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處長,出事了。」
秦越正在整理方衛國的口供記錄,聽見葉青梧的聲音,立刻放下筆。「什麼事?」
「有人在網上公開了林小滿的信息。」葉青梧的聲音很急。「全名、地址、班級,全都泄露了。」
秦越站起來。「把連結發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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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分鐘,他的手機上跳出一條連結。
秦越點開,屏幕上顯示出那篇文章。
文章開頭就是一張照片,林小滿背著書包走進幼兒園的背影。
照片下面,作者用煽動性的語言寫道:軍區間諜林凱文的女兒,現就讀於東瀾軍區幼兒園大班。家長們擔心孩子的安全會受到威脅,要求校方給出解釋。
秦越往下翻,看見評論區已經吵成一片。
有人說:間諜的女兒還能在軍區上學?軍區是怎麼想的?
有人說:孩子是無辜的,不能株連。
還有人說:無辜?她爸爸泄露機密的時候,怎麼不說無辜?
秦越合上手機,撥通了陳啟明的電話。「立刻查這個帳號的註冊信息和IP位址。」
「已經在查了。」陳啟明說。「但這個帳號用的是境外伺服器,追蹤起來有點麻煩。」
秦越掛斷電話,轉身往指揮室走。
顧戰北正在看一份文件,看見秦越進來,抬起頭。「什麼事?」
秦越把手機遞過去。「林小滿的信息被泄露了。」
顧戰北接過手機,快速瀏覽了一遍文章,臉色沉了下來。
「查到是誰發的嗎?」
「還在查。」秦越說。「但我覺得這不是偶然。」
顧戰北放下手機。「你什麼意思?」
「隱私保護規則剛發布兩個小時,這篇文章就出來了。」秦越說。「時間太巧了。」
顧戰北的手指落在虎口位置,開始摩挲。「繼續查,查到源頭為止。」
與此同時,葉青梧正在追查另一條線索。
她發現,除了那篇泄露林小滿信息的文章,還有一批帳號在同一時間發布了類似的內容。
這些帳號的共同點是,都在攻擊軍區利用神童辦案。
其中一篇文章的標題是:三歲神童破案?軍區是在培養天才還是在使用童工?
文章里列舉了暖暖參與的幾個案件,質疑軍區讓未成年人接觸機密信息,涉嫌違反兒童保護法。
葉青梧把這些文章的連結都發給了秦越。
秦越看完,眉頭擰得更緊了。「這兩類文章看起來立場不同,一個神化暖暖,一個攻擊軍區,但目的都是製造爭議。」
「對。」葉青梧說。「我查了一下這些帳號的推廣記錄,發現它們都購買了同一家營銷公司的服務。」
「哪家公司?」
「錢國富名下的鴻遠傳媒。」
秦越的手指停住了。「你確定?」
「確定。」葉青梧把截圖發過去。「推廣費用都是從鴻遠傳媒的帳戶轉出的,時間集中在最近三天。」
秦越立刻給趙記者打了電話。「趙記者,我需要你幫個忙。」
「您說。」
「幫我查一下鴻遠傳媒最近的營銷項目,重點關注跟軍區和顧暖暖有關的內容。」
趙記者沉默了幾秒。「我手上正好有一些資料,是之前調查錢國富時留下的。」
「發給我。」
十分鐘後,趙記者發來一份文檔。
文檔里詳細列出了鴻遠傳媒過去三個月的營銷項目,其中有兩個項目特別顯眼。
一個項目叫神童營銷,目標是將顧暖暖打造成全國知名的神童形象。
另一個項目叫輿論轉移,目標是製造軍區內部矛盾,轉移公眾對錢國富資金案的關注。
秦越看完文檔,立刻撥通了程審計的電話。「程審計,我需要你調取鴻遠傳媒的財務記錄。」
「已經在調了。」程審計說。「錢國富的帳戶有大量資金流向境外,其中一部分通過鴻遠傳媒洗白。」
「能追蹤到具體的項目嗎?」
「能。」程審計頓了頓。「其中一筆款項,審批人是錢國富本人,備註是輿論公關。」
秦越掛斷電話,轉身往問詢室走。
錢國富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秦越推門進來,把一份列印好的財務記錄放到他面前。「錢先生,這是你公司的財務記錄。」
錢國富低頭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這筆款項,備註是輿論公關。」秦越指著其中一行。「能解釋一下嗎?」
錢國富抬起頭。「這是公司的正常業務,由下屬負責。」
「下屬負責?」秦越拿出另一份文件。「這是審批記錄,上面的簽名是你本人。」
錢國富的手指收緊。「那又怎麼樣?公司做營銷推廣,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是,你的營銷推廣,一邊神化顧暖暖,一邊攻擊軍區使用童工。」秦越盯著他。「你想幹什麼?」
錢國富閉上眼睛,不說話了。
秦越轉身往外走。「你可以不說,但證據會說話。」
當天下午,軍區召開新聞發布會。
陳啟明站在發言台上,手裡拿著一份聲明。
「關於近期網絡上出現的不實信息,軍區正式聲明如下。」
他頓了頓,繼續說。
「第一,顧暖暖從未參與任何危險抓捕行動,她只是在安全環境下提供了觀察線索。」
「第二,所有案件的偵破,都是由專業部門通過證據獨立完成的,不存在依賴未成年人辦案的情況。」
「第三,軍區已經建立涉案人員未成年子女隱私保護規則,任何泄露兒童隱私的行為,都將依法追究責任。」
發布會結束後,趙記者發布了一篇長文。
文章標題是:誰在逼軍區利用一個孩子?
文章開頭,他公開了鴻遠傳媒的營銷項目清單。
「這兩個項目,一個叫神童營銷,一個叫輿論轉移。」趙記者寫道。「表面上看,它們立場相反,一個捧,一個踩。但實際上,它們的目的都是製造爭議,轉移公眾對錢國富資金案的關注。」
他把鴻遠傳媒的財務記錄和推廣記錄都放了出來。
「錢國富一邊神化顧暖暖,一邊攻擊軍區使用童工,目的就是讓大家忘記,他自己才是那個真正在利用孩子的人。」
文章最後,趙記者寫道。
「顧暖暖是個孩子,不是工具。她做了力所能及的事,但這不代表她要承擔成年人的責任。真正應該被問責的,是那些試圖利用她製造爭議的人。」
這篇文章發布兩個小時後,轉發量破百萬。
評論區的風向徹底轉了。
有人說:原來是錢國富在背後搞鬼,真是噁心。
有人說:軍區做得對,保護孩子的隱私才是正事。
還有人說:神童營銷和輿論轉移,這兩個項目的名字就很說明問題了。
第二天上午,秦越再次來到問詢室。
錢國富坐在椅子上,臉色灰敗。
秦越把一份新的證據放到桌上。「這是從你公司電腦里恢復的文件。」
錢國富低頭看了一眼,整個人僵住了。
那是一份長文,標題是:顧家虐待親孫女,三歲孤兒被迫賣命。
文章開頭就是顧明珠的筆跡。
秦越看著他。「這篇文章,是你和顧明珠一起準備的吧?」
錢國富閉上眼睛,肩膀開始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