泄密的沉重枷鎖,連拒絕的資格都沒有。

  「喂,要不要這麼狠啊,還大卸八塊……我嘴很嚴的好不好。」萊特無奈地吐槽了一句。

  陳寒忍不住笑出聲,找了一塊乾淨的石塊隨意坐下,抬手撐著下巴。

  「行吧行吧,既然上司都發話了,那我就說說。不是說去去啊,我可是我的機密啊。」

  蒼月和白風也順勢安靜下來,側耳認真聽著陳寒這段奇特的經歷,昏暗的遺蹟洞窟里,一段跨世界的奇遇故事,緩緩拉開了序幕。

  「這就要從我高二寒假的時候說起。當初《蒼古》這款VR遊戲不是非常火爆嗎,我當時也想玩,奈何我那個時候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沒這麼多錢買。所以我在《蒼古》剛開服的時候就開始攢錢,一直到高二寒假我才全款買下了一台VR遊戲機。那個時候遊戲公司在春節期間又增加了每個伺服器的上限名額,我當時還搶到了。於是我那一個假期,天天泡在蒼古大陸里玩玩玩。剛好那個版本更新的就是雪山地圖。別的新手全都去往歸璃那種安全安穩的區域發育,我就不一樣,直接給自己選了地獄難度,一股腦往雪山深處沖,結果被各種魔物暴虐。一想到我當初在雪山里一天死八回的經歷,我現在都繃不住想笑。

  就算一次次被虐,我心裡對寒龍雪山的嚮往一點都沒減少。我幾乎天天待在寒龍雪山裡面,壓根不願意出去。直到有一次,我和路人臨時湊了一支小隊,闖進了雪山的高危區域冒險,中途遇上了致命的危險。危急關頭,是老祖宗出手發力,救下了我和小隊其餘的人。老祖宗就是陳霜華,寒龍雪山真正的神明。從那之後,我常常跑到當初遇險的地點,好幾次都恰巧碰到了老祖宗。

  最開始我和他不熟,只抱著滿滿的敬畏,認認真真道謝救命之恩。後來我總在雪山的險地遇險,每次快要撐不住的時候,老祖宗都會順手出手救下我。一來二去,我們之間慢慢有了交集。我膽子也漸漸大了,會拉著他嘮一堆現實里的家常瑣事。我這才知道,雪山神明的日子居然這麼孤獨,平日裡根本沒有任何人陪他說話,他每天除了沉睡、進食,就是獨自在整片雪山漫無目的地遊蕩。我的出現,剛好給他枯燥無聊的歲月添了一個可以聊天的對象,一來二去,我們二人便成了知己。

  可惜好景不長,當初被老祖宗救下的那支小隊成員,到處散播消息,各大伺服器的玩家全都知道了寒龍雪山存在真正神明的秘密,這件事你們應該也聽說過,我就不多贅述了。接下來我要說的,是遊戲公司出手打算抹除寒龍的那件事。那天整個伺服器突然黑屏斷線,等系統恢復上線之後,整片寒龍雪山直接被強行封印,整片區域裡,唯獨只剩下了我一個玩家留在這裡。」

  陳寒的話音緩緩停下,語氣低了幾分,她想要繼續往下講述過往,一旁沉默聆聽的陳霜華輕輕開口,打斷了他的話語。

  「接下來的事情,換我來講吧,接下來的內容可能會令各位震驚。」

  昏暗的洞窟里靜悄悄的,所有人都凝神看向陳霜華,聽他緩緩道出當年那場不為人知的往事。

  「當初老夫在與那奇怪的傢伙戰鬥時,已經身負重傷無力回天,我知道那個傢伙我是無法戰勝的。到時候我會死,寒龍雪山會變得一團糟。就在那個時候,有一個神秘人找到我,祂問我需要祂的幫助嗎?祂說只要我同意,祂就可以幫我擊潰那個要毀滅我的傢伙。當時我為了寒龍雪山,便答應了祂。祂借給我的力量,讓我消滅了那傢伙。詭異的是,消滅了那傢伙之後,蒼古大陸的所有玩家全部消失了。祂解釋說,這就是使用祂的力量帶來的效果。這件事情結束後,我以為祂會讓我付出什麼代價來償還這份力量,但我沒想到的是祂什麼都沒要求,直接就離開了。臨走前祂教了我一種封閉雪山的方法。當初我元氣大傷,本就沒多少活頭,我覺得雪山外面沒有什麼好人,便設立了屏障,封鎖了整座雪山,讓它與世隔絕。

