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大的白綢忽從天降,朝著衣著和面部都焦黑的瘋長老傾殺而去,蘭辭瞬發力量,將靈力注入對方體內,一直在掙扎的長老竟然安靜下來。
蘭辭目光在對方後頸的一條黑線處微凝了下。
眾生道。
是眾生道。
言長老心中多了分希望,如果是眾生道知薇說不定還有得救。
而紫衣女修看到蘭辭的面容,眼中閃過不可置信的情緒,又快速隱了下來,緘默不言。
正在施法訣的蘭辭感受到對方體內有明顯的力量在對抗,更加下壓,想要完全壓制,姬忘離見狀直接雙指點在蘭辭背後,輔助蘭辭。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
言長老看到又一個殺道加入,十分擔心,卻也不敢貿然出聲打斷。
約半刻鐘後,知薇空洞的眼神有了一絲絲的神采。
她的眼中滿是痛苦和幾不可察的淚花,望向言長老。
已經被燒毀皮膚牽動嘴角,無聲而言。
「殺了我。」
「不、不要。」
言長老想要上前,可下一秒知薇便恢復成之前的樣子,連赤月都感受到對方身上的邪惡之氣,排斥不已。
蘭辭轉頭看向言長老,「抱歉。」
又對知薇道:「得罪了。」
「師弟。」
姬忘離立馬撤手,眉梢輕抬,喚出奉殺,與蘭辭換位,一氣呵成。
紅光閃過,讓餘下的人遮了下眼,再看時,瘋長老已頭身分離。
「知薇!」
言長老跪跑著到知薇的屍首前,悲傷不已,抬眼看蘭辭和姬忘離,「你們!」
蘭辭收回赤月,「晚輩並非故意橫殺,只是這位前輩體內的邪氣已經壓不住,若非如此,只怕還是不能將其制住。」
紫衣女修聞言看著蘭辭,眼眸微動。
好厲害乾脆的手段,品階也跟她一樣......
她的視線明顯,蘭辭看過去時,女修移了目光。
言長老感受到邪氣隨著宿主死亡而消散,整了心情,起身吩咐花甲城的弟子。
「查看這些修士的傷亡,將兩位長老的屍身帶回長老府,另外告知修士和百姓,這件事長老府後續會出布告,請他們安心。」
「是!」
弟子散去後,言長老道:「幾位修士可願意去長老府一趟,有事相商。」
蘭辭點頭,姬忘離自然不會有意見。
那個紫衣女修也未多說,算是默認。
等到三人在聚一堂,已經是兩個時辰後。
天已擦黑。
弟子將蘭辭兩人引進一處空曠的屋中,裡面停放著白日命隕的修士,每人身上都用白布遮蓋,一片死氣。
姬忘離見蘭辭眉心微蹙,想到之前在萬樂城黑鴉的契約界地下通道中,蘭辭也是這樣的表情,便道:
「這花甲城的待客當真不能恭維,不如在外面等。」
蘭辭正要回答,便聽得一句嘲諷。
「膽小如鼠,丟人現眼。」
兩人尋聲看去,白日的紫衣女修從另一個方向踏步而來,依舊面戴紗巾,看不到完整面容,卻能看到她眼底的不屑。
蘭辭:「我們有仇?」
女修輕嗤了下,「非得有仇才能說實話嗎。」
姬忘離虛眯了下眼,殺意淺薄,但極為凌厲。
蘭辭氣場不變,平聲道:「未觀全貌,妄下斷語,修士可知非禮勿言四字。」
女修:「你在譏諷我。」
「禮尚往來。」
兩人目光相撞。
蘭辭不卑不亢,女修也毫不相讓。
片刻後,女修道:「褚汐,閣下姓名。」
「姬蘭。」
「不是真名吧。」
「你的是嗎。」
言長老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穩一躁的情形。
她上前應酬道謝,「今日多謝三位修士相助,不然定然死傷更多,言慧在此拜謝。」
說著要行大禮,蘭辭虛扶住,「長老言重,維護城邦安定,本就是修道之人的職責,此事雖出現在花甲城,修士也當義不容辭。」
褚汐插話,「姬蘭修士說的再好聽,也遮蓋不住割掉長老頭顱、下手狠辣的事實。」
姬忘離眼神暼過去,冷意陣陣,「莫說下手的是我,就算是師姐,也比你生燒活人強上許多,同為七階,你技藝不精,判斷失敗,將人流竄出去,還要空口嘲諷,難道只會動嘴嗎。
師姐,你之前總說我話不中聽,可哪裡知道這世上多的是無教養之人,師弟我還真是難以望其項背,自愧不如。」
「你放肆!」
褚汐一聲怒,就要召法器出手,言慧趕忙攔住,站在中間。
「修士莫急,三位都是恩人,哪裡分什麼輕重尊卑,至於知薇.......我知曉她的情況,當時諸位也是事從權宜,我是悲從中來,並非真的對幾位心生不滿。」
如此說,雙方才平了下來。
言慧嘆了口氣,「我也是因為此事,才留下幾位。」
褚汐跟姬忘離勢同水火,相看兩厭,沒一個有耐心,也只有蘭辭心緒還算平穩,主動接話,
「長老可細說。」
言慧:「知薇品階不高,身為長老,一直都在四階徘徊,遲遲升不到六階,花甲城來往的修士多,很多聽到此事者,都會對她的能力生出質疑,時間一久,知薇心中便生出不平。
半月前,她不知道聽哪個雲遊來的修士說,千年夢塗接臨大海,物產豐盛,現在在潮汐期,島上濕氣極重,會催生一種靈草,吃了便力量大增,至少升兩階,那修士就是為此而來。」
褚汐:「這她也信?無花谷都不敢這樣承諾吧。」
蘭辭心道褚汐這話確是事實。
當時他們在無花谷修煉,掌教妙鎖贈予他們的升階丹藥,效用也是在補養身體的同時,激發人的潛力,用了不知多少天材靈寶製成,也只承諾升一階,還是低階。
高品之後,丹藥便只是輔助,林羨鶴現在吃的就大多的養身丹藥,而非進階。
根本沒聽說有單一的靈草就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言慧也道:「是。我也這樣勸她,她說只是一試,升不了就算了,但我知道,她是拿這藥當救命稻草。
她去找了,也真的找到了,吃完之後,發熱兩天,醒來後整個人就煥然一新。
雖然品階沒升,但是跟我對戰時,她的力量很強,已經到了五階水平——」
「等下。」
褚汐出言打斷,皺眉,「你說的草該不會是叫什麼冰胭脂吧。」
「就是這個名字!」
蘭辭看去,褚汐面露不滿,斥道:「我上次來這個流言就已成風,你竟現在才發覺,你這個長老怎麼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