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扇門,林羨鶴和云然看著眼前偌大的府邸,不知從哪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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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然:「怎麼找紅牌?」
林羨鶴:「不知道。」
......兩人一陣靜默。
林羨鶴納悶,「你跟忘離兄、蘭辭不都是浮玉的嗎,怎麼他倆會的你一個不會。」
云然:「你跟師兄師姐待一起快半年了,你有思路嗎。」
「沒有。」
「......先敲門吧。」
「行。」
林羨鶴上前敲門,裡面打開門縫,探出一個小童子,看到林羨鶴和云然大喜過望。
「少爺!你可回來了!」
林羨鶴一臉懵。
云然也是驚訝,怎麼林羨鶴到哪都是少爺少主。
他猜測這應該是契約內給他們的身份,若林羨鶴是少爺,他極有可能也是!
果不其然,下一秒,小童子就喊道:「三叔!」
云然:「......」是他想太多。
小童子壓根沒看云然的神情,還喜道:「三叔真是越活越年輕啦——」
對此云然表示,世界以痛吻我,我對這世界也沒好臉色。
林羨鶴趁機打聽身份信息,「什麼叫我回來了。」
小童子道:「您不是跟三叔離家出走,現在回來參加小姐婚禮的嗎。」
林羨鶴:「我為什麼要跟你三叔離家出走?」
「那誰知道呢。」
小童子嘿嘿一笑,讓開路,「您是不是在外遇見什麼事了,這三叔是個稱謂,小人三叔都離世好久了。」
林羨鶴心道你這笑很不對勁啊!
「您快進來吧,管家知道您回來,特意給您收拾了房間呢。」
小童子指引兩人進了門,邊走邊絮叨叨,將兩人接到一個院子後,就準備分房。
林羨鶴:「不用,我跟三叔一個屋。」
這等險地,不跟云然在一起,他都不敢放鬆。
云然舉手,「我也是!」
小童子看著兩人,眼裡越發曖昧怪異,林羨鶴只當沒看到。
安排好之後小童子道:「兩天後晚上小姐要出門,到時候少爺和三叔可要提前準備好相送小姐,有好長的一段路要走呢。」
「知道了。小姐在哪,我去看看。」
「在西廂房。」
打發好小童子之後,林羨鶴和云然就往西廂房而去。
一路上,他們都能看到很多在準備成親事宜的下人。
步履匆匆,面上凝重,仔細看去,還有些不易察覺的害怕。
云然環顧一周,見周圍紅布喜綢高掛,道:「成親不是喜事嗎,他們怎麼都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
林羨鶴額發遮著眉眼,聲音很低,「你沒聽過嗎。」
云然無所覺,應道:「什麼?」
「冥婚。」
低沉微涼的兩個字,讓云然頓停腳步,渾身一冷,寒毛豎起。
他立刻轉頭,這才驚覺林羨鶴一直微低著頭,沒看他!
對方眉目不清,只能看到微微上揚的薄唇,嘴裡發出輕輕的笑聲,若有似無,跟平日的林羨鶴完全不一樣。
到底是什麼時候......
