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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出發眉江

  升了一個品的蘭辭再壓不住眾生道的氣息,擴散開來。

  底下的修士目瞪口呆。

  不是說五階以上很難升嗎,能有個人來告訴他們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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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就是因為他們沒學修士界狗都不修的殺道和無情道嗎。

  哦,對了,蘭辭還不是無情道,還是眾生道。

  這他娘的改道的都比他們升得快,這不純純侮辱人嗎!

  還有那個殺道,不是說會反噬嗎,這都快七階了,到底反噬在哪了!他大爺的,他們倒是被羨慕嫉妒反噬的心絞痛!

  回頭再遇到有人說殺道會反噬的,聽到一個,就放個屁堵住他們的嘴,他們才甘心!

  心情最複雜的莫過於楊司雨。

  自己的天賦好像在這兩人面前沒起什麼作用。

  她又看了眼倒在地上、魚鰓已經不動的白余,眼底閃過一絲遺憾。

  姬忘離下手太重,可惜了,竟就這麼讓白余死了。

  楊司雨收拾了心情,飛到地上,掌柜迎上來。

  楊司雨:「城中都處理好了?」

  掌柜:「處理好了,平日我們緊盯的那幾個已經拿下,其餘的已不足為懼,外面還剩些小門派再收拾。」

  楊司雨:「那就好。」

  她瞥向掌柜,眼底閃過一絲暗光,「安頓好那幾個。」

  掌柜心下一凜,低頭道:「是。」

  楊司雨收回眼神,見蘭辭幾人過來,換了副神色,上前兩步道喜。

  「蘭姑娘和姬修士果真天賦異稟,恭喜二位。」

  蘭辭:「楊修士過獎,剩下的還得勞煩貴宗掃尾救治。」

  「客氣。」

  姬忘離視線落在掌柜身後、一名弟子的腰牌上,楊司雨上前擋住。

  「姬修士似乎總對我的人很感興趣。」

  姬忘離唇線微微揚了下,「是很感興趣,要一起開個慶功宴嗎。」

  「姬修士是好心,但這城中還有漏網之魚,需要在下前去處理,所以無法應姬修士的邀請。」

  楊司雨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新的袋子,遞給蘭辭。

  「這裡是五十萬金,希望蘭姑娘收下,也亦賀我們首次合作順利。」

  姬忘離代蘭辭拿過袋子,輕笑道:「楊修士剛才都不跟在下賀,怎麼要跟小師姐賀。」

  楊司雨的笑都勉強了幾分。

  她真的,很不喜歡,姬忘離!

  蘭辭到底是怎麼忍受一個這麼欠的人在身邊!

  楊司雨:「姬修士說笑,在下並無這個意思。」

  姬忘離懶得再客套,他不想楊司雨在蘭辭面前晃蕩。

  他將袋中部分銀錢取出,剩下又遞了回去。

  「楊修士修為高,我們只是輔助,拿不了這麼多,十五萬金足夠,剩下的楊修士分給其他派吧,順便可以跟其他派賀賀。」

  姬忘離微微笑著。

  楊司雨在心裡翻個白眼。

  不過這番話倒是出乎她的意料,沒想到姬忘離還挺有良心。

  云然看到楊司雨略質疑姬忘離眼神,也有不爽。

  心道這人怎麼回事,怎麼總針對師兄。

  就在這時,林羨鶴綁了個人前來,交託楊司雨。

  「還好沒死。楊修士,這裡你門下的人較多,回去路過赴瓊州時,能幫忙將這人交給我爹嗎。」

  楊司雨看了眼,自然記得這修士就是偷盜歧化城的人,點頭道:「這是小事。」

  林羨鶴開心回,「那麻煩你啦!」

  事情已經完結,這裡就沒蘭辭幾人的事了,應付完一群圍上來問詢改道之事的修士後,蘭辭同楊司雨告了別。

  臨走前楊司雨還道「有緣再見。」

  姬忘離不置可否,輕哼了聲。

  幾人離開後,回客棧休整了一夜,第二天,便打算出城。

  一夜過後,萬樂城街道上已經沒有什麼人,街上只有幾個修士挨家挨戶進去搜查,看有什麼可用之物。

  街道的地上散落著未清理的血跡,路邊未拆、燭火無人熄的精美燈籠,昭示著這裡曾經的朱門酒肉。

  蘭辭等人對這裡沒什麼留戀,更談不上傷懷,快步出城,選定一處較好的位置,將鍾家兄妹的屍體從儲物袋放出。

  他們雖早早將屍體收起,但煙花祭之前,並不能隨意出城,免得被注意到,這才等到現在。

  蘭辭看到後心下略有擁堵。

  林羨鶴道:「歲歲說虞伯在眉江,我想帶他們兩個的骨灰給虞伯,蘭辭,忘離兄.....」

  蘭辭:「我沒意見。」

  姬忘離:「你自己決定。」

  言外之意便也是同意了。

  得了夥伴的肯定,林羨鶴心中輕鬆不少。

  不管如何,大家的心都在一處。

  幾人耗掉一天時間,共同將屍體燒掉,又將骨灰收起,放進了儲物袋。

  等到第三天的時候,才正式啟程,出發眉江。

  眉江城是個偏遠小城,並沒有在十大仙門管轄地域內,那裡普通百姓為多,也算是一處小桃源仙境。

  幾人原本是想乘飛行器過去,可惜都不認路,這個城小,修士少,通訊艱難,也不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幾人怕飛過了,於是還是選擇了車馬。

  結果接連走了幾日,都在山間,連個驛站都沒有。

  這有點苦了林大少主。

  在又一次只能在野外歇腳時,林羨鶴甚為沮喪,當即就拉上云然,說要坐飛行器到大城採買物資,讓蘭辭兩人原地等著。

  蘭辭和姬忘離便找了一處水溪邊。

  溪流湍湍,蒼山木翠,生機勃勃,人間好顏色。

  姬忘離找來木柴,生了火,準備烤一下乾糧,蘭辭也來幫忙。

  姬忘離意外道:「師姐怎麼不是說要練新術法嗎,怎麼不練了。」

  蘭辭將樹枝掰折,扔進剛起的火堆,濺起一片火星。

  「難得感受這寧靜片刻。」

  「這幾天都在山水間,師姐沒厭煩不說,怎麼還道是難得。」

  「與漫長的幾百年來說,便是難得。」

  姬忘離手中的動作倏頓了下,又繼續幹活。

  「師姐,你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才會隱瞞一件事。」

  聲音平靜,似是隨意說說。

  可姬忘離從不會無端發問。

  他定是聽出了自己剛才那句話的弦外之音。

  蘭辭想了想,認真回:「想說時便會講,不想說時,便不會講。」

  姬忘離手中動作徹底停下,卻未抬眼。

  「師姐說的很對。」他道。

  他眉眼低垂,蘭辭看不到他的情緒,只瞧見一條微抿繃直的唇線。

  她靜默,嘴快過腦子,又補了句,

  「除開你想知道,這句排在我上句話之前。」

  姬忘離抬眼,眼底沒有以往的狡黠、冷淡、似笑非笑、亦或是真心而笑,有的只是怔愣和錯愕。

  腦中只剩剛才的對話。

  「師姐,你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才會隱瞞一件事。」

  「除開你想知道,不然便是,想說時就會講,不想說時,就不會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