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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惹我老公?今天天上那個王八蛋必須死

  深坑裡的血水已經積成了一窪小水窪,浸透了那件米白色的羊絨風衣。

  「別……走……」

  霍燼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出令人心驚的血沫。

  男人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眸,因為失血過多而失去了焦距。

  但他依然死死地盯著眼前那張模糊卻熟悉的臉龐。

  他拼盡全力,想要推開那隻撫在自己臉頰上的、微涼的手。

  想要把這個他拼了命也要護在身後的青年,趕離這片危險的絕地。

  「我沒事,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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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辭的聲音很低,低得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他沒有鬆手。

  那隻總是被霍燼握在掌心、怕凍著怕磕著的白皙右手。

  此刻。

  修長微涼的指尖,輕輕地、一點一點地。

  擦去了霍燼嘴角不斷湧出的暗紅色鮮血。

  鮮血沾染在宴辭的指腹上。

  那滾燙的溫度,像是一滴岩漿,直接滴落在了他那顆沉寂了百年的神明之心裡。

  燙得發疼。

  燙得他眼底的殺意,像是一座壓抑了千萬年的火山,在這一刻,徹底沸騰。

  這可是他黃泉公寓親自蓋過章、發了工資的專屬長工。

  是他每天就算咳血也要絞盡腦汁騙點零食、哄著順毛的男人。

  他自己平時連句重話都捨不得說,生怕把人給氣跑了。

  這群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連給他提鞋都不配的深淵臭蟲。

  竟然敢在他的地盤上。

  把他養的狗,傷成了這副悽慘的模樣。

  宴辭微微垂下眼帘,看著指尖上那抹刺目的猩紅。

  深吸了一口氣。

  那張被嬌嬌精心畫過、總是透著三分病弱七分怯懦的漂亮面具。

  在這一刻。

  隨著他抬眸的動作。

  猶如蛛網般寸寸碎裂,然後,被一股來自九幽深處的極寒風暴。

  瞬間剝落得乾乾淨淨!

  沒有了楚楚可憐。

  沒有了軟弱無依。

  宴辭緩緩站起身。

  他沒有再去看深坑裡的霍燼,也沒有去看外圍那些呆若木雞的特戰隊員。

  他只是微微仰起頭。

  那雙清冷如淵的桃花眼,透過漫天的灰塵和黑色的雷暴。

  直直地,鎖定了天空中那隻巨大的、沒有瞳孔的深淵之眼。

  「嗡——!」

  一聲低沉、卻又仿佛跨越了萬古歲月的空靈嗡鳴。

  從宴辭單薄的體內,毫無預兆地爆發出來。

  緊接著。

  在所有人、包括天上那位高高在上的教皇虛影,極度震撼的目光中。

  一股璀璨到極致、卻又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的絕對死氣的暗金色神芒。

  像是一輪在黑夜中升起的烈日。

  從宴辭的腳底,轟然沖天而起!

  那件沾了血的米白色羊絨風衣。

  在神光的包裹下。

  一寸一寸地,化作了繁複、華麗、流轉著九幽業火圖騰的暗金色冥王玄袍!

  十二旒平天冠在狂風中獵獵作響,玉珠碰撞,發出清脆的鳴音。

  掩住了那雙冰冷睥睨的眼眸。

  這,才是他。

  東方陰司至高無上的主宰。

  末代冥王,法相真身!

  「這……這是什麼東西!」

  天空中的暗紫色雲層劇烈地翻滾起來。

  那隻巨大的深淵之眼,在感受到這股完全不屬於人類維度、甚至凌駕於深淵法則之上的恐怖威壓時。

  第一次,閃過了一絲人性化的驚駭與慌亂。

  「螻蟻,你以為弄出點障眼法,就能嚇退神罰嗎!」

  教皇虛影的聲音雖然依然冰冷空靈,但卻掩飾不住那一絲色厲內荏。

  那根漆黑的毀滅權杖,在半空中猛地揮動。

  「給本皇,去死!」

  成百上千道比之前更加粗壯、更加狂暴的黑色神罰雷霆。

  像是一條條咆哮的黑色毒龍。

  帶著撕裂空間的恐怖威能,鋪天蓋地地朝著下方那個身披玄袍的青年轟了下去。

  「嫂子!快躲開啊!」

  楚天闊在遠處絕望地嘶吼出聲。

  但宴辭沒有躲。

  他站在原地,面對著那漫天傾瀉而下的毀滅雷暴。

  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殘忍、輕蔑的弧度。

  他緩緩抬起那隻骨節分明、白皙如玉的右手。

  五指在虛空中微微張開。

  一點極致的暗金色光芒,在掌心亮起。

  那把被霍燼認為是「舊貨市場淘來的防身電擊棍」的黑色戒尺。

  在神光中。

  褪去了偽裝的木紋。

  露出了它真正的猙獰面目——東方陰司至高神器,判官筆!

  宴辭手握判官筆。

  腳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令人頭皮發麻、甚至懷疑自己是在做夢的一幕,出現了。

  他沒有藉助任何外力,也沒有施展什麼飛行的異能。

  他的身體。

  竟然就這麼,踩著虛空。

  一步。

  一步地。

  朝著天空中那漫天的黑色雷霆,走了上去。

  而他每在虛空中落下一步。

  腳尖觸及的空氣,就會泛起一陣暗金色的漣漪。

  緊接著。

  一朵散發著幽冥死氣、妖艷至極的血紅色彼岸花。

  就會在虛空中無聲無息地綻放。

  托起他的腳步。

  步步生蓮。

  神明登階。

  那些帶著毀滅氣息的黑色神罰雷霆,在靠近他周身三尺的範圍時。

  就像是遇到了最可怕的黑洞。

  連一絲火花都沒能爆出來。

  直接被他身上那股浩瀚的陰司死氣,霸道地、毫不留情地。

  同化!吸收!

  教皇虛影看著那些泥牛入海的雷霆,那隻巨大的眼睛裡,終於浮現出了真正的恐懼。

  「你……你到底是誰!」

  宴辭沒有回答。

  他踩著彼岸花鋪就的階梯。

  衣袂翻飛,神威浩蕩。

  轉眼間,就已經來到了那隻巨大的深淵之眼前方不到百米的高空。

  他停下腳步。

  十二旒平天冠下的那雙桃花眼,冰冷地俯視著這隻虛張聲勢的臭蟲。

  宴辭緩緩抬起握著判官筆的右手。

  筆尖直指蒼穹。

  那清冷、空靈、卻透著無盡暴虐與殺意的聲音。

  通過言靈法則的絕對加持。

  在整個玄武要塞的上空,在每一個人類和異端的靈魂深處。

  轟然炸響!

  「惹本座的狗?」

  宴辭的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能震碎虛空的恐怖力量。

  「天上那個裝神弄鬼的雜碎。」

  他手腕輕轉,判官筆的筆尖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刺目的暗金殘影。

  「你,想好怎麼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