云然緊盯著對方,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跳個不停,像要躍出嗓子,明晰可聽。
整個府中都安靜下來,所有的人都停下,看著云然。
清透的陽光在此刻毫無溫度,如墜冰窖。
云然竭力控制音調,但聲音還是因為恐懼而發啞發顫,
「你、你......」。
「我怎麼了?」
林羨鶴輕聲道,而後他突然抬眼,雙手猛然抓住云然的臂膀,云然「啊——」的一聲大叫起來。
「哈哈哈,瞧把你嚇的。」
林羨鶴哈哈大笑。
云然看清眼前人的生動的五官,面上氣惱,
「林羨鶴,你有病啊,嚇死我了!」
林羨鶴笑道:「好啦,開玩笑的,我們快走吧。」
兩人鬧夠了,正準備走時,背後傳來一道幽幽的女聲。
「冥婚,阿兄說的是我嗎。」
這道氣息更涼,像是風一樣,吹得林羨鶴和云然渾身血液僵住,不敢動彈,輕咽了下口水。
接著一雙凝白的手伸向兩人肩膀,一邊搭上一隻。
兩人微微側頭,看到那沒有血色的手,對視一眼,嘴唇都要哆嗦了。
「阿兄,三叔......你們可要來陪我啊......」那女子幽涼道。
她手掌忽然用力抓兩人,林羨鶴和云然抱頭大叫,「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
慘叫聲盛滿整個院子。
「哈哈哈,林公子竟然這麼膽小。」
林羨鶴聽到這聲音,頓覺熟悉,從云然肩膀上抬頭一看。
眼前的女子面容端正活潑,笑意綿綿,還是個老熟人。
「歲歲!你怎麼在這!?」
林羨鶴想鬆開云然打招呼,哪料云然被嚇得不輕,察覺到他要離開,閉著眼抱得更緊,死命埋著頭,還心神俱恐地碎念念道:
「我錯了錯了,大哥大姐饒我一命。啊啊啊!別帶他走,也饒林羨鶴一命吧!」
門外看到這幕的姬忘離:「......」
烏鴉毫不留情地嘲笑,「膽小鬼,膽小鬼,哈哈哈——在契約內還如此玩鬧,死了都不知道!」
姬忘離沒有回懟,看著鍾歲歲略蹙了眉,不知在想什麼。
門內林羨鶴聽到云然的話無語至極,......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他一巴掌拍在云然腦門,「你鬆開我,我快被你勒死了。」
云然這才察覺出不同,收了尖叫抬頭,「林羨鶴,你沒死。女鬼呢。」
「我在這。」
「啊啊啊——」
云然又扯開嗓子準備嚎,被林羨鶴強制打斷,「你看好,這是人!我認識!」
云然驟停,抬臉,「啊?認識的?」
鍾歲歲笑著點頭,「嗯吶,認識的。」
云然有些尷尬,林羨鶴也好不到哪,兩人裝作若無其事地整理弄亂的衣服,企圖找回自己丟失的面子,剛剛觀看的下人都一臉莫名其妙。
這少爺和三叔怕不是有病,又是鬼啊神啊地喊,又是突然裝正經,神叨叨的。
鍾歲歲偷笑了下,也不催,等到兩人忙好了,林羨鶴給云然介紹了下,幾人便一起往西廂房走去,路上幾人聊天。
「虞伯和昌兒呢,還在原來的住處嗎。」林羨鶴問。
鍾歲歲:「不在,我和哥找到師父之後,就搬到了眉江城。」
「那你怎麼在這?」
「我來找我哥,聽說這裡有煙花祭,就來看看。」
林羨鶴心道鍾年兩人應該也是為白余而來,恐怕是接了什麼任務。
他道:「那找到了嗎。」
鍾歲歲沉默了一瞬,「沒有。他不在這裡了。」又接著道:「我也被困在了這裡。」
林羨鶴見對方情緒低沉,想到他們來之前並未見鍾歲歲排隊,便問:「你也是下棋嗎。」
「不是,是捉迷藏。」
「很多人族和妖族都被困在了這裡,林公子,你有辦法出去嗎。」
林羨鶴不知道外面能不能看到這景象,謹慎著回:「看看再說,能幫你的話,我一定幫。」
三人一起走到西院。
院內種著花樹,細小的白色花瓣紛揚,林羨鶴一眼便看到一方窗內,正對鏡梳妝的女子。
香入雲鬢,膚如凝脂,面似芙蕖,眉間一抹輕愁,是很標準的大家閨秀。
幾人貓在拐角,林羨鶴道:「歲歲,你在這裡的身份是什麼。」
「小姐的婢女。」
林羨鶴有意外之喜,「那你知道成親是怎麼回事嗎。」
「你先說說你們的任務。」
林羨鶴將他和云然來府邸的事情說了下。
鍾歲歲:「你要送嫁?」
「對,所以我感覺紅牌應該是跟這樁婚事有關。」
「你這麼一說,有件事我倒想起來了,這小姐並不是嫁給自己的如意郎君。」
云然:「那嫁給誰?」
「山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