  可我失策了,寒龍雪山本就環境惡劣,屏障一鎖,雪山裡的小人兒們根本沒辦法正常生活,再這樣耗下去,所有人都只有死路一條。我一時之間束手無策。直到四天之後,玩家們重新回到了蒼古大陸。我用神力驅逐了闖進雪山的所有玩家,唯獨留下了小寒兒。我希望她能幫我治理寒龍雪山,想讓她成為新一任的寒龍,代替我的位置,帶著族人們找到一條活下去的路。奈何小寒兒能力有限,根本扛不起這份重擔,我也不能強迫她,那樣對她並不公平。

  就在我以為寒龍雪山的命運到此為止的時候,小寒兒自己想出了一個法子。她讓我分出一部分神力賜予她,剩下的事情,由她自己想辦法治理寒龍雪山。」

  說到這裡,陳霜華轉頭看向一旁的陳寒,將剩下的故事交到了她的手上。

  陳寒深吸一口氣,接過話頭。

  「當初我向老祖宗索要神力,本意就是為了提升自身實力。老祖宗便將那一部分神力化作了我臉上的面具。擁有了這份力量之後,我才有能力四處打探,調查蒼古大陸各大公會,尋找能夠幫扶寒龍雪山的人才。我費盡千辛萬苦,摸排了大陸上幾乎所有頂尖公會,最後篩選下來,既有實力、又足夠靠譜的,就只有蒼古國際聯盟。

  之後我多次主動聯絡聯盟的公會長,一開始我謊稱自己就是寒龍雪山新一任的神明,想要和他談合作交易。本以為能矇混過關,結果對方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底細,當場揭穿了我的偽裝,直言他分得清我究竟是人,還是神。萬幸雙方談得還算順利,公會長願意相信我。

  很快,聯盟派出了數百名蒼古大陸赫赫有名的能人前往雪山發展,一邊培養雪山本土的人才,一邊源源不斷送來糧食與先進技術。短短三年時間,寒龍雪山就迎來了飛速的發展。作為交換,我向蒼古國際聯盟開放了雪山獨有的礦產、珍稀異獸資源,還有專屬特權與高品質道具。靠著這場互利的交易,寒龍雪山一步步壯大,直到能夠自力更生,不再需要外界源源不斷的幫扶。

  這三年間,老祖宗也一直在對我進行特訓。我一點點熟練掌控神力,慢慢獲得了整座寒龍雪山的認可,正式成為寒龍神使,執掌雪山大部分權柄,真正成為寒龍雪山的管理者。從我接過管理權的那一刻起,我便重新解開了雪山的封印,讓寒龍雪山再次出現在世人眼前,讓所有人看見,寒龍雪山再也不是那個貧瘠落後、任人欺凌的地方了。」

