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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終於徹底掉馬,宴辭裝死躲避盤問

  男人沙啞到近乎呢喃的聲音,帶著滾燙的呼吸,融化在兩人緊密相貼的唇瓣間。

  宴辭的脊背瞬間崩成了一張拉滿的弓。

  那雙向來總是半垂著、透著三分慵懶七分病氣的桃花眼,此刻因為錯愕而微微睜大。

  神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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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四個字像是一道驚雷,直接劈在了他這顆活了上千年的老鬼心頭上。

  他堂堂陰司之主,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諸神黃昏時他連眉頭都沒皺過,面對深淵教皇的虛影他也能眼皮都不抬一下地捏爆。

  可是現在。

  被這個滿身是血的男人抱著,聽著這句直白到近乎偏執的深情告白。

  宴辭只覺得,一股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的雞皮疙瘩,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這長工,不僅是個腦補帝,打起直球來簡直比他手裡的唐刀還要致命!

  宴辭的喉結艱難地滑動了一下。

  他能感覺到男人扣在自己後腦勺上的大手,正散發著驚人的熱度。

  那雙深邃的黑眸里,不再是單純的「十級病弱濾鏡」。

  而是一種徹底看透了一切,卻依然選擇毫無保留地沉溺其中的瘋狂。

  馬甲,這回是真真正正、徹徹底底地掉光了。

  連一條底褲都沒剩下。

  宴辭的指尖在霍燼的作戰服上微微蜷縮。

  他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體會到這種名為「社死」和「不知所措」的情緒。

  接下來該怎麼辦?

  順著他的話說?還是繼續裝失憶?

  或者乾脆擺起神明的架子,讓他跪下磕頭?

  不行,這畫面想想就尷尬得讓人腳趾扣地。

  就在宴辭腦子裡飛速運轉,試圖尋找一個最完美的破局之法時。

  他的身體。

  在經歷了強行催動判官筆、釋放神威捏碎教皇虛影。

  以及最後那股龐大能量的透支後。

  終於,配合地,發出了一聲抗議。

  胸口傳來一陣熟悉的、因為神力枯竭而引起的銳痛。

  喉嚨里漫上了一股真實的腥甜。

  宴辭的眼睛微微一亮。

  天助我也!

  沒有任何猶豫。

  他那雙明亮的桃花眼,自然地向上翻了翻。

  原本就蒼白的臉龐,在這一刻更是褪去了最後一絲血色,變得像一張透明的白紙。

  「咳……」

  一聲微弱的悶咳聲,從他唇角溢出。

  緊接著。

  宴辭的身體像是一片失去了所有重量的落葉。

  軟綿綿地。

  熟練地。

  閉上眼睛,頭一歪,「撲通」一聲,徹徹底底地暈倒在了霍燼的懷裡。

  裝死。

  這可是他面對尷尬局面時,屢試不爽的絕招。

  只要我暈得夠快,社死就追不上我。

  霍燼感覺到懷裡的人突然失去了所有的支撐力,軟倒下去。

  男人的瞳孔驟然一縮。

  剛才那種失而復得的狂喜和偏執,瞬間被無盡的恐慌和心疼所取代。

  「辭辭!」

  霍燼的聲音撕裂變調。

  他慌亂地收緊手臂,將宴辭死死抱在懷裡。

  粗糙的指腹顫抖著探向青年的鼻息,感受到那雖然微弱但依然平穩的呼吸後,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沈南星!醫療隊!滾過來!」

  霍燼仰起頭,像一頭被觸犯了逆鱗的狂獅,衝著外圍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黑色的地獄火焰在腳底失控般地蔓延。

  嚇得那些還在遠處觀望的醫療人員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

  在等待醫療隊的間隙。

  霍燼低下頭,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著宴辭蒼白的睡顏。

  男人冷硬的唇角,緩緩勾起了一抹無奈、卻又寵溺到了極點的苦笑。

  這小騙子。

  就算是神明,也是個脾氣嬌氣、愛面子、受不得半點驚嚇的神明。

  剛才還在天上大殺四方。

  現在被拆穿了,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就乾脆兩眼一翻裝暈躲避盤問。

  真是……可愛得讓人想把命都給他。

  霍燼伸出那隻布滿傷痕的大手,動作輕柔地將宴辭額前被汗水打濕的碎發撥開。

  指腹在青年冰涼的臉頰上流連忘返。

  「睡吧,我的神明大人。」

  霍燼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得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等你醒了,我們再慢慢算這筆帳。」

