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驍舉起望遠鏡，盯著那個穿物流制服的男人。
男人進店後沒有開燈，整個店鋪還是漆黑一片。
「秦處長，又來了一個戴白花的。」羅驍壓低聲音。
秦越的聲音很快傳來。「看清他的臉了嗎？」
「沒有，他戴著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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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觀察，別打草驚蛇。」
羅驍調整望遠鏡角度，透過店鋪玻璃窗看見男人的輪廓。
男人站在櫃檯前，沒有往倉庫走，只是低頭看了看手錶。
過了兩分鐘，男人轉身離開了。
他沒有從後門出去，而是從前門走出來，上了貨車。
貨車發動，往北開走了。
羅驍立刻跳下樓，騎上摩托車跟上去。
貨車速度不快，在城區里繞了三圈，最後停在一個公交站旁邊。
男人下車，走進站台，坐上一輛末班車。
羅驍把摩托車停在路邊，徒步跟上公交車。
公交車開了五站，男人下車了。
他沒有回頭，徑直走進一條窄巷。
羅驍遠遠跟著，看見男人在巷子裡轉了幾個彎，最後進入一家24小時便利店。
男人在便利店裡買了瓶水，然後走到店外的垃圾桶旁邊。
他把水喝完，瓶子扔進垃圾桶，然後離開了。
羅驍等男人走遠，走到垃圾桶旁邊。
他戴上手套，翻開垃圾桶上層的塑膠袋。
塑膠袋下面，壓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羅驍沒有動信封，只是拍了張照片，然後把塑膠袋蓋回去。
他對著耳麥說：「目標把信封扔進垃圾桶了。」
秦越沉默了幾秒。「他沒有帶走？」
「沒有，扔了就走了。」
「他在測試。」秦越的聲音很冷靜。「繼續守著垃圾桶，看看還有誰會來。」
羅驍退到便利店門口，買了包煙，靠在牆邊抽。
街上很安靜，只有偶爾路過的計程車。
凌晨一點，一輛醫院廢物清運車從街角開過來。
車停在垃圾桶旁邊，一個穿著深藍色制服的司機下車。
司機戴著厚口罩和橡膠手套，打開垃圾桶，把裡面的塑膠袋扔進清運車。
羅驍舉起手機，拍下司機的側臉。
司機動作很快，不到一分鐘就把垃圾桶清空了。
他回到駕駛座，車子啟動，往城外開去。
羅驍立刻發動摩托車，遠遠跟在後面。
清運車開出城區，進入郊外的一條老路。
路兩邊都是荒地，沒有路燈。
羅驍關掉車燈，只憑月光跟蹤。
清運車開了二十分鐘，停在一座廢棄工廠門口。
司機下車，推開工廠生鏽的鐵門，把車開進去。
羅驍把摩托車藏在路邊的樹叢里，徒步靠近工廠。
工廠大門半掩著，裡面漆黑一片。
他貼著牆邊往裡走，聽見遠處傳來腳步聲。
腳步聲很輕，像是有人在巡查。
羅驍蹲在一堆廢棄機器後面，屏住呼吸。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束手電光掃過他藏身的位置。
光束停了幾秒，然後移開了。
羅驍等腳步聲遠去，慢慢探出頭。
工廠中央停著那輛清運車，車門開著，司機不見了。
他小心靠近，看見車廂里空蕩蕩的，垃圾袋都不見了。
羅驍繞到車後，看見地上有一串腳印。
腳印通向工廠後面的一排平房。
他跟著腳印走，走到平房門口時，聽見裡面傳來翻動紙張的聲音。
羅驍貼在門邊，透過門縫往裡看。
房間裡點著一盞昏黃的檯燈，司機坐在桌前，正在拆開那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里是幾張文件，司機一張張翻看，然後拿出手機拍照。
拍完照，他把文件裝回信封，站起來準備離開。
羅驍立刻退到牆角，司機推開門走出來。
司機沒有回頭，徑直走向清運車。
羅驍等他上車，才對著耳麥低聲說：「目標拿到文件了，正在往回開。」
秦越的聲音傳來。「看清他的臉了嗎？」
「沒有，他一直戴著口罩。」
「繼續跟，看他去哪兒。」
清運車開出工廠，重新上了那條老路。
羅驍騎上摩托車，遠遠跟在後面。
車子沒有回城區，而是拐進另一條岔路。
岔路盡頭是一座私立醫院，醫院門口掛著招牌：仁濟醫院。
羅驍看見招牌，手指收緊了車把。
他對著耳麥說：「目標進了仁濟醫院。」
秦越的聲音瞬間變得嚴肅。「蔣成的醫院？」
「對。」
「別進去，在外面守著。」
羅驍把摩托車停在醫院對面的巷子裡，舉起望遠鏡。
清運車停在醫院後門，司機下車，拎著一個黑色塑膠袋走進去。
羅驍等了十分鐘，司機沒有出來。
他看了看手錶，凌晨兩點。
又過了五分鐘，醫院後門開了，司機走出來，手裡的塑膠袋不見了。
司機上車，開走了。
羅驍沒有跟上去，而是走向醫院後門。
後門沒鎖，他輕輕推開，看見一條昏暗的走廊。
走廊盡頭是樓梯，樓梯下面掛著指示牌：地下檔案室。
羅驍走下樓梯，地下檔案室的門半開著。
他推開門，看見滿屋子的檔案櫃。
檔案柜上貼著年份標籤，最近的是今年，最遠的是十年前。
羅驍走到今年的檔案櫃前，拉開抽屜。
抽屜里整齊擺放著病歷檔案，按日期排序。
他翻到三個月前，看見一份標註著「林母」的病歷。
病歷上，診斷結果是心臟病急性發作，需要立即手術。
但病歷下面，還夾著一張手寫的備註。
備註上寫著：假病歷，用於威脅林凱文。
羅驍拍下病歷和備註，轉身準備離開。
剛走到門口，他聽見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腳步聲很急，像是有人在跑。
羅驍立刻閃進檔案櫃後面，屏住呼吸。
門被推開，一個人衝進來。
那個人沒有開燈，直接走到檔案櫃前，拉開抽屜。
羅驍從柜子縫隙里看過去，認出那個人就是剛才的司機。
司機翻找了幾下，抽出那份林母的病歷，連同備註一起撕碎。
碎紙片被他塞進口袋，然後他轉身離開了。
羅驍等腳步聲遠去，才從柜子後面出來。
他對著耳麥說：「目標銷毀了林母的假病歷。」
秦越沉默片刻。「他在滅證。」
「對，他知道我們在追查蔣成。」
「回保衛處，立刻。」
羅驍走出醫院，騎上摩托車，往保衛處趕。
天快亮了，東邊泛起魚肚白。
保衛處的燈還亮著，秦越站在窗邊等他。
羅驍推開門，把拍到的照片遞給秦越。
秦越看著照片，手指敲著桌面。
「這個司機不是普通清潔工。」
「他是灰雀？」
秦越搖頭。「不是，灰雀不會親自出現在監控範圍內。」
「那他是誰？」
「蔣成的人。」秦越放下照片。「蔣成讓他銷毀證據，說明蔣成知道我們在查他。」
羅驍皺眉。「那怎麼辦？」
「明天去找蔣成。」秦越轉身往外走。「帶上所有證據，讓他沒法再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