  話音落下,洞窟里一片安靜。

  白風、萊特還有蒼月聽完這段曲折漫長的過往,一時之間都沒有說話,心裡滿是震撼。誰也想不到,寒龍雪山如今安穩熱鬧的模樣,背後藏著這麼一段驚心動魄的往事。

  萊特咂了咂舌,看向德古溫:「會長,話說回來你是蒼古國際聯盟的副公會長?」

  德古溫淡淡點頭,神色平靜。

  「那是我老哥的公會,我在公會裡只是一個摸魚的副公會長。」

  萊特已經麻木了,自家公會長背景太硬了,蒼古國際聯盟是什麼公會?那可是整個蒼古大陸第一強公會,分支可以分布在蒼古大陸各地的頂級公會啊。

  我的好公會長啊!你該不會還有什麼硬背景沒有爆出來吧。你該不會還是神明吧。

  萊特內心瘋狂吐槽道。

  蒼月聽完整個故事後提出了幾個問題。

  「寒龍大人,那位神秘人是誰?您不是說您元氣大傷沒有活頭了嗎?」蒼月抬著頭,認真拋出心中的疑問。

  陳霜華緩緩開口:「我並不知道那位神秘人是誰,祂披著一件黑斗篷,斗篷之下是一片虛無空洞,根本看不清任何樣貌。但我能從祂身上感受到一股十分特殊的力量,按照你們玩家的說法,那應該叫做亂碼。當初我借用祂的力量出手對抗那個打算毀滅寒龍雪山的存在時,打出的攻擊不斷閃爍著怪異的亂碼紋路,那種力量恰好克制對方,沒花費多久就將強敵擊潰。神秘人離開的時候,抬手劃開了一片布滿亂碼的空間,直接消失不見。至於我為什麼還活著,當初大戰結束我本就大限將至,本該在一個月之內離世。是小寒兒想出了一個大膽的法子打算試一試,她用你們口中的遊戲手環和我締結了一份契約,我身上瀕死的傷勢這才被穩住。雖然我的實力大幅度跌落,好歹是保住了一條性命。」

  聽完這番話,幾個人齊刷刷轉頭看向陳寒,眼神里滿是震驚。好傢夥,居然給自己的老祖宗簽了一份寵物契約,這事也就陳寒做得出來。陳寒臉頰發燙,尷尬地偏過頭躲開眾人的視線,不得不承認,這個離譜的辦法確實奇效,硬生生留住了陳霜華的性命。

  「締結契約之後,老夫的狀態變得和你們玩家有些相似,受傷流淌出來的不再是鮮血,而是細碎的粒子,還會不受控制地被強制傳送至小寒兒的身邊。後來小寒兒帶著我在雪山深處休養,等我的身體漸漸好轉,她便和我解除了契約,那些奇怪的現象也就跟著消失了。至於那份契約到底是什麼,小寒兒從來沒有和我細說過。」

  這話當然不能細說,陳寒心裡暗自嘀咕,真講出來自己怕是要尷尬到摳出一座冰山洞。眾人也十分識趣,默契地避開了契約這個話題,轉而對那個神秘人充滿了好奇。

  「亂碼?難道是來自這個世界之外的存在?還是說這個遊戲本身染上病毒了?」德古溫低頭沉思。

  萊特腦子裡的想法也大同小異,暗自猜測那位神秘人該不會是遊戲裡隱藏的終極Boss。

  蒼月心底隱約閃過一絲模糊的印象,可無論怎麼回想,都抓不住半點線索。

  眾人圍繞神秘人討論片刻之後,白風換了個輕鬆些的話題。

  「大大,你現在等級怎麼樣?身上的裝備不會全都是神器吧?」

  陳寒隨口答道:「我現在六階一百級,已經滿級了。除了臉上這張寒龍面具是幻神品質,剩下的裝備全都是金色品質。」

  白風一愣,滿臉疑惑:「大大你都滿級了,怎麼裝備沒有神器?陳霜華大人可是神明,神器不應該由神明直接賜予嗎?」

  在絕大多數玩家的認知里,神明隨手賞賜一件神器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可事實並非如此。

  陳寒緩緩道出殘酷的真相:「大部分玩家都誤以為神器是神明隨手贈予的寶物,但真相是,神器是以神明的血肉軀體淬鍊成型的。一位神明,最終只能化作一件神器。每一件神器誕生的背後,都代表著一位神明的隕落。如今蒼古大陸現存的那些神器,本質上都是逝去神明的遺骸。」

  這段毛骨悚然的真相,直接把白風震得說話都磕磕絆絆。神器竟然是用神明的肉身打造出來的?

