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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宴辭攤牌了:我要重建地府,缺個包工頭

  那根白皙修長、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的食指。

  隔著黑色的針織衫布料。

  在男人肌肉賁張的胸膛上,輕緩地、甚至帶著幾分挑逗意味地,戳了一下。

  霍燼渾身的肌肉在那一瞬間,驟然繃緊成了一塊生鐵。

  他垂下眼眸,看著坐在太師椅上、仰起臉看著自己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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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雙桃花眼裡水光瀲灩,像是一汪能將人徹底溺斃的春水。

  卷翹的睫毛像羽毛一樣,輕輕掃過他的心尖。

  「包工頭?」

  霍燼的喉結狠狠地滑動了一下,聲音因為隱忍而變得異常低啞。

  雷傲坐在對面,看著這兩人旁若無人的眉目傳情。

  老狐狸只覺得自己的老花鏡都快被這粉紅色的泡泡給熏糊了。

  他乾咳了兩聲,試圖在兩人的粉紅結界裡找點存在感。

  「宴顧問,這……這重建地府,可不是蓋個小二樓那麼簡單啊。」

  雷傲擦著冷汗,指著宴辭攤在桌上的那張羊皮捲圖紙。

  「您看看這圖紙上的規模,不僅要深入地下幾千米,還要構築什麼十八層地獄的隔離帶、忘川河的水利工程!」

  「這工程量,就算把整個聯邦的挖掘機都調過來,挖個十年也未必能挖穿啊!」

  雷傲越看越心驚。

  這圖紙上的建築,完全違背了現代建築力學。

  要在這個充滿灰霧和污染的地下,硬生生地挖出一個自成體系的獨立空間。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而且,地下深處的深淵污染和那些未知的恐怖生物……」

  雷傲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最關鍵的是,普通工人和異能者,根本無法承受您這黃泉公寓散發出來的陰司死氣啊!」

  「這監工的人選,誰能勝任?」

  宴辭連一個眼神都沒給雷傲。

  他甚至嫌棄這老頭說話太大聲,微微蹙了蹙好看的眉頭。

  他將那隻戳在霍燼胸口的手,慢慢滑落。

  最後,兩根手指自然地,捏住了男人針尖衫的衣角。

  「咳……咳咳……」

  宴辭熟練地逼出了兩聲壓抑的悶咳。

  那張蒼白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一種病態的嬌弱。

  他輕輕拽了拽霍燼的衣角,微微仰起頭。

  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裡,寫滿了對男人的依賴和祈求。

  「長官。」

  宴辭的聲音軟糯得像一團棉花糖,甚至還帶著一絲撒嬌的尾音。

  「局長說得對,這工程太浩大了。」

  「要挖那麼深的坑,還要防著底下的怪物。」

  「我的身體這麼差,走兩步路都要喘,連拿個鐵鍬的力氣都沒有,哪裡幹得了這種重活呀。」

  他咬著下唇,眼尾泛起一抹惹人憐惜的紅暈。

  「可是,如果不重建地府,那些可憐的靈魂就會變成怪物。」

  「我真的好想幫幫他們。」

  宴辭把臉往霍燼的手臂上蹭了蹭。

  「長官,你那麼厲害。」

  「你連那麼大的魔龍都不怕。」

  「你幫幫我,當這個包工頭,好不好嘛?」

  「……」

  雷傲坐在對面,聽著這番茶香四溢的綠茶發言。

  差點一口老血直接噴在那張羊絨地毯上。

  他瞪著一雙老眼,難以置信地看著宴辭。

  幹不了重活?!

  你特麼一腳能踩爆SS級天災的腦袋!

  你打個響指能讓幾十個高階異能者集體平地摔骨折!

  你現在跟我說,你拿不動一把鐵鍬?!

  這簡直是對全人類智商的按在地上摩擦!

  雷傲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霍燼。

  霍執行官,你可是聯邦最理智、最鐵血的第一兵器啊!

  你不會真的信了這活祖宗的鬼話吧?!

  然而。

  霍燼的反應,徹底讓雷傲感受到了什麼是真正的絕望。

  男人那雙深邃冷厲的黑眸里。

  不僅沒有半點被當猴耍的憤怒和懷疑。

  反而。

  翻滾著一種濃烈的、仿佛要將人揉進骨血里的心疼和縱容!

  在霍燼那堅不可摧、厚達十級的病弱濾鏡里。

  這番話,簡直是字字句句都在拿刀子戳他的心窩!

  他的辭辭,明明自己身體那麼虛弱,每天都要靠喝中藥吊著命。

  遇到一點危險就會嚇得往他懷裡躲。

  可是。

  在這個時候,辭辭想到的,竟然是天下蒼生!

  是為了那些無家可歸的靈魂,寧願拖著病體去籌劃重建地府這種開天闢地的大事!

  這份無私的善良,這份悲天憫人的情懷。

  在這個吃人的末世,簡直比任何S級晶核都要耀眼!

  而雷傲這個老匹夫!

  竟然還敢用工程量大、危險多這種藉口,來打擊辭辭的積極性!

  甚至還企圖讓辭辭這個病秧子去地下吃灰、去面對那些恐怖的深淵惡墮?!

  霍燼眼底的黑炎,毫無預兆地在腳底炸裂。

  他冷冷地掃了雷傲一眼,那眼神里的殺意,嚇得雷傲把剛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霍燼轉過頭。

  男人那張冷硬的臉龐,在面對宴辭時,瞬間融化成了一汪春水。

  他反手握住宴辭揪著自己衣角的那隻白皙小手。

  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青年微涼的指節,眼底滿是霸道的不舍。

  「這種粗活,怎麼能讓你去干。」

  霍燼的嗓音沙啞低沉,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強勢。

  「地下又濕又冷,空氣還不好,你的肺受不了。」

  「你要是去吸了那些灰塵,晚上又要咳嗽得睡不著覺了。」

  他拿起放在桌子邊緣那塊剛剛削好、切得大小均勻的蘋果塊。

  自然地,塞進了宴辭那微微張開的紅潤唇瓣里。

  「吃了。」

  霍燼的語氣里透著幾分哄孩子的寵溺。

  看著青年乖巧地嚼著蘋果,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霍燼的心臟軟得一塌糊塗。

  男人猛地站起身。

  高大挺拔的身軀,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將宴辭嚴嚴實實地護在自己的陰影里。

  他那雙常年握刀的大手,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黑眸里燃燒著一種為了老婆可以把地球挖穿的狂熱與堅毅。

  「不就是挖坑建房子嗎。」

  霍燼的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一種戰無不勝的鐵血豪情。

  甚至連這足以載入史冊的宏偉工程,在他嘴裡,都變得像是在後院給狗搭個窩一樣輕鬆。

  他轉過頭,看著那張羊皮圖紙,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冷笑。

  「這活兒。」

  「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