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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九壬派

  片刻後,一輛外觀甚大的馬車行駛而來,林羨鶴先上車,看到裡面的裝潢後微愣了下。

  裡面空間寬廣,瓜果小食、茶水茶點、清理的傷藥工具一應俱全,甚至還用白狐軟墊鋪了個小床,頗為精緻。

  他回頭,對姬忘離無聲道:「他們知道我們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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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忘離嗯了一下。

  進去後,車夫關上門,馬車在山間也走得甚為平穩。

  姬忘離將蘭辭放在軟墊上,用林羨鶴遞來的濕帕將蘭辭面上和露在外面的肌膚都清理了一番,為她小心上藥包紮。

  林羨鶴看到蘭辭胳膊上被骨鞭勾出的數道鮮紅翻肉傷口,都極為不忍,他都不敢想身為師弟的姬忘離最開始看到時是作何感想。

  他問道:「你們在裡面是遇見妖族的人了嗎,蘭辭的臉是怎麼回事。」

  姬忘離:「我打的。」

  「......」

  林羨鶴明知自己不該問,還是犯了傻,「那你的臉......」

  「師姐打的。」

  「......」

  好嘛,林羨鶴這會也想給自己一巴掌,他到底在好奇什麼,這下好了,尷尬的沒話說了。

  傷口大致處理後,姬忘離給蘭辭和自己的臉塗了消腫藥膏,用靈力催化,很快就消下去大半。

  他從儲物袋拿出一件外衣,蓋在蘭辭身上,隨後坐在她身旁,捏住她手腕,輸送靈力,緩解她傷口之痛。

  姬忘離一邊觀察蘭辭有無不適,一邊開了結界,低聲道:「羨鶴,有件事,我希望你父親能幫忙。」

  林羨鶴早當姬忘離和蘭辭是自己人了,直接回,「是九淵的事情嗎。」

  出赴瓊州以來,姬忘離除了在修煉上會看著他,從未要求他做過任何事,這還是第一次,林羨鶴很容易猜出姬忘離在想什麼。

  「嗯。我想讓林州主幫忙查下九淵。」

  姬忘離轉首看著林羨鶴,眼神微厲,「不通過無花谷。」

  他大致跟林羨鶴說了裡面的事,聽得林羨鶴大為驚異,問:「蘭辭是被迷了嗎。」

  在他這裡,蘭辭是修無情道的,能升五階,足以證明她心性堅定,應當不會輕易被外境迷惑。

  姬忘離也有疑問,沉吟道:「我不確定。」

  在那空間中,除了蘭辭的那一笑,他幾乎沒感覺出來有任何的異常。

  蘭辭平常的笑溫煦平和,只在偶爾心境有異時才會大開大合,但從未出現過如此溫柔的一面,溫柔到像是把磨磋人的刀,就等著攻破人的心智,給人致命一擊。

  其實連那笑容都很真,若換林羨鶴,根本看不出有何異樣,也就是從小和蘭辭相處的姬忘離,才能察覺到極其細微的不同。

  林羨鶴:「無花谷會不會是知情者?」

  姬忘離:「他們知不知情,都不影響我們查。」

  若是知情,那信息正好對一對,看有何差異,若是不知情,他們也能用自己的方式得到信息。

  林羨鶴道:「我明白了,我會傳信給我爹。」

  姬忘離叮囑了一句,「不用強求。」

  「好。」

  「還有一件事。」

  姬忘離說到這凝肅了些,「師姐是無情道改修眾生道,對外稱前者,若有人問起你,不要說漏嘴。」

  林羨鶴真是被驚了又一驚,難怪他之前覺得蘭辭性格時冷時熱,合著在這雙重人格來回切換呢。

  應該是蘭辭的道術心念改過來了,但日常習慣還留了些,不過他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改道成功,不知道蘭辭用的什麼法子,若是被人知道,還不知會生出多少事端。

