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月有些不耐煩,伸手搶回寶石:「掌柜,你就說他在哪裡,再在這裡囉嗦,我可是隨時能問其他人。」
見曦月快走,掌柜的慌了,連忙道:「他當時來,身上就只有幾百金幣,就要買這倆味價值千金的藥材,而且一副勢在必得我不給他就要鬧事的模樣,我哪裡還敢跟他說我們這裡有賣,就告訴他城外的聖光森林可能會生長這種藥材。」
聖光森林,妖獸聚集地!
那片險地有的是地赤境高星妖獸。北瑾安才多大點,能有天金境的實力嗎?
她讓北瑾安買的兩味藥材分明就不過百金,這無良的商人是見北瑾安人小不識貨才如此坑騙他!
若北瑾安真的冒險去了妖獸聚集地,小命能保住嗎。
一想到如此,曦月從袖子裡面彈出一顆丹藥,趁著老闆笑得合不攏嘴的時候塞進他嘴裡,隨即按了他的脖頸。
「你!你給我吃了什麼!」掌柜的雙目怒瞪。
眼看就要喊人時,曦月冷聲道:「毒藥,不想死就給我閉嘴!乖乖的按照我說的去做!」
掌柜的被兇殘的曦月嚇哭了,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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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們藥鋪要去城外採藥,懂?」曦月冷冷道。
「懂!」
掌柜的連忙讓小廝去準備了一輛馬車。
一行侍衛僕役的陪同下,打著陽康藥鋪旗幟的馬車駛向了雲川城門口。
這裡的執法隊就有幾百號人。
前面排著隊的百姓爭吵不斷。
「憑什麼不讓我們出城去!」
「我沒有燒殺搶掠,本本分分的這麼不能出去了!」
「對呀,不出城如何去採摘靈藥?你們這是讓我們都不能做生意了!」
「我不是雲川的人,是從西金來的,你們沒有權利不讓我出去……」
面對密密麻麻的人群,執法隊隊長走來攔住一個沖在最前面的大爺道:「吵什麼吵!聖皇被叛徒所殺,全城逮捕罪犯,你們若是再吵著要出城,就是窩藏罪犯!」
執法隊清散通往城門的全部人群,任由一輛馬車緩緩駛來。
「站住!沒聽到方才的話嗎!」執法隊的人群將馬車團團圍住。
馬車帘子拉開一角,身著侍女服飾的女子握著一張令牌道:「放肆!睜大你狗眼看看這是誰的令牌!」
執法隊隊長被一塊令牌砸到了頭上,剛生氣的時候看到令牌的花紋和刻著的文字。
「聖子大人的?」
侍女傲然道:「沒錯,聖子大人有令,命令我們出去採摘一些靈藥。」
執法隊盯著令牌檢查了很久,確實是真的。
不過,他還是有所懷疑。
「聖子大人剛剛下了嚴令,誰都不准進出雲川,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讓人出去採摘靈藥。」
侍女像指著他鼻子怒罵道:「事急從權你不知道嗎?兩個時辰前聖子大人被奸細所傷,如今還重傷著,需要的靈藥各大藥房沒有,才命令我們出去採摘新鮮的靈藥。你再這裡耽擱,加重了聖子大人的病情你負得起全責嗎!」
執法隊裡一人走過來,靠近分隊隊長耳邊小聲說道:「聖子大人確實剛剛受了重傷。」
這下子那分隊隊長哪裡還敢耽誤,道:「通行沒問題,先把馬車帘子打開,讓我們檢查裡面是什麼人。」
聽到要檢查,侍女汗珠滴落,似乎有些不情願執法隊的人揭開帘子,但執法隊直接一刀割掉了馬車的半個帘子。
一名中年男子正坐在裡面,被他這一弄嚇得靠在了馬車窗邊。
執法隊的人看著四方不大不小的馬車,坐著的地方似乎還能藏人,他上了馬車,一刀把坐墊割裂成兩半,木頭還是木頭。
確實沒有地方能藏人了,他才退出馬車拱手道:「職責所在,得罪了。」
坐在馬車裡面的藥鋪掌柜嚇得魂都快沒有了,還擠著笑容道:「都是為聖子大人辦事,都懂。」
懂個屁,誰知道他心裡苦啊。
他以為他只是被普通強盜綁架了,現在他才知道那喬裝成少年的人不是聖女大人又是誰!
聖女殺聖皇,他幫她逃跑。
這下子,他徹底完了!
他幹嘛要貪財不告訴她那小孩在哪裡,腸子都悔青了!
