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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月狼族

  白風挨著石台坐下,指尖輕輕落在人形蒼月的發頂,柔聲開口,輕聲詢問起方才洞穴里發生的一切。

  蒼月抬手捂住自己的額頭,皺著眉費力地回憶,腦海里只剩下一團模糊的光影碎片。那些狼群、月光與古老石台的畫面縹緲虛幻,如同一場轉瞬即逝的夢境,夢醒之後抓不住半點清晰的細節。他腦袋昏沉發脹,亂糟糟的思緒纏在一起,到頭來什麼完整的經過都回想不起來,只能茫然地搖了搖頭。

  另一邊,德古溫和萊特正站在岩壁前,打量著石壁上密密麻麻、布滿歲月痕跡的古老壁畫。一幅幅畫面串聯起過往的故事,記錄著一支世代仰望月亮、信奉月光之力的雪山族群——月狼族的興衰過往,可翻遍整片牆壁,始終找不到關於血脈自主覺醒、獸形化為人形的相關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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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二人仔細端詳壁畫的時候,洞穴遺蹟的入口處傳來一陣清晰的腳步聲。

  陳寒領著一名中年龍族亞人男子緩步走了進來。那人的衣著風格和發色都與陳寒極為相似,衣擺帶著淡淡的冰雪紋路,周身氣質沉穩清冷,一眼便能看出二人之間存在頗深的淵源。

  中年龍族亞人男子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石台上的蒼月身上,眼底掠過一絲驚訝,隨即緩步上前,目光仔細落在蒼月額頭那枚標誌性的彎月印記上。

  「月狼族?」

  蒼月聽到『月狼族』後似乎想起了什麼,他對著中年男子點點頭。

  陳寒向各位介紹了一下這位中年龍族亞人男子。

  「咳咳,我說一下這位是我老祖宗。陳霜華。」

  眾人看向陳霜華,眉眼輪廓和陳寒確實有著幾分相像,德古溫和白風瞬間反應過來,眼前這位,才是寒龍雪山真正的神明——寒龍本尊。

  一旁的萊特直接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徹底轉不過來了。

  寒龍霜華喊對方老祖宗,長相又這般相似……一個大膽的念頭猛地砸在他腦海里。

  等等,難道這才是雪山最初的那位神明?初代神居然還活著?

  萊特張著嘴,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整個人語無倫次,震驚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這一趟雪山之行,他就像個湊數的旁觀者,一樁接一樁顛覆認知的事情接連砸過來,一次又一次刷新他的世界觀,刺激到他現在都快麻木了。

  陳霜華淡淡掃了一圈洞內的眾人,目光最終落在石台上額頭帶著月痕的蒼月身上,語氣平靜悠遠:「這位小友,你還記得過去發生的事情嗎?」

  蒼月搖搖頭:「我不知道,大人。」

  陳霜華繼續說道:「你還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麼事嗎?」

  這一次蒼月點了點頭,「想起來了一點。」

  蒼月便把他離開客棧後的經歷說了一遍。

  「當時我和主人待在房間裡,正趴在窗台看著外面飄落的大雪,忽然間瞥見一道雪白的身影,是一頭通體純白的狼,它就站在不遠處靜靜望著我。我心裡莫名生出幾分畏懼,便移開視線不敢再看。可沒過多久,無數細碎的聲音直接在我的腦海里響起,它們一遍遍呼喚著:『偉大的王啊,請隨我們來。』

  我不受控制地走出了房間,一路往前走,沒過多久就遇見了成群的白狼。它們領著我不停向前趕路,我不知道走了多長的路途,只記得走了很久很久,最後抵達了這裡。之後我就躺到了這塊大石台上,那些白狼一同發出悠長的狼嚎,接著便消散不見了,我跟著沉沉睡了過去,再睜開眼睛,就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了。」

  聽完了經歷後陳霜華沉默的點點頭說道。

  「帶你來到這裡的狼,是雪山月狼族的魂魄。」

  眾人皆是一驚,居然是雪山月狼族的魂魄帶著蒼月來這裡的嗎?

  還沒等眾人過多思考,蒼月就對著陳霜華問了一個問題。

  「大人,您可以告訴我月狼族的事情嗎?您知道我的身份嗎?我是誰?」

  陳霜華點點頭又搖搖頭。「那我便講講月狼族的故事。」陳霜華看著周邊的壁畫說道。

  陳霜華看著石壁上斑駁褪色的古老紋路,緩緩繼續講述下去。

  「月狼族生活愉蒼古大陸的北邊,名叫[月之都]的國家,這些狼族世代信奉月神塞勒涅爾,在他們的傳說之中,高懸夜空的明月,便是月神的化身。族群長久以來都懷揣著一個心愿——去往月亮之上,在神明的身側生活。

  數十年過去,月狼族摸索掌握了一門古老的秘術,依靠這份力量,他們擁有了奔赴月球的能力。族群之中大部分族人借著法術的力量動身前往月亮,從此定居天外。還有一小部分月狼不願離開蒼古大陸,選擇留在了這片故土。

  古籍記載,去往月球的月狼,在那片寂靜的天地間慢慢繁衍,發展出獨屬於自己的獨特文明,世代安寧祥和。

  而留在蒼古大陸的月狼依舊堅守著信仰,凡是有月亮照耀的土地,他們都修建起月亮遺蹟,我們此刻身處的地方,便是當年遷徙到寒龍雪山的月狼親手修築而成。歲月流轉數百年,繁華褪去,這片遺蹟也就漸漸荒廢了。」

