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出，瀟芷惜微微一怔。
隨後瞭然道：「那恭喜你們了，婚禮訂在什麼時候？」
瀟舒雅眉眼松下來，語氣輕軟：「定在三個月後，等我胎象徹底穩定下來再辦。」
溫景然柔聲補充：「不想她太勞累，一切穩妥為先。」
瀟芷惜彎了彎眼，真心替她欣慰：「這樣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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瀟舒雅伸手拉了拉瀟芷惜的手，指尖微微攥著，似是央求地說道：「姐姐，到時候你能否早點回海城，我……」
「好，我會早點回來。」沒等瀟舒雅說出口，瀟芷惜便應道，「如果你不方便從江城家裡出嫁，可以從我的房子裡出嫁。」
瀟舒雅猛地抬眼，眼底一下子就熱了。
她原本還在擔心這個問題，爸媽那邊，怕是不會鬆口。
當然，倘若她告訴家裡溫景然的另一個身份，家裡肯定會巴巴地貼上來。
但是，她不想這樣，她不想自己的婚姻建立在任何利益之上。她要嫁的，只是自己喜歡的男人，是肚子裡孩子的爸爸，僅此而已。
她不想借著溫家的家世，換取父母虛情假意的祝福。她只想安安靜靜，簡簡單單辦這場婚禮。
「姐姐……」 她喉頭輕輕發緊。
溫景然在一旁看著，神色柔和，開口道謝：「多謝姐姐體諒。這對舒雅來說，意義很重。」
瀟芷惜看著她，心裡明白她的堅持，輕聲開口：「我懂，到時候我那邊都給你收拾妥當。」
這邊正聊著，從茶室裡面走出來兩人。
瀟芷惜抬眼，看清楚其中一人是誰的時候，動作頓了半拍。
是周澤凱。
深色襯衫襯得肩背挺拔，褪去了大學時的少年意氣，周身沉澱著商場磨礪出來的沉靜。
他原本正側頭聽身旁年長男人說話，目光無意掃過來，在看見瀟芷惜的那一瞬，腳步驟然停住。
同行的中年男人察覺到他忽然停下，順著他的視線望向桌邊。
周澤凱的視線牢牢落在瀟芷惜身上，眼底藏著壓不住的波動。之前同學聚會，他特意拉住林晚打聽她的去向，這麼久以來，他一直沒有放下。兜兜轉轉，竟會在這裡遇上。
他短暫分神，身旁長輩低聲喚了他一聲。周澤凱才稍稍回神，卻沒有移開看向瀟芷惜的目光，薄唇微抿，像是有千言萬語堵在喉頭。
瀟芷惜只平靜地對上他一眼，沒有驚訝，也沒有笑意，很快便收回視線，不再看他。
周澤凱猶豫片刻，還是對著她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
目光掠過桌邊的瀟舒雅與溫景然，他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卻沒有上前打擾，只是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陪著身邊長輩，慢慢從旁邊過道離開。
人走遠之後，瀟舒雅才悄悄湊近，小聲問：「姐姐，你認識他？剛才那個人，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樣。」
瀟芷惜端起面前的茶杯，指尖碰了碰微涼的杯壁，語氣淡淡的：「一個大學的而已，不熟。」
溫景然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周澤凱離去的方向，隨即轉回目光，溫和看向瀟舒雅，不再多言。
瀟舒雅眨眨眼，沒再多追問，只是隱約察覺到，那個男人看向瀟芷惜的目光里，藏著喜歡。
她都能看出來，相信她聰明的姐姐肯定也心知肚明。
幾人又閒談了一小會兒，他們就準備離開了。
溫景然小心翼翼扶著瀟舒雅起身，動作溫柔細緻，時刻顧及著她的身子。瀟芷惜跟在一旁，隨手拎起隨身的小包，一行人緩步朝著茶室出口走去。
剛踏出大門，迎面就撞見了折返回來的周澤凱。
他送走了同行的長輩，獨自站在廊下，像是特意在等。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靜了一瞬。
周澤凱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在瀟芷惜身上，直白、沉斂，帶著數年未散的執念，絲毫沒有掩飾。
他這些年四處打聽她的下落，好不容易在同學聚會得知她的消息，如今意外偶遇，根本捨不得移開眼。
溫景然眸色微淡，不動聲色護著瀟舒雅往前半步，溫和隔開了兩人之間的視線。
心裡暗自感慨：薄硯辭啊薄硯辭，你可得好好感謝我才行。
瀟芷惜神色平靜，臉上無波無瀾，仿佛只是偶遇一個普通舊人。
一行人正要繼續往前走，周澤凱主動上前兩步，出聲叫住她：「芷惜。」
這聲「芷惜」，不說含情脈脈吧，也足以讓想入非非。
似是帶著長久沉澱下來的熟稔，像是這麼多年，他一直都在心底這樣喚她。
瀟芷惜腳步停下，側過頭看他，語氣保持著客氣的距離：「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