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明把三份文件攤在會議桌上。
「第一份，備用通信調整方案，走機要列印渠道。」他指著最左邊那份。「第二份，醫療物資協調預案，走醫療系統備案。第三份，後勤補給路線優化，走後勤審批。」
秦越拿起第一份文件翻了翻。「內容都不一樣？」
「完全不同。」陳啟明點頭。「但三份都標註了同一個會議時間，就是三天後下午兩點。」
杜明森皺眉。「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給力 】
「如果暗鴉真的在等林凱文傳遞消息，他們一定會想辦法獲取會議內容。」陳啟明把三份文件並排放好。「我們把三份不同的假議程分別放進三條可能泄密的渠道，看哪份內容會被傳出去。」
秦越明白了。「這樣就能確定泄密渠道。」
「對。」陳啟明看向顧戰北。「但這個方案需要你的授權。」
顧戰北站在窗邊，沒有轉身。「取消會議不行嗎？」
「不行。」杜明森搖頭。「如果突然取消，暗鴉會察覺到我們在調查，後面的線索就斷了。」
「而且林凱文現在還在猶豫。」秦越接過話。「如果會議如期進行，他可能會主動暴露聯絡方式。」
顧戰北轉過身。「林凱文參與誘捕方案嗎？」
陳啟明搖頭。「不參與，他現在的狀態不適合直接介入。我們只監控他的動向，不做任何試探。」
「暖暖呢？」顧戰北看向秦越。
「暖暖這三天不會接近機要區，也不會參與任何布控。」秦越拿出一份行程表。「我已經安排她去家屬院活動室，有何醫生陪著。」
顧戰北沉默片刻。「我迴避林凱文誘捕方案的所有決策。」
杜明森愣了一下。「你不參與？」
「林凱文是我的秘書，我不能直接參與針對他的行動。」顧戰北看著桌上那三份文件。「你們按程序走，有結果了再通知我。」
陳啟明點頭。「明白。」
顧戰北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停住。「但有一點，不管結果如何，林小滿必須得到妥善安置。」
「會的。」秦越站起來。「宋醫生已經在準備心理輔導方案了。」
顧戰北推開門，走出會議室。
陳啟明等門關上後，把三份文件分別裝進檔案袋。「第一份今天下午進系統，第二份明天上午，第三份明天傍晚。」
「時間間隔太短會不會暴露？」杜明森問。
「不會。」秦越搖頭。「三份文件走的是不同部門，審批流程也不同，暗鴉就算拿到其中一份，也不會知道還有另外兩份。」
陳啟明把第一份檔案袋遞給秦越。「這份你親自送到機要室，交給值班員錄入系統。」
秦越接過檔案袋，看了一眼封口。「錄入後多久能看到反應？」
「如果林凱文真的在等消息，最快半小時就會有動靜。」陳啟明看著手錶。「現在是下午三點，我們四點前必須得到第一輪反饋。」
秦越點頭，轉身離開會議室。
機要室在指揮部地下一層，進門需要刷卡和虹膜識別。
秦越站在門口，把檔案袋舉到識別器前。
門鎖咔嗒一聲打開。
值班員坐在電腦前，看見秦越進來，立刻站起來。「秦處長。」
「這份文件需要錄入系統。」秦越把檔案袋放到桌上。「按常規流程處理。」
值班員接過檔案袋，拆開封口，拿出文件掃描。
掃描儀嗡嗡響了幾秒，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備用通信調整方案，會議時間三天後下午兩點，參會人員待定。
值班員敲了幾下鍵盤，把文件信息錄入系統。「錄完了，還需要其他操作嗎？」
「不用。」秦越看著屏幕。「按常規歸檔就行。」
值班員點頭，把文件放進檔案櫃。
秦越轉身離開機要室，回到會議室時，陳啟明正在看監控。
「錄入了？」陳啟明頭也不抬地問。
「錄了。」秦越坐到他旁邊。「現在就等反應。」
監控畫面切換到林凱文家屬院外圍，畫面里一切如常，沒有異常人員出現。
十分鐘過去，監控畫面還是那樣。
二十分鐘過去，還是沒有動靜。
陳啟明看了一眼手錶。「快四點了。」
秦越盯著屏幕，手指敲著桌面。
就在這時，羅驍推門進來。「公共電話。」
陳啟明抬起頭。「什麼？」
「有人用公共電話撥打了東瀾總院住院部，接通的是林凱文母親的病房。」羅驍把通話記錄放到桌上。「時間是十分鐘前，正好是文件錄入系統後十分鐘。」
秦越拿起通話記錄。「電話打通了嗎？」
「通了，響了三聲，但沒人接。」
陳啟明站起來。「林凱文在病房嗎？」
「在。」羅驍調出醫院監控。「他一直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電話響的時候他看了一眼，但沒有進去接。」
秦越盯著監控畫面。「他為什麼不接？」
「不知道。」羅驍把畫面放大。「護士進去接電話，但對方已經掛了。」
陳啟明看著通話記錄上的號碼。「這個號碼能追蹤嗎？」
「能，是市區一個公共電話亭，位置在東瀾商業街。」羅驍調出地圖。「我已經通知地方警方調取周邊監控。」
秦越看著地圖上標註的位置。「那個電話亭離軍區多遠？」
「十五公里，開車二十分鐘。」
陳啟明合上筆記本。「立刻派人去那個電話亭，看看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
羅驍點頭，轉身離開。
秦越看著監控畫面里的林凱文，他還坐在長椅上，雙手撐著膝蓋，頭垂得很低。
「他知道是誰打來的。」秦越的聲音很輕。
陳啟明點頭。「對，他知道，所以他不接。」
「他是在躲避聯絡，還是在主動切斷？」
陳啟明沒有回答，只是盯著屏幕。
監控畫面里，護士從病房出來，走到林凱文身邊說了幾句話。
林凱文抬起頭，搖了搖頭。
護士轉身回病房，林凱文站起來，走到窗邊。
他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沒有接，直接掛斷。
手機又響了一次，他還是沒接。
第三次響起時，他把手機關機，放進口袋。
秦越看著這一幕。「他在拒絕接頭。」
「但暗鴉不會放棄。」陳啟明看著手錶。「還有三天，他們會想辦法逼林凱文就範。」
秦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消息，臉色變了。
「怎麼了？」陳啟明問。
秦越把手機遞給他。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照片裡，林凱文母親床頭柜上的藥瓶被打開，裡面的藥片散落在桌上。
陳啟明放大照片。「這是什麼時候拍的？」
「五分鐘前，宋醫生去查房發現的。」秦越站起來。「他說藥瓶里的藥不對，成分是普通維生素，不是林母需要的心臟藥。」
陳啟明的手指收緊。「有人替換了藥？」
「對。」秦越拿起外套。「我現在去醫院。」
「等等。」陳啟明攔住他。「先別打草驚蛇，讓宋醫生把藥送去化驗，確認成分。」
秦越點頭，撥通宋清河的電話。
「藥我已經收起來了。」宋清河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外觀和原裝藥幾乎一樣，但重量輕了一點。」
「能化驗嗎？」
「能，我現在就送去檢驗科。」
秦越掛斷電話，看向陳啟明。「如果暗鴉能接觸到林母的藥，說明他們隨時可以對她下手。」
陳啟明沉默片刻。「通知宋醫生，準備秘密轉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