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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白衣叔叔留下的金夾鋼筆

  「別把照片排成一排。」

  蘇念卿把秦越帶來的工作照收進文件袋,只留下幾張封面朝下的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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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暖剛從綁架里回來,不能讓她以為認不出來就會耽誤抓人。」

  秦越站在病房外,手裡還提著一隻沒開封的透明資料盒。

  「我沒準備讓她指認嫌疑人。」

  「這些是什麼?」

  「公開工作照,全部來自醫療合作單位,臉部可以遮住,她只看願意看的部分。」

  宋清河檢查完資料盒,抽走其中兩張。

  「這兩人已經離職多年,照片拍攝時間也對不上,拿進去只會添亂。」

  秦越接過。

  「剩下的呢?」

  「先問暖暖願不願意看。」

  顧暖暖靠在床頭,懷裡抱著曬乾的鞋,鞋帶被她繞在手指上。

  「看什麼?」

  蘇念卿把資料盒放在床尾,沒有推近。

  「穿白衣服的人可能在這些照片裡,也可能不在。」

  「暖暖認錯了怎麼辦?」

  「認錯也沒關係。」

  「壞人會跑嗎?」

  秦越站在門口,沒有跨進來。

  「抓壞人要靠通話記錄和物證,照片只能幫叔叔找方向,你說不知道,也算答案。」

  暖暖看了看他空著的手。

  「秦叔叔今天沒有本子。」

  「宋醫生不讓帶。」

  「你可以記在腦袋裡嗎?」

  「可以,但你不想說的,我也不記。( ̄▽ ̄;)ゞ」

  暖暖抱緊鞋子,考慮了一會兒。

  「先看衣服,不看臉。」

  宋清河將照片反扣,只露出人物胸口以下的位置。

  第一張白大褂口袋裡插著體溫筆。

  第二張胸牌邊緣缺了一角。

  翻到後面時,一支帶金色夾子的黑鋼筆露在照片側邊。

  暖暖伸手按住卡片。

  「這個會夾照片。」

  秦越沒有立刻問是誰。

  「你見過它夾照片?」

  「沒有見到叔叔的臉。」

  暖暖掐住右手指節,鞋尖隔著被子往裡收。

  「照片背後有一道彎彎的印,金色東西夾過,綁匪拿給馬叔叔看時,印子在這裡。」

  她指向照片背面的上沿。

  蘇念卿從資料盒裡取出一張空白卡紙。

  「你能畫出來嗎?」

  暖暖拿起蠟筆,畫了一條窄弧,又在弧線末端點了個小坑。

  「這裡有尖尖。」

  宋清河看向那支鋼筆的金色筆夾。

  筆夾末端帶著定製折角,正好能留下小坑。

  「照片上的人是誰?」

  「東瀾私立聯合醫院院長,蔣成。」

  秦越將工作照裝進證物袋。

  「他長期參與軍地醫療協調,名字縮寫正是J.C。。」

  暖暖抬起頭。

  「秦叔叔抓他嗎?」

  「先請他解釋。」

  「壞人會撒謊。」

  「所以叔叔不只聽他說。」

  秦越轉身離開,走到門口又被暖暖叫住。

  「秦叔叔。」

  「怎麼了?」

  「金色夾子也可能是別人拿的。」

  秦越看了她片刻。

  「記住了,鋼筆能指方向,不能替我們定罪。(`・へ・´)」

  臨時詢問室里,蔣成已經脫下白大褂,西裝袖口平整,胸前仍插著那支黑色鋼筆。

  秦越將行程抄件放到桌面。

  「見過嗎?」

  蔣成只看了一眼。

  「軍區轉診協調錶,我簽過類似文件。」

  「右下角為什麼有你的縮寫?」

  「醫療合作方確認。」

  「這不是轉診表。」

  蔣成拿起眼鏡布,擦過鏡片邊緣。

  「那就是你們內部人員填錯模板,我每天確認的文件不少,不可能全記住。」

  蘇念卿坐在秦越側後方,視線落在他的鋼筆上。

  「這支筆用了多久?」

  蔣成將鋼筆從胸袋抽出。

  「私人用品也需要說明?」

  「可以不說。」

  「蘇醫生失蹤多年,回來以後倒學會審人了。」

  「我只懂藥和傷。」

  蘇念卿沒有碰桌上的文件。

  「照片背面留下的筆夾壓痕,算物證,不算診斷。」

  蔣成把鋼筆放到桌面。

  「市面上同款很多。」

