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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賠款二

  鄔簡:「當然賠款不止撫恤,還包括此次傷者的救治,醫師弟子的勞動,都在其中。」

  「況且獨蘇繼人鄔顏,和浮玉的兩名備選繼人,都傷在明垚,危在旦夕,至今未醒,若不是林小少主出手,事中拖延時間,事後主動予靈藥,他們三人的性命豈能保住。

  這些丹藥,皆為赴瓊州和無花谷的秘藥,有市無價,金額已超三百萬金,我獨蘇也要給浮玉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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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眠出聲:「不錯,林少主救治都是預先墊資,我小師弟小師妹受此重傷,浮玉不能也不會輕言放過。」

  萬凜聽到風眠一個末派也敢嗆聲,眉間陰暗。

  「是嗎。當日風道友不是親手殺了萬逍嗎,還想怎麼不放過!?」

  提到這風眠眼底就是冷意,完全不怕,毫不猶豫地殺過去。

  「是,萬逍為我所殺,但不夠!」

  「他的賤命豈能跟我師妹師弟相提並論!」

  管他對方是誰,哪怕是渡神寺他也要為蘭辭和姬忘離討個公道!

  萬凜也起了戾氣,殺意重重,「你是說我萬刀一個七階修士是賤命?!」

  風眠:「莫說你最初不承認萬逍是你門派忠心的弟子,就算你承認,他賤命就是賤命,我仍不改這話!

  非但如此,你身為門派大弟子,卻縱容師弟作惡,傾殺無辜之人,妄為師兄!」

  萬朝明都聽驚呆了。

  這到底誰給風眠的膽子,鄔簡剛才都沒指鼻子罵過!

  鄔簡也甚為詫異。

  風眠前幾日與他交談都是溫和有禮,他還當殺萬逍時,是氣從心來,不想性格是一直這麼剛硬。

  萬朝明遇見一群難纏的,不由煩躁,「那你想怎麼樣?!難不成還想讓我們萬刀流給你跪下求原諒不成!」

  風眠輕嗤了聲,「你膝蓋值幾個錢,難不成真當自己膝下有萬金,身為門派直系弟子,不說解決問題,動不動就拿尊嚴壓人,這是大門派該有的規矩!?」

  草草草草草草草!

  草——!!!

  萬朝明恨不得撕了風眠的嘴,還欲辯駁,萬凜喊了聲「夠了」,萬朝明只得住了聲,心有不甘。

  萬凜:「一千九百萬金,鄔長老若是同意,三天後我就會讓人備齊,若是不同意,我們也沒有再議的必要。」

  此話一出,鄔簡眸色微動,林羨鶴和風眠也有意外。

  萬刀流竟然真能拿出這麼多。

  這筆錢放在中等門派,幾乎可以直接宣告關門,即便是大門派,也會傷筋動骨,短時間可緩不過來。

  之前他們按照萬刀流的脾性,議定的賠款是一千五百萬金,這比預期還高出不少。

  掏的這麼幹脆,很難不讓人懷疑有詐。

  萬凜見此譏諷,「怎麼,鄔長老不滿意?」

  鄔簡:「自然不會,老夫知曉這是萬刀流的誠意,即便沒有拿到原定款項,老夫也會讓清越縮緊預算,以此成兩全。」

  萬朝明陰陽怪氣,「那還真是委屈獨蘇長老了。」

  鄔簡:「小友說笑,既無異議,也希望貴派白紙黑字,印鑑簽誓。」

  「自然。」

  萬凜和鄔簡各拿出一枚門派印鑑,一個為刀紋黑玉,一個為劍紋脂玉。

  這些玉石都為渡神寺雕刻,上面刻著象徵每派的道紋,無法作假。

  兩枚玉石共同浮到空中,在衛清越祭出的交易簡上留下印記,各執一份。

  除了渡神寺的人,誰也毀不掉上面的道紋。

  至此,這場談話終於有了結果。

  完成後,萬凜和萬朝明就要走,待了許久的錢正急了。

  他被封了聲,只能拼命支吾著示意兩人,眼中急促慌張。

  鄔簡:「事情既已議出,錢正仍屬萬刀流,兩位可要帶走。」

  萬凜:「不必。既然浮玉這麼難以解氣,這錢正可送給浮玉,可好?」

  他盯著風眠,眼中滿是挑釁諷刺。

  等著吧,浮玉早晚會付出代價。

  風眠全當沒看到,「他作孽多,也是獨蘇和萬刀的事情,既沒有傷到我浮玉之人,我自然不會找他清算。」

  若換尋常,錢正這種人,殺了也就殺了,但現在涉及兩派,他當然不會自作主張,既不求情,也不會越權代勞,圖惹閒話。

  鄔簡出來打圓場,「那此人還是交給我獨蘇來處置,會當眾施以刑罰,以平民憤。」

  萬朝明:「可就有勞長老,這件事我派本是無辜受牽,長老可別讓他再辱我門派,否則對你我兩派,都是禍害拖累。」

  「這點老夫心中有數。」

  得了應承,萬刀流不再留戀,大步而去,獨留錢正一副心死之樣。

  出了門,萬凜看到廊外站著一人。

  玉白風清,身形修長單薄,五官清透,面色微涼,琉璃淺眸多了分薄色,如凜雪白梅,獨秀一枝,顯然大病未好。

  萬朝明行了道禮,「鄔少樓主。」

  鄔顏不應。

  萬朝明:「少樓主這麼快就醒了,可見鄔簡長老擔心多餘,萬逍可真沒傷到少樓主根底。」

  鄔顏抿了唇,還是未應。

  萬凜哼笑了聲,「少樓主吉人天相,仙門大會再會。」說完便走了。

  待到兩人走出一段距離,萬朝明才道:「師兄為何應下這麼多錢財,鄔簡根本找不到印鑑信,白白讓他們占了許多便宜。」

  「還有師兄為何讓我將鄔顏的假畫像給錢正,這明垚用了這麼多心血,就這樣給毀了,當真可惜——」

  萬凜停下,盯著萬朝明。

  眼神如刀,如同盯著一個低等獵物,毫無師兄弟情。

  萬朝明心中一慌。

  「這事敗了就敗了,不准再提。」

  「是。」

  走出幾步,萬朝明還是不放心道:「可師兄認為那人真的可信任嗎,他對我們了如指掌,我們卻連他是誰都未可知。

  甚至還幫我們銷毀了印鑑信,那東西可是只有渡神寺的直系才能做到,他如何能?

  若說他是渡神寺的人,又不大可能。

  渡神寺向來嚴以律已,直系甚少,沒有反叛之徒,他還幫我們從渡神寺手中拿走了那神女圖,用作媒介。

  又提前通知師兄明垚保不住,讓我前來,借獨蘇的手毀掉明垚,再裝作救援,旁以觀之。

  我們雖從中得了些修為受益,可這事一旦被渡神寺知道,那我們豈不是危險?」

  萬凜:「你可知,九階之上,還有品階。」

  萬朝明愣住。

  「那人法陣所凝之力,不但是能升階,更有聚靈之效,聚得什麼靈,尚不得而知,但那力量,確是突破九階的關鍵之一。

  這次失敗,不代表以後都會失敗,只要那人還願意跟我們合作,我們能拿到收益,他日問鼎仙界頂峰,到時候要除他,又有何難。」

  萬朝明被這一大串的信息,打開新世界的大門,心中激動,「師兄說的是!」

  萬凜:「嗯。我既告訴你這些,就是信任你,仙門大會,不要讓我失望。」

  「師弟一定以師兄的話為準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