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煦辰伸手虛扶起他,「邱舉人客氣了,日後京城見面,或許還真有用到你的時候呢,屆時我可不會跟你客氣。」
邱景賢微微一怔,隨即笑開來,「恩人如此說,在下就放心了。」
「這離天亮也不遠了,我和娘子先回去睡了,你們也早些回吧。」薛煦辰打了個哈欠,拉著蘇不南漸漸走遠。
悄咪咪回到里正家後,蘇不南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不對啊薛煦辰,我們住的是邱景賢的屋子哎,那他住哪?」
薛煦辰躺在床里,慵懶抬手,指了指屋外,「那不還有個西廂房嗎?反正咱都付過銀子了,就讓他湊合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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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如此了,為了防止他回來走錯屋,我得貼個標識。」
蘇不南從空間拿出一張紙,用記號筆寫上了繁體的「有客,勿擾」二字,用膠水粘在了門外。
薛煦辰笑著看向做賊似關門的她,「還是娘子想的周到!」
「那是,我可細心呢。」蘇不南自誇完,躺在了床邊,又皺起了眉,「邱景賢遠在府城,他是怎麼知道秋蘭姑娘要跳河的事的?」
「其實我也在想這件事,暫時還沒有想通。」薛煦辰側身,若有所思的看向她,「難道他有千里眼?」
蘇不南不禁莞爾,「你怎麼不說他有順風耳呢?」
下一瞬,兩人目光匯聚到一處,齊齊壓低了聲音,「難道他也有系統!」
七八九聽不下去了,及時出聲,「宿主,都沒有哦!是隔壁安排人通知他的呢!」
蘇不南瞬間瞭然,「原來如此!他都能派人通知了,怎麼不把人一起救了?還專門找我救?」
七八九播報:「叮,20%能量已到帳!當前能量60%!宿主,他不找你救的話,我們怎麼得到這些能量啊!這活可是我費盡心機攬下來的!」
「你說的對!小九真棒!」蘇不南夸完它,看向靜等她聊完的薛煦辰,「咱倆都猜錯了,是隔壁安排人通知他的!」
薛煦辰眉目微挑,「真想見見這個隔壁之人,也不知是何方神聖。」
「我也想見,睡吧,明天還要爬山!」蘇不南怕踹到他,把他和他的枕頭都往裡推了推,裹好被子開始補眠。
薛煦辰撇撇嘴,翻身去了里側。
等她睡熟,薛煦辰睜開精亮的眸子,悄聲挪到她身側。
他微微勾唇,隔著被子將她攬入懷中,心滿意足的入了眠。
翌日清晨,兩人在一陣陣的雞鳴聲中醒來。
蘇不南又累又困,縮著身子往薛煦辰懷裡鑽了鑽,「好吵啊!好想把它們都吃掉!」
薛煦辰眸子微睜,笑著幫她捂上了耳朵,「容易,你是狐狸嗎?竟惦記上了全臥龍村的雞。」
蘇不南悶笑出聲,「我要是狐狸就好了,成了精可是能活好幾千年呢!正好圓了我的修仙夢。」
「那我也要活那麼久。」薛煦辰揉了揉她的腦袋,摟著她繼續補眠。
兩人漸入夢鄉之際,院子裡隱約響起「吱呀」的推門聲,郝月梅和邱景賢的談話聲緊接著傳來。
「哎呀!景賢!你怎麼回來了?」
「娘,我昨晚就回來了,見家裡有客人,就睡在了西廂房。」
「景賢,這也沒到休沐的日子啊?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嗯,秋蘭的事我都知道了,我向夫子告了假,回來提親。娘,你該知曉我對秋蘭的心意。」
「娘自然知曉,既然你決定了,娘也不攔你。只是,你祖父或許不會同意這門親事,娘這裡沒多少銀子,近日提親,怕是會委屈秋蘭。」
「娘,聘禮的事不用你操心,我受同窗所託,入府給一位小公子講學,最近攢了不少銀錢,我想拿出三十兩銀子,今日去何家下聘。」
「今日就去?」
「嗯,非去不可,日後考取功名,聘禮還要再補些。」
「是這麼個理,秋蘭的爹娘把她養大不容易。你跟娘進來,與你祖父說清楚再去,省的氣到他老人家。」
兩人聲音雖然都刻意壓低了些,但屋子隔音不好,蘇不南和薛煦辰在屋裡聽得真切。
被迫聽了個牆角,蘇不南小聲嘟囔,「終於體會到什麼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了!不得不起床了。」
薛煦辰安慰道:「等回了京城,定讓你每日都能睡飽。」
「嗯,起床趕路!爭取早日到京城!」蘇不南打著哈欠坐起身,拿起枕頭旁的髮簪,簡單把頭髮挽了一下。
薛煦辰坐在她身後,抬手把頭髮撥亂,「娘子,你能再幫我束髮嗎?我肩膀疼束不起來。」
「好吧,你過來坐在椅子上!」蘇不南搬過椅子,等著他過來。
「好嘞!」薛煦辰單手扶床,動作利落的穿上鞋子,直奔椅子而去。
蘇不南無奈一笑,從空間拿出一把木梳,動作輕柔的幫他通發。
「你發質好好啊!這髮絲又黑又密,真羨慕。」
薛煦辰舒服的眯起眼睛,「等回了京城,我找太醫給你把脈,開個養發的方子,把你的頭髮也養的這般好。」
「好啊!」蘇不南已經開始期待了,烏黑濃密的秀髮誰不想要!
用玉冠束好高馬尾,兩人輪番回空間洗漱,收拾妥當後才出了東廂房。
郝月梅正在廚房生火,見他們出來,立馬熱情開口,「兩位貴人,你們起身了,這早飯很快就好,你們稍等片刻。」
蘇不南笑著應道:「哎!辛苦月梅姐了!」
郝月梅一邊往灶里添柴一邊回道:「不辛苦!二位別看我們這村偏僻,風景卻是極好的,如今葉子雖落得差不多了,但也還是有看頭的,二位可以四處去轉轉,等回來飯就做好了。」
「正有此意,那我們去了,辛苦月梅姐做飯。」蘇不南朝她笑笑,拉著薛煦辰出了院子。
小山村的空氣極好,兩人手牽手走在鄉間小路上,偶爾還會遇見一隻汪汪叫的田園犬。
怕被人撞見,她強忍著扔根火腿腸的衝動,跟著薛煦辰走遠了。
村外種著許多柿子樹,葉子落盡,每棵樹上都剩下零星幾個柿子,如小燈籠般掛在枝頭。
晨光灑落,遠山相映,美得如同一幅添了幾彩的水墨畫。
蘇不南感慨道:「怪不得詩人總想著隱居,這小山村真是風景如畫啊!」
薛煦辰笑著看向她,「等我們成了親,你若在京城待膩了,我們就去雲遊四海。遇到喜歡的地方,我們就停留一段時日,如何?」
蘇不南眼睛亮了亮,故作深沉的點點頭,「這個提議非常好!本姑娘便允了!」
「謝娘子恩!」薛煦辰輕輕施了一禮,陪著她笑鬧。
蘇不南被捧得眉眼彎彎,抬手指向南邊的柿子樹,「薛煦辰,為什麼每棵樹上都有沒摘的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