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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毒氣蔓延,全員中毒,唯獨宴辭安然無恙

  那股夾雜著奇異花香的無色毒氣,在盆地里悄無聲息地擴散。

  越來越濃。

  「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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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S市土系異能者。

  前一秒還在興奮地四處尋找「高級物資箱」。

  下一秒,他那壯碩的身軀突然像失去了骨頭支撐的爛肉,重重地砸在泥濘的地面上。

  「啊——!我的頭!我的精神海!」

  男人發出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

  他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腦袋,十指在頭皮上瘋狂地抓撓,甚至摳出了深可見骨的血痕。

  那雙原本因為強化異能而充血的眼睛,此刻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被一層紫黑色的死氣覆蓋。

  「怎麼回事?!」

  跟在後面的其他隊伍立刻警覺,紛紛亮出武器。

  但已經晚了。

  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隨著花香的濃度越來越高。

  盆地里的數百名頂級異能者,開始成片成片地倒下。

  「我……我的異能調動不出來了!」

  「救命……我的皮膚在融化!」

  慘叫聲、哀嚎聲,在原本寂靜的盆地里炸開。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被各市視為珍寶的天才覺醒者們。

  此刻,全都像是一群被噴了殺蟲劑的蟑螂。

  在泥水裡痛苦地翻滾、抽搐。

  毒素順著他們的皮膚,貪婪地啃噬著他們的血肉。

  更可怕的是。

  那股毒氣正化作無數根無形的毒針,毫不留情地刺入他們的精神海。

  將他們引以為傲的異能本源,一點一點地,溶解成一灘腥臭的黃水。

  絕命毒谷的中心盆地,瞬間變成了一個人間煉獄。

  第一小隊的營地。

  楚天闊剛把一塊吃剩下的蜈蚣殼扔進火堆里。

  他那張粗獷的臉,突然毫無預兆地抽搐了一下。

  「噹啷」一聲。

  手裡的軍用匕首掉在地上。

  「老大……這空氣……」

  楚天闊兩米高的身軀晃了晃,「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死死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豆大的冷汗順著額頭狂流。

  「有毒!這花香有毒!」

  蘇紅袖的反應比他稍慢半拍,但也僅僅是多撐了兩秒。

  她端著狙擊槍的手臂劇烈地顫抖著,眼前的視線開始出現重影。

  「隊長……精神海……被鎖死了……」

  她咬碎了舌尖,試圖用疼痛來保持清醒,但身體卻不受控制地軟倒在了裝甲車的輪胎旁。

  林白等其他隊員,也無一例外,全部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該死!」

  霍燼的黑眸里,瞬間爆發出濃烈的殺意。

  他猛地站起身。

  深邃的瞳孔里,那抹屬於地獄三頭犬的猩紅光芒瘋狂閃爍。

  試圖強行調動體內的黑炎,將這片詭異的毒氣燒盡。

  但。

  這可是SS級天災耗費百年提煉的本源之毒!

  專門克制異能者的精神海!

  霍燼只覺得腦海里像被人狠狠地砸進了一根燒紅的鋼釘。

  劇痛讓他眼前一黑,高大挺拔的身軀不可控制地晃了一下。

  他引以為傲的地獄黑炎,在毒素的瘋狂侵蝕下。

  竟然。

  只在指尖勉強跳躍了兩下,便像風中的殘燭,「噗」的一聲,熄滅了。

  異能,被壓制了!

  「辭辭!」

  霍燼的心臟在這一刻,停止了跳動。

  他根本顧不上自己正在被毒素侵蝕的身體。

  連他這個SS級異能者都抗不住這毒氣。

  那他那連走兩步路都要喘、沒有任何異能保護的辭辭。

  在這個連空氣都帶毒的煉獄裡,該有多痛苦!會死嗎?!

  一想到那個單薄的身影可能正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咳血。

  霍燼眼底的猩紅就化作了極致的絕望。

  他咬碎了後槽牙,口腔里滿是血腥味。

  男人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強行撐住搖搖欲墜的身體。

  猛地轉過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急切地看向那張野餐墊。

  他準備就算拼著這具身體徹底崩潰,也要把宴辭護在懷裡,替他擋下所有的毒氣。

  然而。

  當霍燼轉過頭。

  看清野餐墊上的景象時。

  男人那雙充滿絕望和暴戾的眼睛,瞬間,瞪得比銅鈴還大。

  呼吸,徹底卡在了喉嚨里。

  在周圍哀嚎遍野、毒氣瀰漫、連石頭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的地獄場景中。

  他的辭辭。

  他那個「脆弱不堪」、「需要人隨時保護」的病秧子老婆。

  此刻。

  依然安安穩穩地、甚至可以說是愜意地。

  坐在那張鋪了三層軟墊的野餐布上。

  宴辭甚至連姿勢都沒有換一下。

  他雙手捧著那個粉色的小黃鴨保溫杯。

  正慢條斯理地、一口一口地喝著裡面剩下的毒蘑菇蜈蚣湯。

  那張被嬌嬌畫得蒼白漂亮的小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痛苦和驚恐。

  甚至。

  連一聲最輕微的咳嗽,都沒有發出來。

  而最讓霍燼,也是最讓藏在暗處的蛇女。

  感到毛骨悚然、頭皮發麻的是!

  那些在盆地里肆虐、將數百名頂級異能者折磨得生不如死的紫黑色毒霧。

  在靠近宴辭身體周圍半米的地方。

  就像是。

  遇到了一堵看不見、摸不著、卻帶著絕對法則壓制的無形屏障!

  那些毒霧,在半空中詭異地停滯了。

  然後。

  仿佛老鼠見了貓一樣,發出一陣微弱的「滋啦」聲。

  拼命地、恐懼地向後倒退!

  硬生生地在宴辭的周圍,讓出了一個直徑一米的絕對真空地帶!

  連一粒帶毒的灰塵,都不敢沾染到青年那件米白色的羊絨風衣上!

  霍燼僵在原地。

  男人的十級病弱濾鏡,在這一刻,遭遇了有史以來最慘烈、最無法解釋的邏輯危機。

  這可是能溶解精神海的SS級劇毒啊!

  為什麼?

  為什麼辭辭會安然無恙?

  難道……這毒氣還挑人?專門避開沒有異能的平民?

  可是,地上那幾個保護他們小隊的普通人後勤兵,明明也已經口吐白沫了啊!

  而在幾十米外。

  盤踞在枯樹上的蛇女。

  那兩雙倒豎的冷血瞳孔,此刻已經因為極度的不可置信,縮成了一條細線。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蛇女的兩張人臉扭曲在一起,聲音尖銳得像是在指甲刮黑板。

  她引以為傲的「化骨銷魂散」!

  連那個號稱人類最強兵器的霍燼都中招了!

  為什麼!

  為什麼那個看起來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廢物平民,竟然連皮都沒破一點?!

  那股將她的毒霧生生逼退的力量,到底是什麼?!

  蛇女死死地盯著坐在野餐墊上的那個青年。

  突然。

  她看到。

  那個一直低頭喝湯的青年。

  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宴辭慢慢地放下了手裡的小黃鴨保溫杯。

  他微微抬起頭。

  那雙向來總是半垂著、透著幾分病氣和怯懦的桃花眼。

  在這一刻,緩緩睜開。

  眼底,沒有了任何偽裝的水光和無辜。

  只剩下一種,深不見底、足以凍結整個深淵的極致冰冷。

  和毫不掩飾的、被打擾了度假興致的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