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硯辭眸光微動,看著這支質感細膩、調性絕佳的定製香水,眼底漾開幾分溫柔的調侃。
「原來是我們大名鼎鼎的 Angé 親手私調的孤品。」 他低笑出聲,指尖輕輕摩挲著瓶身精緻的蝕刻紋路,「這要是被圈內那群瘋搶你香品的人知道,怕是要眼紅瘋了。要是被許女士知道,我得了獨一份,估計她立馬就能從海城趕過來磨你。」
「那是,阿姨可是我的鐵粉。」 瀟芷惜唇角淺淺勾起,語氣從容鬆弛,帶著一點淡淡的自得。
薄硯辭抬眼看向她,眼底笑意更深:「那這下我可要藏好了,免得被她搶走。」
他旋開瓶蓋,往腕間輕噴少許,清冽乾淨的香氣緩緩漫開。垂首靜靜嗅聞片刻,抬眼望向她,目光沉沉繾綣。
瀟芷惜看著他,語調平穩,卻藏著獨一份的鄭重:「這支孤山雪,世間僅此一支,沒有復刻,沒有備份。是專屬於你的獨一無二。」
薄硯辭眸光微沉,聲音低啞:「只屬於我?」
「嗯。」 瀟芷惜微微頷首,目光迎上他的視線,「只為你調製,僅此一份。」
就這一句話,就把男人哄成了翹嘴,唇角那點弧度幾乎壓都壓不住。
低頭慢條斯理地把瓶蓋旋緊,寶貝似的握在掌心,還帶著些藏不住的得意:「謝謝你芷惜,這個生日禮物,我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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拇指指腹緩緩撫過瓶身精緻的花紋,他疑惑地問道:「孤山雪…… 為何叫這個名字?」
瀟芷惜沒急著答,抬手輕輕一掠,指尖似有若無地沾過那縷香氣:「孤山之上,長年覆雪,看著清冷孤寂,其實底下埋著經年不化的暖。你這個人,不就是如此?」
男人隨即低低笑開,眼裡的笑意卻比方才更深:「不愧是我暗戀了八年的人,就是這麼優秀。」
窗外的桂花香仿佛也沾上了甜意,絲絲縷縷漫進來。
瀟芷惜心跳漏了一拍,輕聲道:「…… 那這瓶『孤山雪』,就當是賠你八年的暗戀。」
「不,這是我們往後餘生的見證。」
瀟芷惜指尖微蜷,抬眼看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見證什麼?」
「見證我往後餘生,都歸你管。」 薄硯辭低低笑開,把香瓶妥帖收進懷裡,又抬手替她把鬢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動作溫柔,「這支香水,從今天起,就是我們的了。」
瀟芷惜被他一句話說得心跳又漏了一拍,垂下眼,聲音悶悶的:「…… 那說好了,它可得陪我們一輩子。」
「嗯。」 薄硯辭應得鄭重,「我們的一輩子。」
—— 後來,那支「孤山雪」果然陪了他們一輩子。
他噴著它去民政局領證,辦事員多聞了兩下,笑著誇他香水好聞;婚禮上她隔著人群望見他,衣襟上還是那縷清冽的冷香,一點都沒變。
許女士追著要了幾十年,也沒能從兒子手裡把這支香水哄走。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此刻,兩人在客廳說著一生一世的誓言,外頭的說話聲已經越來越近。
伴隨著細碎的腳步聲,三位老人拎著早上趕集買的好東西,有說有笑地走了進來。
中午,飯桌擺得滿滿當當,比起昨天薄硯辭的生日宴也不差什麼了。
尤其是薄奶奶燉的魚湯,奶白奶白的,滿屋飄香。
而薄爺爺呢?興沖沖地又要去柜子里摸酒罈子,被薄奶奶一個眼神就給震懾住了。
自覺理虧的薄爺爺只能訕訕地收回來了手。
把瀟芷惜給樂得,差點沒繃住笑出聲,連忙低頭喝湯,用碗沿擋住翹起來的嘴角。
一桌子熱熱鬧鬧,把昨天瀟芷惜醉酒那點事,散了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