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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霍長官的占有欲,不許別人多看辭辭一眼

  「吧嗒。吧嗒。」

  赤腳踩在水漬上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堂里清晰可聞。

  阿淼那張因為長期泡在水裡而顯得過度慘白的臉,透著一種病態的俊美。

  水珠順著他挺直的鼻樑滑落。

  那雙被水汽氤氳的眼睛裡,盛滿了化不開的憂鬱和「深情」。

  那是抑鬱症晚期患者特有的眼神。

  但在別人看來,這簡直就是含情脈脈、望穿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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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燼的後槽牙瞬間咬緊了。

  下頜線的肌肉因為過度用力而繃出了一道冷硬的弧度。

  他猛地跨出一步。

  高大的身軀像是一面不可逾越的鐵壁,嚴絲合縫地擋在了宴辭的身前。

  將青年徹底籠罩在自己的陰影里,阻斷了那道惹人厭煩的視線。

  「站住。」

  霍燼的聲音比萬年寒冰還要冷上幾分。

  他沒有拔刀,但垂在身側的修長手指間,已經隱隱跳躍起了漆黑的火星。

  狂暴的地獄黑炎在指尖蓄勢待發。

  連周圍的空氣都在這股恐怖的高溫下,發出了細微的劈啪聲。

  那雙深邃冷厲的黑眸,像鎖定獵物的雄獅一樣死死盯著阿淼。

  眼底的警告意味濃烈得幾乎要化作實質。

  只要這個渾身滴水的東西再敢往前走半步,或者多看他身後的人一眼。

  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把那雙眼睛挖出來,再用黑炎燒成灰燼!

  阿淼停下了腳步。

  他那顆常年抑鬱的腦袋,有些遲緩地轉動了一下。

  看著眼前這個渾身冒黑火、殺氣騰騰的男人。

  阿淼吸了吸鼻子,眼底的憂鬱更濃了。

  這人誰啊?脾氣這麼大。

  他只是想來跟老闆匯報一下,一樓女廁所的馬桶修好了。

  順便問問這個月的工資能不能提前結個兩百塊錢。

  他看中了一套防水的葬愛家族同款假髮。

  「你……你擋著我了。」

  阿淼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委屈巴巴的。

  「我想找老……」

  那個「板」字還沒說出口。

  霍燼指尖的黑炎瞬間暴漲了三寸。

  「找死。」

  男人薄唇輕啟,殺意凜然。

  阿淼嚇得往後退了一大步,一屁股跌坐在自己弄出來的水漬里。

  他本來就有嚴重的抑鬱症。

  被這殺神一嚇,眼眶一紅,眼淚像開了閘的水龍頭一樣往下掉。

  「嗚嗚嗚……我就是個修下水道的,你為什麼要凶我……」

  躲在霍燼身後的宴辭,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這一個個的,真是不讓他省心。

  一個殺神,一個哭包。

  這要是真打起來,他好不容易糊弄過去的病弱馬甲,非得碎成渣不可。

  宴辭趕緊從霍燼寬闊的後背探出半個腦袋。

  他伸出兩根白皙纖細的手臂,從背後一把抱住了男人的精瘦的腰。

  霍燼渾身的肌肉在被觸碰的瞬間,猛地一僵。

  指尖跳躍的狂暴黑炎,「哧」的一下,熄滅得乾乾淨淨。

  連帶著那股壓抑人的殺氣,也在青年的擁抱中化為烏有。

  「長官,別生氣。」

  宴辭將臉貼在霍燼的後背上。

  隔著作戰服的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劇烈跳動的心臟。

  他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幾分安撫的味道。

  「他不是壞人。」

  宴辭從霍燼身後探出手,指了指坐在地上哭的阿淼。

  「那是我們公寓請的水管工,叫阿淼。」

  「他……腦子有點問題,受過情傷,看誰都像看負心漢。」

  「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阿淼坐在地上,聽著老闆編排自己,哭得更大聲了。

  他哪裡是受過情傷,他明明是淹死的!

  霍燼聽到「水管工」三個字,緊繃的身體這才稍微放鬆了一點。

  他轉過身。

  看著像無尾熊一樣抱著自己腰的宴辭,眼底的冷光徹底被一種名為「無奈」的情緒取代。

  他寬大的手掌覆在宴辭冰涼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辭辭,你就是心太軟了。」

  霍燼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心疼。

  「這種來歷不明的人,看你的眼神那麼不老實。」

  「留在這棟樓里,早晚是個隱患。」

  霍燼的占有欲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不允許任何人,用那種帶著企圖的眼神去看他的珍寶。

  哪怕是個修下水道的也不行。

  宴辭聽著男人霸道的發言,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了揚。

  這長工吃起醋來,還真是毫無道理可言。

  不過,這種被人護在身後的感覺,竟然該死的不錯。

  他鬆開抱著霍燼腰的手。

  轉而牽住了男人的幾根手指。

  指腹輕輕划過男人手背上那些粗糙的老繭,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我知道長官是為我好。」

  宴辭仰起臉,那雙桃花眼裡泛著星星點點的笑意。

  「但他幹活挺勤快的,下水道修得可好了。」

  「而且,我們公寓也沒錢請別的修理工了。」

  他故意把語氣放得低低的,透著一股市井小民的窮酸與無奈。

  完美地擊中了霍燼的軟肋。

  霍燼反手將那隻微涼的手握緊在掌心裡。

  拇指輕輕按壓著青年的虎口。

  「缺錢就跟我說。」

  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

  「以後這種粗活,不用你操心,我找人來干。」

  坐在地上的阿淼,聽著這兩人旁若無人的對話。

  哭聲漸漸小了。

  他雖然抑鬱,但不傻。

  這氣氛,這眼神拉扯。

  這分明是老闆在釣凱子啊!

  而且還是釣到了異管局戰力天花板的凱子!

  阿淼立刻停止了哭泣。

  他麻溜地從地上爬起來,撿起生鏽的扳手。

  對著宴辭和霍燼深深地鞠了一躬。

  「祝老闆和這位長官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說完,阿淼像一陣風一樣,帶著一地的水漬。

  呲溜一下,鑽回了洗手間。

  順帶還「砰」的一聲,貼心地關上了門。

  大堂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霍燼聽著那句「百年好合」。

  耳根處竟然泛起了一抹可疑的微紅。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宴辭的手,視線有些飄忽地移向了別處。

  宴辭看著這殺神長工居然還知道害羞。

  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為了徹底轉移這個「亞洲醋王」的注意力,順便也是真餓了。

  宴辭拉著霍燼的手,晃了兩下。

  「長官別生氣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剛好到飯點了,我帶你去我們公寓的專屬食堂嘗嘗鮮。」

  「大媽手藝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