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付東也注意到了這兩個字,同時他還看到了搖簪扭曲的面目,這樣的神態他在他孫兒付廣寒眼中看到過。
愱恨……
不會吧,千萬不要這麼狗血,這明光女神不會喜歡白玹吧!更不會是愛而不得才因愛生恨的吧!
付東眼睜睜看見搖簪抬手間似乎有摧毀整個密室的能量,全部凝聚成一團朝冰棺拍去。
若白玹是她的仇人,為何她不立刻殺白玹,而是因為看到「吾妻」兩字毀壞冰棺!
真的是……?
付東想死的心都有了,這一局算是賭輸了嗎?
瞧搖簪神情猙獰模樣,恨之有多深,就代表她曾愛之有多切吧。
她真的捨得殺白玹嗎?
「啊啊啊啊!誰敢偷襲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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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冰棺上面冒出一團黑影,搖簪的靈力直接就被他給吞噬了。
如果曦月在這裡,定能認出這個黑影,同墨修一模一樣。
可不就是墨修嘛。
他把自己善惡分成兩面,善的跟曦月走了,惡的還留在六道書上面。
「魔族!」
搖簪瞳孔震驚,此處竟有魔類!
「呸!醜女人,你什麼語氣,本尊是魔族又如何,你這個渾身都散發惡臭味道的女人,本尊與你相比都不夠邪惡了!」墨修鼻子靈敏得很。
搖簪就像傷疤被人揭開一樣,手中出現一柄權杖,往地一杵,能量向八方輻射。
墨修慫得裡面躲回六道書。
「呸呸呸!醜女人,本尊剛睡醒就見到一個這麼醜陋的靈魂,這幾天都要做噩夢了!」
六道書可是神族至寶,豈是這種醜陋靈魂可以褻瀆的,慫貨墨修很自信的認為六道書能保住他小命才敢一直叫囂。
搖簪嘗試了很多次,有六道書保護的冰棺她無法破壞。
「沒有想到白玹你墮落到與魔族為伍了!」搖簪看著昏睡的男子露出不屑的姿態。
她將一切她不能破壞冰棺的原因都歸結為白玹已經跟魔族勾連起來了。所以這魔類才會幫白玹保護冰棺。
搖簪再看一眼那美人如畫一樣的醉顏,心中有憤怒,抑制住內心的想法,扭頭不再多看一眼。
付東人已經傻了。
他倆到底是什麼關係啊!仇人?前道侶?
搖簪轉身,袖子裡面多出倆個瓶子,俯視付東道:「你以為本神喜歡他?」
付東慌忙跪在地上,低眉順眼:「仆不敢揣測冕下心思。」
搖簪見到此人還有點眼力,也不介意跟他多說了一句。
「本神是不可能喜歡一頭畜生的。」
隨後,搖簪消失在了密室中,留下了兩瓶藥物在付東面前。
人終於走了,付東大汗淋漓,女神冕下最後一句話什麼意思?
他看到旁邊的兩個瓶子,小心翼翼捧起端詳白瓶子與黑瓶子。
將兩個瓶子紛紛打開嗅了一會兒。
黑色的瓶子靈氣濃郁,一聞味道他都覺得自己多年沒有鬆動的瓶頸有突破的徵兆。
是聖藥!定是他立功了冕下才賜給他的!
再打開白色的瓶子,他就覺得腦袋劇烈的痛,他敢肯定這是毒藥,若服下必定斷絕生機。
女神冕下究竟是幾個意思,要他殺白玹還是救白玹?
·
明日煌煌。
曦月趕了十日路程,終於抵達雲川,與周家倆姐弟分別後,她踏著興高采烈的步伐朝城中心走去。
距離她進入焚天煉獄到現在快有五年了,師尊有沒有非常想念她?
曦月樂呵呵地走著,忽然一個少男擋在她身前。認了半天她才吃驚道:「瑾安,五年沒見,長這麼高了?」
「曦月姐,不要去雲川聖地。」北瑾安道。
「為何,上次我回來你也是這樣,是又發生什麼了嗎?」曦月問。
「我看到了火燒得很烈。」北瑾安的眼裡不斷閃現未來的光景。
他看到了兩女兩男站在廢墟烈火之中,他認得出來其中紅裙女子是曦月。
她很難受。
隔著時空他都能感受她壓抑著的悲傷。
「火燒得很烈關我什麼事?總不是我放火燒山,被逮住罰款了吧。」曦月揶揄。
北瑾安人小鬼大的,說話間都透著早熟,明明是少年年少的年紀,總跟個老爺子似的。
「我不知道,但以防萬一,你不要去雲川聖地,而且那裡也不太平。」
「不太平?雲川聖地最近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沒有。」北瑾安搖頭。
「你撒謊!」
曦月十分了解北瑾安,看他一個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了。
忽然,曦月的心就像被什麼剜掉一盆心頭血一樣,差點沒有站穩,扶著街道的一根柱子,臉色刷得慘白,不知間身上都出了冷汗。
「曦月姐,你怎麼了!」北瑾安連忙前來攙扶她。
這個時候,一直沒有動靜的如意百寶袋中傳來墨修的大聲嚷嚷,「啊啊啊,那該死的惡念又在瞎折騰了!」
「什麼意思?」曦月迅速問道。
「就是我用了分魂術,把惡念分到六道書中,善念跟你跑了。」墨修張牙舞爪的大概解釋了一通。
師尊!
一定是師尊遇見麻煩了,更甚的是有危險了!
不再理會北瑾安的強烈阻攔,曦月拿出一張空間捲軸直接傳送到雲川聖地大門前。
守門的侍衛還是以前那些,似乎一切都沒有變化,曦月並沒有大張旗鼓的直接衝進去,而是偽裝之後用空間術溜進去。
她穿梭在日照常在的聖地中,一切與平常似乎沒有什麼分別,可越是這麼安靜曦月就越覺得詭異。
嫻熟的來到一處後殿之中,蒼翠的古樹撒著朝陽的清輝,涼颼颼的風颳過肌膚,讓曦月前往密室的步伐越來越急促。
「聖皇,您也沒有想到有一天會落到老夫手中吧?」
密室裡面傳來陰冷的笑聲。
「付東!」
曦月推開密室門的時候看見付東將一把沾滿血腥的劍插進白玹的腹部,而白玹孱弱地扶在冰棺前。
浪起劍飛躍而出,朝付東的脊樑飛逝而去,付東得反應很快,只插進了他的手臂。
「聖女!」
付東訝然回望曦月,怎麼都沒有想到她回來了,還來得這麼快!
五年不見,曦月竟變得如此之強,讓他恍惚間覺得自己五極的實力不敵她。
逃!
這是付東第一時間產生的想法。
「想逃!」曦月怒火中燒。
「曦兒,別追了。」
捂著腹部血跡的癱坐在冰棺前面,一邊咳嗽一邊朝著前面喊著。
他就像被折掉的柳條,隨時都會枯萎。
曦月放棄追付東,迅速走過去跪坐在白玹面前,手中的光明治癒之力不斷散髮乳白又溫暖的光。
「對不起,師尊,是我貪玩了。」
她應該在海風壁壘消散的第一時間趕回雲川聖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