  「也就是說,神明被擊殺之後,真的會誕生神器?」

  陳寒輕輕點頭,又搖了搖頭:「道理上是這樣,可實際上神明隕落之後的軀體想要化為神器,要麼在特殊的自然環境裡歷經漫長歲月自行孕育,要麼依靠人為鍛造。但以蒼古大陸生靈的力量,根本沒辦法主動將神明遺體打造成裝備,所以神器只能在漫長的時光中,歷經數百年自然演化成型。通常來說,神器與神級裝備源自神明的骨肉,而神級材料,則誕生於神明的靈魂。倘若一位神明的靈魂徹底潰散,就會化作金色品質以上的稀有材料;如果神明主動將全部靈魂本源轉化,便會生成一種名為神石的頂級材料,也是神明靈魂的載體。神器承載著神明的力量,神石承載著神明的權柄,一個代表力量,一個代表規則。」

  洞窟之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聽完這段隱秘的設定,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誰也沒想到平日裡玩家追捧爭搶的神器,背後藏著這樣沉重又殘酷的秘密。

  陳寒苦澀的笑了笑敲了敲自己的面具,「寒龍面具是老祖宗分割自己一部分神力和權柄製造的一種幻神道具,這個道具可以讓我獲得來自寒龍雪山的神力和權柄,但製造這個道具的代價就是老祖宗要永久失去這一部分力量。神明的神力和權柄是一種極難再生的力量,失去一點就真的是失去了。」

  陳寒又拿出一把劍。

  「這把劍我取名為[霜華劍]它是老祖宗看我沒有適合的武器自願從自己的脊椎處取下一根肋骨,讓我拿去鍛造成武器。我身上其餘的幾件金色裝備,也都是老祖宗褪下的龍鱗煉化轉化而成的。」

  說到這裡,陳寒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聲音不自覺低沉了幾分,眼底漫上一層淡淡的愧疚。

  「神明的每一寸骨肉都連著自身的本源神力,取下肋骨、剝離鱗片,對祂而言等同於生生撕下自己身體的一部分。這份饋贈,根本不是簡簡單單一件裝備那麼輕鬆。」

  陳霜華在一旁輕輕擺了擺手,語氣淡然。

  「無妨,不過是些許皮肉罷了。能護著小寒兒安穩行走在蒼古大陸,這點代價,老夫心甘情願。要不是小寒兒,我早就死了,更何況老夫存在世間這麼久以來,你是第一個給了我名字的人。」

  當年陳寒和陳霜華相遇時,陳寒便問過陳霜華的名字,陳霜華聲稱自己並沒有名字世人叫他寒龍。

  陳寒覺得這不妥,沒有名字怎麼行呢,她腦瓜子一轉給他取了個名字。

  「陳霜華。」寒龍是她陳寒的家人,那就姓陳,霜華二字有是他家裡人給她取的字,陳寒還未出生時,她的爺爺為她取了名字。

  生出來的若是男孩那就取名為陳霜華,若是生出來的是女孩就取名為陳寒梅。

  到頭來陳寒是女孩子,她本應該叫陳寒梅的,但他爸覺得這個名字太土了就去掉梅字,取名陳寒。

  至於陳霜華這個名字,陳寒的爸爸和他說過這件事,陳寒覺得這個名字挺好聽的不管男女都能用。

  霜字不僅可以表達女子的皮膚如霜,也可以代表男子的氣質。

  華字更不用提簡單一句才華,誰家大人不會想要自己的孩子有點才華呢。

  後來陳寒把這個名字當做了自己的網名,知道遇到了自己老祖宗,他就把這個名字取給了陳霜華。又因為陳霜華年紀很大400多歲了而且他像家裡的長輩一樣照看著陳寒,陳寒就習慣叫陳霜華老祖宗了。

