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瀟芷惜十分忙碌。
她不僅要去自己的工作室,跟進新款調香配方的試樣,還要抽空翻閱婚禮相關的畫冊。
另外,她還抽時間,和瀟舒雅約著見了一面。
這次見面地點定在海城一處安靜的庭院茶舍,瀟芷惜到的時候,溫景然和瀟舒雅已經到了。
許久未見,瀟舒雅變化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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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寬鬆柔軟的長裙,小心翼翼護著尚且不顯的小腹,眉眼間褪去從前那份緊繃的侷促,周身多了幾分安穩恬淡、歲月滿足。
整個人眉眼舒展、容光煥發,是被人用心呵護、妥帖安放的模樣。
一旁的溫景然仍是溫潤斯文的模樣,衣著簡約乾淨,氣質依舊儒雅謙和。
還別說,看著便是溫潤如玉的青年教授模樣,低調得毫不起眼。
可就是這樣低調的樣子,身份著實不一般。
她早就讓老八查過,這位教書育人的大學教授,另一個身份,實則是海城底蘊百年的頂級世家溫家長子。
知道消息後,瀟芷惜心底反倒生出幾分對瀟舒雅的擔憂。
不說別的,單看瀟文彬那隨時能拿女兒當做籌碼交換利益的性子,若是讓他得知溫景然的真實家世,指不定又會生出什麼貪婪心思,想方設法找上門來糾纏索取。
聽見腳步聲,窗邊等候的兩人抬首望來。瀟舒雅臉上立刻漾開淺笑,輕輕起身迎上前。 「姐姐,你來了。」
這一聲姐姐,喊得自然又真誠。
瀟芷惜彎起唇角,應聲走上前。
「姐,好久不見!」溫景然也隨之站起身,斯文含笑,目光往她身後看了一眼,沒有看見預想中的身影,略帶疑惑開口:「薄先生怎麼沒有和姐姐一起過來?」
瀟芷惜微微一頓,這人叫「姐姐」,叫得還挺順口。
「嗯,醫院有個棘手的病例,院長知道他回來了,臨時請他過去會診。」 她輕聲解釋,眼底帶著一絲無奈,「本來我們約好了一同過來,情況緊急,他只能先趕回醫院。」
「原來是這樣。」 溫景然瞭然點頭,語氣溫和,「他雖然在休假,但醫者仁心,能理解。快請坐,茶剛剛沏好。」
三人走到茶桌旁落座,庭院微風穿過枝葉,捎來草木的淡香,茶湯清透,熱氣裊裊升起。
瀟舒雅提起茶壺,給瀟芷惜添上一杯熱茶,眉眼帶著笑意:「姐姐,外婆身體好嗎?有沒有跟你來海城,我明天去家裡看她。」
瀟芷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我這次回海城,是和硯辭參加他朋友爺爺的壽宴的,外婆不願意跟著來,她喜歡待在清溪村。你有心了,我晚上會跟她打電話說的。」
瀟舒雅聞言,眼底掠過一絲淺淺的遺憾,輕聲嘆道:「好久沒見外婆了,我還挺想她老人家的。清溪村空氣好,也難怪外婆捨不得。」
一旁的溫景然靜靜聽著,溫和開口:「等之後舒雅胎像穩一些,我們可以抽空回清溪村一趟,看看外婆。」
瀟舒雅眼睛一亮,轉頭看向他:「真的可以嗎?」
「當然。」 溫景然淡淡彎了彎唇角,「只要醫生檢查說沒問題,我們便安排。」
瀟芷惜看著兩人相視一笑的模樣,心裡柔軟幾分,隨即想起此行最重要的提醒,放下茶杯,語氣認真起來:「對了,舒雅,江城那邊最近有找你嗎?」
聽瀟芷惜提到江城,瀟舒雅心裡一陣酸澀:「有,無非就是說我如果一意孤行,他們就不認我這個女兒了。我媽說,爸最近格外難熬,之前合作的商家全都突然終止合作、暫停項目,沒人再願意和他打交道。」
她眼底泛起淡淡的失望,語氣滿是看透的寒涼:「一邊哭訴家裡艱難,一邊逼我回頭。說到底,就是想讓我妥協聯姻,用我的婚事、我的人生,幫他穩住局面、盤活瀟家。」
「我以前總以為我是例外,是爸爸最疼的女兒,現在才徹底看清。在他眼裡,我和姐姐從來沒有區別,都是他用來破局、換利益的棋子。」
瀟芷惜看著她有些傷感的情緒,即刻轉換了話題:「不說他們了,由溫景然在你身邊,不用害怕。對了,你和溫景然……」
瀟舒雅臉頰微微一熱,下意識抬手輕輕放在尚且平坦的小腹上,抬眼看向身側的男人,眼底漾開一層溫柔。
溫景然握住她的手,唇角噙著淺淡笑意,溫聲開口:「我們已經領證了,婚禮也在籌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