馬車離著城外行駛了十里,到了蒼翠森林中,曦月把頭上頭盔取下來,悶死她了。
沒有靈力就是不方便,若是她全盛期間,偌大雲川就算開啟了城門陣法,以她陣法大宗師的實力總能找地方破漏洞出去。
「解藥。」曦月依著承諾將一顆丹藥和之前的那顆大寶石都扔給了掌柜的。
掌柜的見到她還能這麼講誠信,感動得都快哭了,一把鼻子一把淚的將寶石朝前推,委屈道:「姑奶奶,小人哪敢要您的東西,只求您不要把小人供出去,千萬別說是小人幫您逃出來的,行嗎?」
「你不說我自然也不會說。」曦月道。
「感謝聖女大人!」
掌柜得到曦月承諾連忙讓侍衛侍女們拉著馬車朝著遠離雲川的方向。
跑得越遠越好。
最大的藥鋪也不要了,小命要緊。
曦月獨自一人去了聖光森林。
拿著一把普通匕首就敢去闖危險重重的聖光森林。
技多不壓身,曦月失去靈修和武修能力後再次明白了這五字。
她學過野獸搏鬥之術,不靠靈力也不靠武力,只靠體力,憑藉矯健的身法和鋒利的刀片就能讓野獸致命。
一路上,風吹草動都能讓曦月草木皆兵,樹上多掉一片葉子都能引得她警惕起來。
此刻,樹上掉了不少葉子。
「誰!」
曦月幾把飛刃直接甩到樹上,樹上的男子剛剛睡醒,身子一側,躲過了第一把沒有躲過第二把,他懵逼的看著衣領插著的小刀。
白日睡覺犯罪嗎?
「曦月姐姐,你在做什麼?」
身後傳來小女孩的聲音,曦月回頭,長歡嘴中啃著紅蘋果,手裡捧著一堆野果子,正好奇看著她。
白衣男子從樹上跳下來,他面戴的銀白面具很獨特,很好辨認。
曦月道:「南曄,怎麼是你?」
南曄將衣袍上面的幾把飛刃扯掉後露出無辜的表情:「我就是到處找地方睡覺。」
睡覺無罪!
不至於他偷懶就要遭遇暗殺吧。
長歡把野果子塞到南曄懷中,注意到了曦月包紮的腿。
「曦月姐姐,你受傷了?」
長歡緊蹙著眉頭,肉肉的小手拉著曦月手腕,驚奇的發現曦月的體內有一種毒素在流轉。
南曄聽到這聲音,抓著曦月的手,指尖放在她的脈搏前。
「你會治病?」
曦月疑惑看看著南曄的動作,在她印象中的南曄神秘且厲害,但是沒聽說他會治病。
「不會。」南曄十分實誠,「不過你身上的這種毒叫柔骨香,我聽說過。」
十分卑鄙無恥的毒藥。
封人靈力,禁人根骨,傷人本源。
是末世年代的藥物,本來早該失傳的了,沒有想到隔了五百萬年,諸天還有人會煉製這種毒藥。
長歡清楚柔骨香的危害,連忙道:「前面有個山洞,那裡安全,曦月姐姐我們先帶你去那裡療傷吧。」
「先不了,我還要找人。你們有沒有瞧見一個十一二歲的少男,長著個樣子。」曦月拿著一張紙把北瑾安五官輪廓勾勒出來。
長歡拿著紙張看了一會兒,點頭:「見過。」
「什麼時候!」
「就剛剛,不過我看見他被人帶走了。」長歡指著大森林的西方。
曦月更加焦灼,「什麼樣的人,在哪裡帶走的,可以現在帶我去嗎。」
若是執法隊的人出城巡邏,就不妙了,北瑾安雖未被通緝令,但他作為北年生的孫子,很多人都是認得他那張臉的。
「曦月姐姐,你先別慌,應該不是壞人,我聽到那小朋友喊那女子娘親。」
長歡回憶著剛才北瑾安把五花大綁再塞了一坨紙在嘴裡的場景。
他吐出紙張喊得話確實是,娘,我現在不能跟你們走。
「大長老的兒媳?」曦月微微錯愕。
她以前聽過北年生跟她抱怨他那沒心沒肺的兒子,找了道侶扔個孫子回來就跑了。
現在是北瑾安母父回來又把他帶走了吧。
這樣也好,與其跟著她危機四伏,不如跟在他父母身邊安全。
曦月跟著南曄和長歡走到了一個山洞,山洞裡面黑黢黢的有些潮濕,前面有一張石床勉強夠休憩。
「我們來這山洞裡面幹嘛?」曦月問。
她就是皮外傷,若是療傷,隨便找個草地布置一個結界就可以了,不必特意尋一處偏僻的山洞。
「這裡僻靜,應該沒人打擾。」南曄在空間捲軸裡面找了幾張毛毯鋪在石床上面,招呼曦月,「你先過來坐。」
「你們倆聊著,我出去守著。」
長歡去外面放風了,有她這永恆神器在,方圓十里的無論什麼級別的妖獸都無法靠近。
「南曄,你莫非是有辦法能解毒?」
少恆做事周全,給她下的毒多半是沒有解藥的。若讓她自此不能修煉,曦月是絕對不願意的。
能有任何辦法,她都想嘗試。
「有……」南曄猶猶豫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