  林羨鶴說出自己的顧慮,「蘭辭當日連升兩階,在場的人說不定有人能看出來。」

  姬忘離:「咬死不認。」

  林羨鶴:「我懂了。」

  「幾位,九壬派到了。」門外傳來車夫的聲音。

  姬忘離低聲對林羨鶴說了什麼,林羨鶴點點頭,隨後姬忘離先下的車,懷中空空,站在車邊和車夫一起等人。

  林羨鶴將蘭辭抱出,在踩腳踏時突然不小心踩空,驚呼一聲,往旁邊歪去,車夫下意識扶人,被姬忘離扣住手腕。

  車夫疑問看向姬忘離,姬忘離眉梢一挑,「抱歉,扯錯了。」

  而林羨鶴稍歪了下又回正了,不好意思地笑笑,「沒看清路,還好沒事。」

  姬忘離道:「我來吧。」

  說著他從林羨鶴手中接過蘭辭,穩穩抱在懷裡。

  車夫看人沒事,就牽著馬車走了。

  林羨鶴小聲道:「怎麼樣。」

  「沒有靈力,普通人。」

  「那就好。」

  普通人的聽力沒有那麼好,他和姬忘離的談話也不會外泄。

  兩人這邊下馬車,那邊已經有人來接,梁聖和莫生疾迎上前,莫生疾看了眼姬忘離懷中的蘭辭,道:「宗內已安排好醫師,請跟我來。」

  林羨鶴看向梁聖,對方十分低調,與他之前見面的印象都不同,又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

  過了大門,林羨鶴髮現這九壬派說是宗門,其實內里更像個大宅院,亭台水榭,像是進了別人家的後院一樣,這院中也多種靈草,裡面的弟子甚為年輕,見到莫生疾都會問好,看來莫生疾的地位也不低。

  「鍾年和鍾歲呢。」林羨鶴問。

  莫生疾:「他們兩個在另一處院子,在淵中也受了點傷,所以還在休養。」

  「那順安公會呢。」

  梁聖接話,「諸位可先養傷,到時候會將消息同步給諸位。」

  見此林羨鶴也不再問,順安的事跟他們本來也沒多大關係,要不是虞順和莊封木先出手,他們也不會結下死仇,到時候無花谷要興師問罪,他就把他爹搬出來,他就不信拼爹這招會不好使。

  林升都沒想到兒子出門這一趟,對親爹的依賴指數直線上升。

  這邊莫生疾將他們引到一處清雅小院,又吩咐醫師盡心看顧好蘭辭幾人就離開了。

  林羨鶴肩膀上的傷口需要細緻處理,去往另一間房,姬忘離則將蘭辭放到床鋪上,深看了她一眼,才到院中等候,好讓醫師和婢女為蘭辭進一步包紮梳洗,僕人想勸姬忘離歇一歇,也被他拒絕。

  直到林羨鶴修整完畢出門,看到姬忘離還坐在院中,愣了一下,明白姬忘離是不放心,便上前道:「你去歇歇吧,我在這看著。」

  「嗯。」

  姬忘離走後半個時辰,婢女從屋內出來,林羨鶴上前問道:「這位姑娘,我朋友怎麼樣了。」

  婢女見林羨鶴長得好態度也好,也禮貌道,「公子不必擔心,外傷醫師已經處理好,內傷需要用藥靜養,奴婢正準備去煎藥,另外姑娘消耗過渡,所以一直未醒,公子現已可以進去看望。」

  林羨鶴聞言放心不少,掏出幾打銀票塞給婢女,都是十萬兩級別,給婢女都看傻了。

  他道:「藥找高替,要用最好的。」

  姬忘離連蘭辭改道這麼大的事情都跟他說了,這以後都是兩肋插刀的關係,早知道會受傷,他當初就該修醫道,現在帶出來的丹藥也不足,也就只能用錢買了。

  「哦,好。」

  婢女屬實沒見過這麼財大氣粗的場面,傻愣著應了聲,退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