  秦越戴上手套,將筆裝進證物袋。

  「這款筆由廠家定製,金夾內側刻有姓名縮寫,近幾年只出過少量,你這一支的折角還修過。」

  蔣成往椅背靠去。

  「一支筆能證明我綁架孩子?」

  「不能。」

  秦越拿出第二隻物證袋。

  「你承認J.C。是你的常用縮寫,也承認鋼筆歸你,已經夠我們繼續查。」

  「我配合醫療協調,接觸行程很正常。」

  「那就把接觸過程說清楚。」

  「文件由林凱文辦公室傳出,醫療聯絡崗送到我院,我簽字確認應急醫療保障,再交回去。」

  蔣成朝那張抄件點了一下。

  「軍區少將外出,合作醫院需要預留應急床位,這套流程一直存在。」

  蘇念卿問得直接。

  「誰送來的?」

  「聯絡員。」

  「名字。」

  「記不住。」

  「時間呢?」

  「也記不住。」

  「你剛才還記得流程。」

  蔣成捏著眼鏡布,邊角被他揉成一團。

  「流程每天都一樣,人每天都換。」

  門被敲了兩下。

  魏技術員帶著復原報告進來,先將一塊硬質書寫板放到桌面。

  「抄件底層有重複壓痕,行程表放在上面時,下面墊過照片。」

  蔣成沒有伸手。

  「你們復原出什麼?」

  魏技術員調出光照圖。

  照片輪廓貼著行程表左側,背面留有金屬夾壓痕,末端小坑與蔣成鋼筆的修補折角位置吻合。

  「同一塊硬板上,先夾照片,後簽行程確認。」

  秦越翻到下一頁。

  「壓痕深度接近,書寫時間相隔不會太久。」

  蔣成抬了抬下巴。

  「接近不等於同一天。」

  「對。」

  秦越收起報告。

  「所以我們還要查你簽字那天去了哪裡,見了誰,車停在哪兒。」

  「我沒有義務提供私人行程。」

  「你有權等律師。」

  秦越按下桌邊呼叫鍵。

  「詢問暫停,通知法務人員進來。(-_-#)」

  蔣成沒有起身。

  「秦處長,你們拿孩子的模糊記憶往我身上套,還準備查到什麼程度?」

  蘇念卿站起身。

  「查到能證明你有罪,或者能證明你沒參與。」

  「蘇醫生,你女兒說的每句話都會影響調查,你真不怕她記錯?」

  「怕。」

  她整理好資料袋封口。

  「正因為怕,才不能憑她一句話把你定成綁匪,也不能因她年紀小就丟掉這條線索。」

  蔣成看向證物袋裡的鋼筆。

  「那支筆是別人借過。」

  秦越停在門邊。

  「誰借過?」

  「醫院辦公室的人都可能拿。」

  「剛才怎麼沒說?」

  「剛想起來。」

  「名單交給律師,別漏一個。」

  蔣成終於抬頭。

  「你們在拖時間。」

  「彼此彼此。」

  秦越關上詢問室的門。

  走廊另一側,魏技術員將一份設備登記遞給蘇念卿。

  「蔣成名下車輛沒有去過河西倉,醫院公車也沒有記錄。」

  「套牌車呢?」

  「正在比對。」

  「電話?」

  「綁架前後沒有直接聯繫馬驍成,常用號碼乾淨。」

  秦越走過來。

  「備用號碼和網絡通訊繼續查,醫院供應商也別漏。」

  蘇念卿看向玻璃後的蔣成。

  「他敢把鋼筆擺出來,可能認定這東西只能證明他簽過文件。」

  「或者他沒來得及換。」

  「別替證據選答案。」

  「放心,我今天已經被孩子教了一遍。(¬‿¬)」

  病房裡,暖暖正拿著蠟筆給鞋底畫小花。

  宋清河把水果糖放到桌面。

  「沒認出臉,也幫上忙了,現在腦袋休息。」

  「金夾子會抓壞人嗎?」

  「不會,秦叔叔會順著金夾子找別的東西。」

  「要是找不到呢?」

  「換方向。」

  暖暖把蠟筆放下。

  「爸爸也說路錯了就重新走。」

  蘇念卿回到床邊,替她擦掉手背上的蠟印。

  「今天到這裡,不再看照片。」

  「蔣叔叔說了嗎?」

  「他說鋼筆是他的,別的還在核實。」

  「他是不是壞人?」

  「媽媽不知道。」

  暖暖靠回枕頭。

  「暖暖也不知道。」

  「這句話說得對。」

  宋清河將照片盒蓋住。

  「不會說不知道的大人,往往比小孩更讓人操心。(•̀ᴗ•́)و」

  門外傳來急促腳步。

  秦越拿著剛調出的資金監測報告進來,紙頁停在蘇念卿面前。

  「蔣成帳戶在綁架前一天收到一筆設備退費,付款方是高啟盛名下的物流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