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芷惜睡得半夢半醒,渾身燥熱,醉酒後的身體裹挾著燥熱,讓緊身的長裙變得格外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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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意識混沌,只憑著本能抬手拉扯衣物,坐在柔軟的床鋪上,慢慢褪去身上的裙子。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不適感里,絲毫沒察覺房門被人輕輕推開,更沒發現門口佇立的人。
原本緊實的裙後拉鏈,不知何時被她笨拙地扯下一半,白皙的肩頭滑落,精緻的蕾絲內衣若隱若現,透著幾分破碎又懵懂的撩人。
薄硯辭渾身驟然緊繃,呼吸狠狠一滯。
方才冷水澡壓下去的所有燥熱、躁動,在這一刻盡數反撲,洶湧地席捲四肢百骸。方才刻意平復的心跳,瞬間亂得一塌糊塗,重重撞在胸腔里,沉悶又劇烈。
床上的瀟芷惜還在無意識地扭動,小臉皺著,帶著醉酒的委屈,小手依舊笨拙地扯著鬆動的裙擺,昏昏沉沉地呢喃:「好悶…… 不舒服……」
她一直在跟拉鏈較勁,似乎是拉了一半卡住了。
她難受得微微蹭著被褥,眼底一片水霧,全然不知自己此刻的模樣,對他是極致的煎熬。
薄硯辭閉了閉眼,喉結反覆滾動。
他本想轉身離開,裝作沒有看見,可看著她困在緊繃的裙子裡難受輾轉、指尖一次次徒蘿拉扯的模樣,心底那點僅剩的理智,終究抵不過心疼。
薄硯辭緩緩走上前,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響。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懵懂委屈的小姑娘,嗓音壓得極低極低,沙啞得厲害:「芷惜,你別亂動,我幫你。」
他刻意放輕呼吸,指尖克製得極致,小心翼翼捏住被暴力脫下時卡住的拉鏈頭,動作緩慢又謹慎,一點點將卡死的拉鏈順滑拉下。
裙身徹底鬆弛開來,束縛感盡數褪去。他指尖利落替她褪去緊繃的長裙,迅速抓過床頭的真絲睡衣,輕輕替她披上,細細攏好衣襟,將她嚴嚴實實地裹住。
正當他做完這些,打算回房再沖個冷水澡的時候,瀟芷惜忽然軟軟抬手,毫無預兆地攥住了他的領口。
小小的力道纏著他,死死不肯鬆開。她醉眼迷離,臉頰嫣紅,無意識地輕輕拽了拽,將他往自己身邊帶。
「別走……」 軟糯的呢喃碎在空氣里,依賴得毫無保留。
薄硯辭喉結劇烈滾動,眼底克制的暗色徹底淹沒所有清明。
他終究狠不下心推開她。
他低聲妥協,嗓音沙啞得厲害:「我不走。」
他順勢側身躺下,小心翼翼貼著床沿,不敢驚擾她。可身側的小姑娘像是找到了安穩的歸宿,下意識翻身偎進他懷裡,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額頭抵著他的胸膛,呼吸溫熱,安分又黏人。
他就這樣,靜靜抱著她,守著她熟睡,極致克制,卻未逾矩分毫。
後半夜,天光未亮,夜色靜謐。
瀟芷惜是被乾澀的喉嚨和殘留的暈眩喚醒的,宿醉的後勁翻湧上來,腦袋沉沉的,渾身酸軟無力。
她緩緩掀開沉重的眼睫,意識慢慢回籠,朦朧的視線里,清晰映出身旁熟睡的薄硯辭。
暖調的床頭微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溫柔得讓人安心。
她微微動了動,乾澀的喉間發緊,下意識抿了抿唇,小聲嚶嚀了一下。
就是這極輕的動靜,讓本就淺眠的薄硯辭瞬間睜眼。
他眼底的睡意瞬間褪去,只剩下清醒的溫柔與緊張,連忙低頭看向她,輕聲詢問:「醒了?是不是頭還暈?」
不等她應答,他已然猜到她的不適,起身拿過床頭提前晾好的溫水,擰開杯蓋,小心翼翼扶著她的後背,將她輕輕半攬起來。
「先喝點水緩一緩。」
他動作輕柔至極,一手穩穩托著她的脊背,一手遞著水杯,耐心等著她小口小口咽下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