  而她是寒龍的使者,她的代號就取名為寒龍霜華。

  陳寒和陳霜華簡單說明了名字的來意後,洞窟里安靜了一瞬,幾個人都回味著這份奇妙的緣分。

  白風眨了眨眼,忍不住開口:「陳霜華這個名字原來是你的備選名,後來才把這個名字取給陳霜華的。」

  陳寒撓了撓臉頰,有點不好意思:「一開始就是想到了這個名字,畢竟霜華二字很適合我老祖宗,清冷又堅韌,華字寓意才華,當初單純覺得好聽而已。誰能想到後面真的遇見他,乾脆就把這個名字贈予他了。」

  陳霜華垂眸輕笑一聲,周身凜冽的龍威柔和了不少:「自小寒兒將此名贈予我那日起,我便十分喜歡。寒霜鑄骨,光華護世,往後我便是陳霜華。」

  萊特嘖嘖兩聲:「跨次元取名是吧,這劇情我是真沒想到。你們倆這祖輩關係屬實讓人驚奇。」

  德古溫淡淡開口:「緣分本就奇妙。名字定下來,羈絆也就綁在一起了。」

  蒼月安靜地聽著,額頭的月紋輕輕一閃,讀懂了這份獨屬於他們之間特殊的聯結。

  陳寒握緊手中的霜華劍,劍鋒流轉著淡淡的冰光。一把劍,一個名字,串聯起了玩家與上古寒龍之間跨越世界的牽絆。

  「好了,故事也說得差不多了。」陳寒收起佩劍,抬眼看向眾人,「接下來總要想想下一步幹啥什麼吧,總不能說一直在洞穴里待著吧,講一堆事情吧,各位時間都這麼多的嗎?」

  聊了這麼久確實夠了,總不能說聊來聊去一直聊到天黑。

  萊特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關於蒼月這件事情,我們需要花時間尋找更多線索,但目前我們無法獲得線索,所以我提議先過好當下生活,未來的事情交給未來。」

  德古溫也點了點頭:「今天發生的事情是真夠多的,需要花時間整理這些信息,至於蒼月的事情我支持萊特的想法,目前我們無法前往月之都,不如過好當下生活。」

  萊特伸了個長長的懶腰,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總算放鬆下來:「說得沒錯,接連遇上雪崩、魔物還有上古神明,腦子都快要轉不動了,先回酒店好好歇一晚再說。」

  白風側頭看向身旁安靜佇立的蒼月,青少年模樣的狼獸人輕輕點了點頭,顯然也贊同先暫時擱置謎團。

  陳霜華目光掃過幾人,淡淡開口:「遺蹟這邊暫時不會再有異動,我會留在雪山暗中留意異常氣息。你們安心回去休整即可。」

  陳寒抬手召出冰晶龍,晶瑩剔透的巨龍盤旋在洞窟入口,柔和的冷光鋪滿整片空間。

  「走吧,我送大家回山腳的客棧,今天就到此為止。」

  德古溫突然笑眯眯的看著陳寒。

  「喂,我的好死黨有沒有興趣加入我新開的公會呀?」

  陳寒:「?。oh my god ?小德你還是對以前的事情耿耿於懷嗎,我來你的公會我該不會要累死吧。」

  「你想啥呢,我哥給我開了個公會專門用來交朋友,我只是讓你過來湊個人數而已。」

  「啊,可是我已經加入蒼古國際聯盟了,怎麼加入另外一個公會啊,不能重疊。」

  「陳寒,我猜猜你應該還有一個小號吧。」

  陳寒:「哇不是吧,這個公會我是非加入不可嗎?」

  德古溫點點頭,「不加入我只能把你從蒼古國際聯盟調到我的公會裡了。」

  陳寒真無奈了,她嘆了一口氣,手放在面具上。

  「行我加入還不行嗎。」

  陳寒用手摘下了面具,伴隨著一陣細碎冰涼的冰霧涌動,原本寄宿在他身軀里的龍族力量、一身華麗的神使服飾,如同流水一般盡數回流、融進那張面具之中。

  他周身的模樣緩緩發生改變,原本利落的淺藍色高馬尾散開重塑,化作一束束蓬鬆的深藍色雙馬尾垂在肩頭;頭頂纖細瑩白的龍角色澤轉變,成了深邃的赤藍色;瞳孔褪去冰色,換成沉靜柔和的灰調。身上繁複華麗的神袍消散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清爽簡約的青藍色休閒服,身後那條飄逸的白龍尾也隨之換了顏色,成了一條順滑的深藍色龍尾,輕輕垂落在地面。