  廣場邊緣。

  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剛才還跪伏在地上、被神威壓得抬不起頭的各市頂級異能者。

  以及那些躲在指揮車後的異管局高層們。

  此刻。

  終於從那場堪稱神跡的降維打擊中,慢慢回過神來。

  他們艱難地抬起頭。

  視線越過滿地魔龍的碎肉和焦黑的廢墟。

  直直地。

  落在了那個被霍燼緊緊抱在懷裡、正在接受醫療隊緊急檢查的白衣青年身上。

  那個連走兩步路都要喘。

  在比賽前被所有人嘲笑是「累贅」、「小嬌妻」。

  剛剛還在天上腳踏虛空、一筆捏爆深淵教皇虛影的……

  病秧子。

  「咕咚。」

  不知道是誰,在死寂的廣場上,咽下了一口響亮的口水。

  S市那個原本囂張跋扈的光頭隊長雷暴。

  此刻正被兩個隊員架著,他看著遠處那個單薄的身影。

  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再次跪在了地上。

  他那張粗獷的臉上寫滿了懷疑人生的呆滯,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我剛才……剛才竟然嘲笑了一尊活神仙……」

  雷暴的聲音抖得像篩糠,恨不得當場給自己兩個大逼兜。

  「我還能活著走出這玄武要塞嗎?他等會不會在天上畫個圈把我給劈了吧?!」

  周圍的其他異能者,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充滿了極致的敬畏和恐懼。

  他們甚至不敢大聲說話,生怕驚擾了那位正在「昏迷」的神明。

  雷傲站在指揮車旁。

  老狐狸那張布滿風霜的臉上,汗水混著灰塵,顯得狼狽不堪。

  他手裡緊緊攥著那個已經變形的保溫杯。

  看著霍燼那副像護犢子一樣、誰靠近就殺誰的兇狠模樣。

  再看看那個在霍燼懷裡、睡得安穩的青年。

  雷傲深吸了一口氣。

  老狐狸的心裡,五味雜陳。

  他之前還想試探這位大人的底細,甚至還想用異管局的規矩去約束他。

  現在看來,簡直是可笑到了極點。

  這哪裡是他們能約束的存在?這分明是需要他們全人類當祖宗一樣供起來的活核彈!

  「局長,現在怎麼辦?」

  旁邊的副官擦著冷汗,聲音發虛地問道。

  「要不要……派人去把宴顧問接回總局進行保護性隔離?」

  「隔離你個頭!」

  雷傲一巴掌拍在副官的頭盔上,氣急敗壞地低吼。

  「你沒看霍燼那條瘋狗的眼神嗎!你現在去接人,他能一刀把你劈成兩半!」

  「更何況,那是我們能隔離的存在嗎?人家一腳就能把總局大樓踩平了!」

  雷傲搓了搓滿是冷汗的臉頰。

  他迅速調整好情緒,換上了一副嚴肅、甚至帶著幾分諂媚的表情。

  「傳我命令!」

  雷傲拿過擴音器,聲音在廣場上空迴蕩。

  「立刻調集異管局最高級別的S級護衛隊!」

  「啟動一號空中堡壘專機!」

  「全程護送第一執行官和宴顧問,返回A市修養!」

  「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靠近專機半步!」

  雷傲的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全場,帶著嚴厲的警告。

  「今天在這裡發生的一切,全部列入SSS級絕密檔案!」

  「誰要是敢向外界泄露半個字,殺無赦!」

  隨著雷傲的一聲令下。

  整個玄武要塞迅速運轉起來。

  一架體型龐大、裝載著最先進防禦系統的黑色專機,轟鳴著降落在廣場邊緣。

  十幾台重裝機甲護衛在兩側,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鋼鐵防線。

  霍燼沒有理會這些排場。

  他打橫抱起還在「昏迷」的宴辭,無視了所有人敬畏的目光。

  大步流星地登上了專機。

  機艙門緩緩合上。

  隔絕了外界一切窺探的視線。

  專機在轟鳴聲中騰空而起,朝著A市的方向疾馳而去。

  留下滿地的廢墟,和一群還在風中凌亂的異能者。

  而此時。

  在專機那間布置得奢華、舒適的特護休息室里。

  霍燼將宴辭小心翼翼地放在柔軟的床上。

  替他蓋好被子。

  男人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青年那張蒼白漂亮的臉龐。

  沒有了外界的喧囂。

  霍燼那雙深邃的黑眸里,漸漸浮現出一抹危險的、帶著極強侵略性的暗芒。

  他伸出修長粗糙的手指。

  輕輕地,摩挲著宴辭那因為「昏迷」而微微顫動的長睫毛。

  「辭辭。」

  霍燼的嗓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讓宴辭頭皮發麻的慢條斯理。

  「別裝了。」

  「我知道你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