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簪眉梢眼角都滿裝笑意。
「很好,既然你成為本神的傳承弟子,也沒有必要參加下界的這場諸天盛典,直接來神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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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簪下令,立即有一條通天大道出現在他面前。
從神界下來的雲川聖地弟子只能艷羨。都知此次諸天盛典分兩場,可兩場完全不同。
神界才會舉行各種各樣的道法競賽,給百族每一個想發光的天驕一場揚名立萬的機會。屆時還會有主神開界,讓人有足夠的時間去遺界尋得始荒至寶。
下界青洲,從未聽說神族派誰能開界,如今都沒有消息,說不定隨意派遣神族初出茅廬的後生來開界。
後生力量若不足,只會白白耽誤他們一生只有一次的機會。
所以人人爭取前往神界主場的資格,下界青洲不過是不得已的選擇。
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下,少恆並沒有如搖簪預料中立即邁向他的通天大道,而是開口道:「我在青洲的事情沒有辦完,在盛典開始之前,我會趕去神界。」
「好,你既是本神弟子,有自己主見可以,隨你心意吧。」搖簪大方道,收了一名有天帝資質的弟子她心情正好著。
搖簪看了眼周圍這群弟子,似是想到了什麼,對少恆道:「這些人你還是留他們一命,全部都是海川各大長老走關係塞來的,殺了他們對你在神界的發展沒有幫助。」
「嗯。」少恆點頭應了。
投影結束,搖簪跟大祭司重新消失在青洲後,少恆轉身,望著癱坐在地上孱弱的男子,走過來攙扶。
白玹甩開他的手,望著少恆質問:「為什麼?」
少恆可以不拜搖簪為師的,只要少恆不說不願意,傾盡一切再次催動道君術,他也會送他離開。
少恆答非所問,看著白玹。
「義父,我太了解您了,既然您說明光女神不會殺我,必然是我身上有什麼她看得上的東西。」
「後來我想了想,我一無所有,她又不知裁決權杖在我手中。
「所以確定了,是我的天資吧。」
不愧是白玹養出來的孩子,一個兩個都心性如妖,觀察入微,聰明至極。
少恆今日故意惹禍,目的是吸引到搖簪注意力,然後拜她為師獲取更大的權力。
保護想保護的人的權力。
事到如今,白玹只得嘆息:「搖簪性子易愱,她瞧得上你的天資是暫時的,一旦你真的鋒芒畢露她又會覺得你威脅了她的地位,恨不得斬草除根。」
「若你真的去了神界,神界修士千千萬,比她強的數不勝數,以你天資,必能再尋良師,找到機會,你就可以離開。」
白玹囉嗦了很久。
少恆沒有理會他的各種各樣操心,冷漠道:「不必了。」
只要不是您,是誰都一樣。
臨走前,少恆轉頭自嘲一聲:「耀陽聖體又如何,您早知道,不也還是瞧不上。」
聽到這自嘲的話,白玹的眸子黯然,正如那八月的藍雪花,在風中憂鬱無人理解他此時心意。
少恆對他的依賴他何嘗不知?
他養育少恆長大,少恆視他為師為父。
可白玹不敢過多的關切少恆。
他怕與少恆產生更多的牽絆。
如果少恆知道他的身世和他當年抱走他的原因,會恨他的。
只要沒有情感,少恆知道真相後才能狠心報仇,到時候殺他也罷。
可一旦有了情感羈絆,少恆就會痛苦的處在兩難的境界。
白玹並不想讓少恆為難的抉擇。
可如今,情感羈絆終究是抹不掉的了。
白玹獨自托著孱弱的身子獨自來到了密室,冰棺中妻子一如既往。
他坐在台階上背靠冰棺上,撫摸著冰棺兩字露出眷戀。
「阿蔚,是我錯了嗎?」
白玹從空間袋拿出一壺茶,一個杯子,蔥白的手指握著茶壺倒滿茶杯,灑下三片顏色各異的葉子,在溫暖的靈力浸泡下將整杯茶顯現出三重影像。
茶入喉間,白玹舉杯自語:「眾生茶不醉人,只醉魂。」
阿蔚……我真的做錯了嗎?
一場眾生術法將他帶到了前世的重重回憶中……
·
有了搖簪的支持,少恆直接接管了雲川聖地的所有事務,準備諸天盛典的事宜,白玹被架空後落得清閒,日日獨酌,沉浸眾生法相中不肯醒來。
渾渾噩噩的白玹並不知道他整日喝茶喝醉的這段日子,付東特意關注過他的行蹤。
付東發現白玹每日都會去一個地方,消失在某處。
在一次,終於找到白玹消失的地點,推開密室的門,付東看到癱坐在水晶棺前的絕美男子。
其容貌妖昳,白衣松垮露出精緻的鎖骨和結實的胸膛,肌膚上有隱隱有鱗片光澤在流動,宛若夜空亮起的明星,任何人都無法忽視他的明亮皎潔。
一泓清眸像秋風吹過落葉一般憂鬱,半眯著的眼還能像是沉醉不知歸路的閒野半仙。
他醉魂後斜靠在冰晶館邊。
其醉也,傀俄若玉山之將崩。
「怎麼可能如此年輕!」
付東不可思議的打量男子眼前衣著以及旁邊放著的黃金面具,是聖皇無疑。
可聖皇揚名青洲已經幾十年了,就算神臨境比往常人壽命更長,也不可能一點老態的模樣都沒有。
除非,他根本不是青洲人!