  萊特瞪圓了眼睛,忍不住驚呼一聲:「哎呦我去,陳?666你這是cos的陳警官嗎?」

  陳寒聞言愣了愣,隨即眼底閃過一絲驚喜:「666,你也玩明日方舟啊。」

  白風站在一旁看得一臉新奇,來回打量著煥然一新的陳寒:「原來你摘掉面具之後,是這個樣子啊,和之前高冷的神使模樣完全不一樣了。」

  德古溫平靜地掃了一眼,淡淡開口:「平時隱藏身份戴著面具,現在總算願意展露自己原本的玩家模樣了。既然決定加入公會,以後大家就是一伙人。」

  萊特看著面前酷似明日方舟角色陳的陳寒四處打量一番,評價道。

  「除了尾巴的發色,眼睛的顏色不一樣,其他地方還是很相似的。只不過你這個氣質嗎?如果是最開始的話我覺得挺像陳的,只是你現在的氣質。呃」

  萊特結巴了一下,陳寒追問,「怎麼了我的氣質咋了。」

  萊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說道:「像是被陳千語奪舍的陳。一股啥子味。」

  陳寒:「?」

  「不是哥嗎,我哪裡像啥子了?」

  德古溫聽到這個直白的評價繃不住了,哈哈大笑道。

  「陳寒你就承認吧,你確實有股啥子味。」

  「德!古!溫!你這個高錳酸鉀,我『湖南粗囗』,你才像啥子。」

  陳寒直接紅溫,大罵德古溫。

  萊特不嫌事大開了句玩笑。

  「我去老陳發火了,這是要變成火陳了嗎?赤刃鳴霄陳趕緊開啟你的三技能開大運創飛所有人。」

  陳寒徹底紅溫。

  「行這是你說的。」

  陳寒直接召喚了一把和赤霄劍長得相差不多的劍。

  「赤霄拔刀。」

  陳寒拔出赤霄劍用劍鞘直接砸向萊特。

  「我去,你還真有赤霄劍啊?啊!」

  萊特直接被劍鞘擊中扣了一半的血。

  「我來個豆,你這劍鞘用啥做的打人那麼疼。」

  「你少管,信不信我變成假日威龍陳抓走你的瑪。」

  「不要我的瑪,我錯了長官第一時間沒認出你,嚇哭了。」萊特連連求饒後,這件事情才終於平息。

  陳寒帶著眾人離開了遺蹟。白風扶著剛成為人行還不行習慣雙腿走路的蒼月來到了冰晶龍身上準備回去酒店。

  陳寒用小號加入了德古溫的黑龍公會,萊特老老實實的幫白風一起扶蒼月上冰晶龍。

  陳寒帶著眾人來到了冰琳城附近無人的地方,讓眾人自己回去。

  各位告別後回去了。

  番外。

  關於陳寒小號怎麼是陳的樣子,她自己解釋,她說這就是她自己的樣子,大號小號都長這樣只是寒龍面具可以改變玩家外觀,所以寒龍霜華形態下的陳寒和普通形態的陳寒長得不一樣,長得很像陳,自己老媽長得比陳還陳。(陳寒的面具相當於一個帳號道具)

  關於陳寒的設計,作者有話說。

  陳寒是我四年前根據明日方舟角色陳為原型設計的同位體角色。是一位活潑開朗的少女版陳。

  寒龍霜華形態的陳寒其實是陳和令的結合體,就像我的頭像一樣。這位OC是我當初沒開智設計的角色,她已經陪伴我四年之久,是我特別喜歡的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