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羨鶴和云然吃驚不已,「你仔細說說。」
鍾歲歲聞言略有懊惱,「我當時不是這個遊戲,這條背景在捉迷藏裡面是擺設,所以我也沒有特別關注。
似乎是那山匪很有勢力,看上了這家的姑娘崔語柔,便以崔家全家性命威脅,要求她嫁給他們頭子,並且向這家人要了幾件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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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羨鶴張大嘴巴,「嫁妝?嫁妝和聘禮不都是心意嗎,他強娶他還要嫁妝?這年頭人都這麼混蛋了嗎。」
大約是這聲有點大,屋內的崔語柔聽到說話聲,問道:「誰在那裡。」
林羨鶴三人只得走了出去。
崔語柔見到林羨鶴的一瞬間,淚水便湧上眼眶,直接跑出屋去,站定在林羨鶴面前,淚語瑩瑩,欲說還休。
這還是第一次有女子在林羨鶴面前哭,他本人極為不適應。
「你......」
「兄長,你一走就是這麼久,可是怪我?」
崔語柔哭得傷心,林羨鶴敏銳察覺出肯定還有隱情,追問道:「怪你什麼?」
「兄長是故意忘記,好來譏諷語柔的嗎,那日我的確不該跟你表明心意,若早知你會走,語柔寧願一輩子不宣之於口。」
林羨鶴:「......」
云然和鍾歲歲:「......」
兩人像看渣男一樣看林羨鶴。
林羨鶴簡直冤死,早知道不問了,這兩人不是兄妹嗎,這又鬧的哪出?!
但他回想起剛才鍾歲歲說的話,心思一轉。
眼前是一個很好的試探機會,便順著對方說,「小妹,我有心儀的人了。」
云然和鍾歲歲瞪大雙眼。
尤其是云然,想到小童子的話,那表情仿佛是林羨鶴能說出來什麼不對,他就當場給他一錘。
崔雨柔不敢置信,淚水停在眼眶,我見猶憐。
「是誰。」
林羨鶴眼神明亮,溫柔一笑,似天光乍晴,燦然生輝,「是一位修為很好的姑娘,外冷內熱。」
此話一出,云然都覺出了周圍氛圍的不同,林羨鶴該不會說的是......
林羨鶴繼續道:「所以你的那幾件嫁妝,能先借給兄長嗎,兄長想當做聘禮送給——」
「她」字還未出口,崔語柔臉忽然變得陰沉無比,指甲變長,抬手就朝林羨鶴抓去!鍾歲歲驚道:「小心!」
她立馬出手打向崔語柔,同時拉開林羨鶴。
崔語柔被打退,還想繼續進攻,剛舉起手,倏地面上又換了副神色,恢復成之前的柔柔弱弱,梨花帶雨的情殤樣子,捂著胸口,心傷不已。
「兄長,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云然都看呆了,這到底怎麼回事。
崔語柔變回來後,周圍氣氛似乎又回到一種詭異的平衡。
林羨鶴急速道:「對不住了小妹,我改日再來看你——!」
他邊說邊拉著云然和鍾歲歲跑,眨眼間就沒影了。
待到一路跑回無人之地,林羨鶴才鬆開兩人,微喘著氣。
「好險,剛才多虧你了,歲歲。」
云然:「崔語柔是怎麼了?還有你剛說喜歡的人是......唔唔唔.....」
林羨鶴捂住云然嘴巴,「我開玩笑的!別胡說!」
云然點點頭,林羨鶴才鬆開對方。
鍾歲歲問:「你是在試探什麼嗎。」
「不錯,我已經試出來了,我的猜想正確的。」
云然:「什麼猜想,怎麼確定的?」
林羨鶴:「你想,那死烏鴉會讓我們贏嗎。」
「不會......」
云然細想了下,肩膀撞了下林羨鶴。
「我懂了!林羨鶴,你可以啊!」
鍾歲歲不懂幾人的棋局,林羨鶴便解釋了番,她道:「也就是說,棋局和契約內變化是共生的,烏鴉會想絞殺我們,會設置各種危險。」
「沒錯。」
「你想下你在牆角時說的什麼。」
「崔語柔要嫁山匪,山匪點名要嫁......妝。」
鍾歲歲反應過來,「是嫁妝!」
「全對。」
林羨鶴微微一笑。
當他們的方向不確定、又恰好是對的時候,烏鴉要想贏,就會極力阻止,這樣便會反向驗證他們的想法是正確的,幫他們排除不確定性。
他說心儀之人時崔語柔沒動手,後面卻變臉,這就說明,嫁妝就是紅牌,所以烏鴉才會出手。
他便是利用烏鴉會設置障礙這條,來篩選出正確答案!
不止如此,林羨鶴剛剛還察覺出了兩種氛圍,一種是凝滯,一種是殺氣,第一種應該是姬忘離因為他那句話下棋時產生的,另一種才是烏鴉。
而崔語柔下殺手後又變回原樣,肯定不是烏鴉發善心,而是因為姬忘離及時拉住了棋局局勢,重回平衡。
說明姬忘離一定知曉他們的進度和狀況。
這樣一來,他們需要做的就是有默契些,而且要儘快找紅牌,因為越到後面,棋局難度加大,他們遇到危險的機率會變大,危險的時間也會變長。
不得不說,林羨鶴的想法跟蘭辭的不一樣,但結果一致,就是快速拿牌,不等契約安排!
鍾歲歲:「那要如何拿到紅牌,對方守得很嚴。」
林羨鶴也有為難,姬忘離要看他們動向,還要兼顧下棋,還要把握時間,不用說蘭辭那邊也要照顧,這種難度實在太大。
若是強攻,單純依靠姬忘離拉回局勢,就如剛才那樣,便很容易崩盤,導致輸棋。
最好的辦法,就是他們自己想法子拿到。
據他觀察,這契約內,是有底線的,只要不做出過分的事情,這些「人或妖」就是在按照一定的邏輯辦事情,簡單來說,他做事符合邏輯就可以。
既然正面要不到嫁妝,那就走邪修路線。
「歲歲,你身份是婢女,不會引人注意,你偷偷買點蒙汗藥回來,能讓人睡一兩天的那種。」
林羨鶴也不敢下重手,害怕萬一把人「毒死」,觸發底線。
鍾歲歲:「好,沒問題,我們晚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