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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事後

  萬朝明壓抑著心中的怒火,和風眠對視,誰也不讓誰。

  千橙見到萬逍死了,心中一口氣只出了半口。

  可惡!竟然不是她親自動手,被人搶先!

  而衛清越一時兩難,浮玉的人殺了萬刀流的人,這真相還怎麼查,但他又不能說什麼,畢竟姬忘離和蘭辭都是浮玉的寶,還在他們獨蘇樓地盤上重傷,著實難交代。

  林羨鶴是一邊歇,恢復心力,一邊坐在最佳觀眾席,看眾人的反應。

  瞥見衛清越的樣子,心道這衛清越也太老實了,怎麼就被萬朝明唬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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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當那些長老為何閉眼給鄔顏療傷,不就是讓他去「找事」的嗎,他就沒聽過就療個傷還非得閉眼的。

  萬逍只是一個弟子,還瘋了,除非已經拿到完全的證據,不然死不死都影響不了萬刀流。

  只看後四關被毀的樣子,就知道萬刀流做的很乾淨。

  明垚的事有獨蘇樓的人參與,又有萬刀流得知「奸細」趕來的「相助」,這明面上已經做得非常過得去,想要抓住真相,實在是太難,更何況現在還沒抓到。

  萬逍但凡離了獨蘇樓的影子,先動手的一定是萬朝明,既然如此,還不如讓他們獨蘇樓先出口氣,這才有了獨蘇樓長老的「兩耳不聞窗外事」。

  可惜,衛清越少了點「奸猾」,沒看懂長老的指示。

  風眠倒是猜得很準,先動手給自己人解氣,還把萬朝明氣個半死。

  萬朝明皮笑肉不笑,「沒想到浮玉也來湊熱鬧,怎麼會這麼巧,出現在這裡。」

  風眠:「怎麼,萬刀流放任弟子在這裡作孽,就不能我浮玉來匡扶正義?你門派背負這麼多百姓之命,你可有想過怎麼償還?一人命怕是不夠吧。」

  獨蘇樓長老聞言閉著眼的眉角稍跳了下。

  這浮玉的人嘴皮子好厲害。

  萬朝明那句話明顯就是想給浮玉潑髒水,拉人墊背,這用弓的小子四兩撥千斤,又把問題繞了回去,還加以重問,一針見血。

  衛清越那小子怎麼就沒領會到呢。

  「閣下這句話未免太過針對,我萬刀流,名門正派,如何會和姦人勾結,這都是萬逍一人之禍事,我們可擔不起閣下這般的誹謗。

  且這岑海還是日泉的縣長,卻做出這種事,獨蘇樓難辭其咎,該當如何責任。」

  衛清越皺眉,這話可真難接。

  岑海還真是個毒瘤,要不是他,獨蘇樓也不會在這件事中這麼被動。

  風眠:「獨蘇樓少樓主以身犯險,現在傷重,命能不能保住還是一回事,可見獨蘇樓事先不知情,知情後不畏生死,趕來阻攔,我浮玉弟子除惡也當仁不讓,危在旦夕,你萬刀流做了什麼?

  出了兩個弟子,還都是奸惡之人,你受的傷在哪,你萬刀流的態度在哪,耍嘴皮子嗎?

  那這點在下可真是難以望其項背,自愧不如!」

  說得好!

  長老都想睜眼給風眠鼓個掌了!

  林羨鶴也眼前一亮,蘭辭和姬忘離的大師兄可以啊!

  萬朝明眯了眯眼,這筆帳,他記下了。

  「閣下言重了,萬刀流就是為清除奸細而來,浮玉能出手幫忙,在下感激不盡,這些百姓,我們也會跟獨蘇樓一起商議決策,得出兩全之法。」

  「衛執事,先安頓百姓吧?」

  萬朝明又指向衛清越,顯然是不想跟風眠再說。

  獨蘇樓長老適時醒來起身,衛清越施禮,「長老。」

  長老點頭,「清越,安排人將少樓主和貴客帶回執事府,再派醫師為結界內受傷百姓醫治,若有在修為期窮凶極惡者,也帶回去一同論罪,另外,清點並上報此次損失。」

  「是。」

  長老吩咐完,看向百姓,用靈力端肅道:

  「諸位,此事由煽動者而起,貪心不足,獨蘇樓不會放過作惡之人,請諸位配合清查。」

  百姓你看我,我看你,眼中有害怕、擔憂和憤怒之緒。

  長老忽略後,繼續道:「但也有不知情的跟隨者,這些衛執事都會一一確認,是好是壞,獨蘇樓都會給出論斷。

  另外,會有醫師給各位醫治,此次獨蘇有失察之責,所有開支,都會由獨蘇樓負責,諸位只需配合就好。」

  說到這,百姓中有人明顯安心不少。

  衛清越將這些反應盡收眼底。

  這番話力禮都說了,這樣能極大降低百姓的牴觸,不過可有的要忙了。

  第二日,衛家執事府。

  不出衛清越所料,外圍已經是瘋忙的狀態,有要一一問詢百姓的,有定罪的,治傷的,要說法的,擁擠起來打架鬥毆的,還有外側想趁機打聽出了什麼事的,簡直亂成一鍋粥。

  別說弟子,連洗衣做飯的下人都得出去維持秩序,云然和傷剛好的元疏都被迫上崗,不過兩三日,兩人便瘦了一大圈。

  人手正緊張,風眠也不放心下人,整日都是親自照顧蘭辭和姬忘離,外加一個林羨鶴。

  林羨鶴招式傷身,心口疼了整整五天,臥床五日。

  風眠大手一揮,將三人安排在一個屋子裡,任勞任怨,看得林羨鶴都感嘆一聲,風眠簡直是賢夫良父。

  既有謀略擔當,性格穩重,修為不錯,還心軟脾氣好,他要是女孩子就嫁了!

  他無聊時還胡亂扯了一通說給風眠聽了,給風眠嚇得端飯時再也不遞到他嘴邊了,只放在旁邊的桌椅上,林羨鶴也驚恐的趕緊解釋自己不是斷袖。

  幾日下來,兩人對話活潑,時間過得也很快。

  十天後,林羨鶴已經活蹦亂跳,蘭辭和姬忘離的傷勢終於穩定下來,能離開人了,只是還昏睡著,風眠便將三人分開房間,獨自修養。

  做完這一切,他和林羨鶴被長老叫去前廳,說希望兩人一起觀事。

  萬刀流的大弟子萬凜也到了執事府。

  等風眠和林羨鶴到時,前廳的氛圍屬實是壓抑。

  獨蘇樓兩個長老在主位,萬凜和萬朝明在左側客位,衛清越在右三位置,雙方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長老見到林羨鶴,先示意。

  「林小少主,風修士,今日請二位是想一起做個見證,林少主請上座。」

  林羨鶴:「長老客氣,家父常說我紈絝,在外需少惹事,晚輩修為也不濟,在一旁喝茶聽事就好。」

  說著坐到右側第二位。

  長老意會,林羨鶴的態度很明確,見證是見證,但是不插手。

  「風修士,請吧。」

  風眠回了禮,坐了右上第一位,和段浮玉當初的吩咐一樣,可以適當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