  講完月狼族完整的過往,陳霜華轉頭看向石台邊的蒼月,輕輕嘆了一口氣。

  「月球與蒼古大陸之間早已隔絕,兩個世界幾乎斷了所有聯繫,唯有月狼一族本身或許還存有互通的途徑。月球那邊如今是什麼光景,我無從得知。但剛剛靠近你的那一刻,我清晰感知到,你的體內潛藏著黑暗的氣息,這種氣息像是詛咒。」

  話音落下,洞窟內一片寂靜。

  白風心頭一緊,下意識看向蒼月。萊特臉上剛褪去的震驚再次涌了上來,眼神里滿是擔憂。德古溫眉頭微蹙,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思索著詛咒的來歷。

  蒼月垂下手,茫然地望著自己的掌心,原本剛剛知曉身世的平靜,此刻又蒙上了一層說不清的陰霾。

  陳霜華繼續說道。

  「唉,看來那場戰爭影響的不只是蒼古大陸,還影響到了天空之外的月球。」

  聽到這裡白風望著陳霜華很好奇他口中的戰爭是什麼。

  德古溫解釋了一下就是主線劇情提到過的一個故事,關於黑暗魔神復甦後的戰爭。

  大概內容就是黑暗魔神莫名的甦醒,對蒼古大陸進行了毀滅打擊,蒼古大陸的眾神拼盡全力將其封印,才讓蒼古大陸免於毀滅。

  這場戰爭讓蒼古大陸的神明隕落了大半,整個大陸陷入黑暗之中,過了好幾百年才緩得過來。

  陳霜華提到那場戰爭後面上不由得露出了悲傷。

  「500年前的[燼土之戰]黑暗魔神莫名復甦,她/他劃破蒼古大陸的天空降臨於蒼古大陸,被他/她侵占過的地方全部陷入了混亂之中,當年蒼古大陸的眾神明為了阻止黑暗魔神的侵略,拼盡了所有力量最後才將其封印在蒼古大陸之外的黑暗之地。

  當年蒼古大陸損失慘重,蒼古大陸的神明死了90%,就連當初的我也死了。」

  說到這裡陳霜華又補充了一句:「諸位不要驚訝,死掉的是我的上一世,也說的上是我的祖輩。

  寒龍一脈只有上一代寒龍死亡後,寒龍雪山才會重新誕生一位寒龍,寒龍之間的記憶是可以遺傳的,所以我才記得我誕生前的記憶。」

  陳霜華解釋完後繼續說道。

  「當初燼土之戰結束後我認為受到影響的只是蒼古大陸,但看到你後我覺得未必。

  或許黑暗魔神沒有被完全封印,他/她的碎片離開了蒼古大陸來到了月球。導致月球發生了災難,而你可能就是月球上的倖存者。

  因為我能感受到你身上的月狼族王族血脈,以及月神的神力。」

  聽到這個震驚的消息,眾人都瞪大了眼睛。好傢夥白風這哪裡是撿了一隻異色蒼原狼?這明明就是撿到了一隻王族後裔,還是神級的那種。

  真沒想到德古溫當初的猜測是對的,蒼月就是來自於蒼古大陸之外的生物,那這麼說的話蒼月之前說自己是從一個大鐵盒子裡出來的,那那就是宇宙飛船了。

  再加上陳霜華說蒼月身上有黑暗的詛咒,搞不好就是因為這個詛咒才讓蒼月想不起一切,並且讓他身體退化成獸形態的原因。

  陳霜華接下來說的話驗證了該想法。

  「你身上的詛咒,我感知了一下是一種遺忘詛咒和退化詛咒。這種詛咒會隨著時間使被詛咒者遺忘記憶身體退化。

  這麼看來你以前一直是獸形態。」

  蒼月點了點頭:「是的我有記憶開始我就是獸形態。」

  陳霜華聽後點了點頭又嘆息了一聲。

  「我知道那些雪山月狼為什麼要帶你來這裡了。他們是在救你。」

  蒼月震驚的瞪大了雙眼直勾勾的看著陳霜華。

  陳霜華接著說道,「你身上有著月狼族的王室血脈,而這些雪狼月狼又是你的同胞,即使他們已經死亡成了魂魄,也遲遲沒有消散,原來是為了這一天嗎?

  或許你的族人知道了月球上發生的事情,難怪他們死亡後這麼久都不肯重新轉世,一直保持靈魂狀態,燃燒自己的魂魄。

  就是為了等這一天啊,你要慶幸你的族人們沒有白費這麼多年的等待。是他們用自己的魂魄解開了你身上詛咒。所以你才重新變回人形。但你的記憶或許是因為詛咒存在的時間太長已經被侵蝕殆盡,哪怕解除詛咒也想不起來自己是誰。」

  聽完陳霜華所講的話蒼月低著頭沉思起來。

  身世?家人?族人?記憶?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為什麼會來到蒼古大陸?他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使命?是什麼?他想不起來?但是他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回家?

  陳霜華看著面前陷入沉思的蒼月又看了看周圍的壁畫。

  「我能講的就只有這麼多了,至於這位小友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或許可以去月之都那裡可能有更多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